特攝入侵 第19章 龍門之前

時光飛逝，落葉無痕。

週一的清晨，江城被一層薄紗似的晨光籠罩，三中的操場卻沒了往日的喧鬧，反倒被一股肅殺的氣息裹得密不透風。

高聳的金屬測試儀器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深藍色製服的監考官們手持聯邦徽章，麵無表情地佇立在各處。

目光掃過列隊的學生，空氣彷彿被凍住，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壓抑呼吸，還有心髒擂鼓般撞著胸腔的聲響。

綜合測驗，這道通往騎士與勇士世界的唯一門檻，終究還是來了。

高三（3）班的學生們擠在指定佇列裏，有人緊張得雙手搓來搓去，指節泛白；有人閉著眼深呼吸，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還有人頻頻看向儀器，眼神裏藏著怯意。

李凡心裏清楚，自己必須表現得像個普普通通的優秀學生，而不是天賦異稟的怪物。

天賦還行的人拿到優秀的成績，合情合理，不會引人懷疑，最多讓人想到他平時偷偷練習；但太過突出，就會被盯上，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他要的是穩妥前進，不是萬眾矚目。

體能測試率先開始，監考官扯著嗓子喊規則，每一項都卡著精準的評分線，稍有偏差便直接扣分。

一開始是俯臥撐專案。

列隊的學生裏，有人數到10個就額頭冒汗，手臂抖得連姿勢都擺不穩，監考官皺著眉在記錄板上輕輕劃掉“未達標”。

也有人胸有成竹，做完50個時還能輕鬆抬手擦汗，節奏穩得像踩了節拍器，直到數字跳到200，才緩緩停下動作，指尖隨意撥弄著額前的碎發，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人群裏立刻炸開低低的議論，有認識那少年的學生湊在旁邊，壓著聲音說：

“那是江城顧家的小少爺，就那個做蛋白粉的那個什麽品牌，家裏請了國家級體能教練團隊，每週還有專業特訓，這200個不過是日常量，算不得厲害。”

另一旁的女生悄悄拽了拽同伴的胳膊，眼底滿是羨慕又無奈：“人家是天賦加資源，咱們比不了的。我拚盡全力，能做30個就不錯了。”

李凡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周遭，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平靜。

排在隊伍中段的他，終於被監考官喊到名字。

他慢悠悠地走到測試墊前，利落地趴下，雙臂撐地的姿勢介於標準與不標準之間。

但實際上，他故意做出一個難度更大的姿勢，這種俯臥撐難度更大，而且不易察覺，這樣更方便扮豬吃虎。

計數開始，他保持著穩定的節奏，每一次下沉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撐起時也絕不顯得輕鬆，汗水很快浸濕了額前的碎發，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塑膠墊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數字跳到120時，他的手臂肌肉明顯開始顫抖，最後一次撐起甚至微微頓了頓，才勉強完成動作。

“120個，優秀！”

教官在記錄板上勾下一筆，抬頭看了眼李凡，眼裏帶著幾分讚許。

話音剛落，周圍圍觀的學生瞬間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驚呼瞬間壓過了周遭的聲響。

“我去！120個？這也太猛了吧！”

“李凡？咱們三班的那個李凡？他平時在班裏體育成績不就是中上水平嗎，怎麽能做這麽多。”

“藏得也太深了吧！看著瘦瘦的，居然能拿到俯臥撐優秀！”

議論聲裏，人群角落的蘇晚晴抬眸看向李凡，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有男生滿臉詫異，撞了撞身邊同伴的胳膊，壓低聲音嘀咕：“這小子絕對偷偷加練了，平時在學校藏得嚴嚴實實，沒想到一到測驗直接爆發了！”

“不對啊，我聽說他家裏條件不一般，是不是偷偷請了私教？”

“什麽啊，我之前聽別人說，他是孤兒，哪來的錢請私教，估計是靠家裏留下的遺產請的教練吧……”

這話剛落，立刻有女生皺著眉出聲製止：“你們別在背後亂議論別人了，這樣不太好。”

幾人對視一眼，悻悻地閉上了嘴，可看向李凡的眼神裏，依舊滿是震驚、羨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沒人看到，李凡垂下的眼瞼下藏著的平靜。

120個？對他而言，不過是熱身的量，兩百個也隻是稍稍認真就能完成的日常。

他刻意控製著肌肉的狀態，完美卡在優秀線上端，不多不少。

緊接著是負重深蹲。

大部分人都沒有係統訓練過，平時最多都是自重深蹲。

巨大的杠鈴架前，學生們根據自身體重挑選配重片，大多人都選了1倍自重，有少數的選了1.2和1.25倍，敢挑戰1.5倍的，寥寥數人。

李凡徑直走到標著1.5倍自重的杠鈴前，低頭看了眼杠鈴片，深吸一口氣，穩穩地將杠鈴架上肩背。

深蹲時，大腿肌肉如磐石般隆起，每一次蹲下都踩準標準線；起身時動作流暢，帶著肌肉的控製力，沒有半分借力。

他重複了十五次，最後一次站直時，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臉上滿是明顯的疲憊。

“1.5倍自重，15次，滿分！”教官報出成績時，忍不住多看了李凡兩眼。

這個身材不算魁梧的少年，竟能完成最高負重且次數達標，實屬不易。

周遭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圍觀的學生們眼神徹底變了。

“滿分？1.5倍自重啊，整個年級沒幾個人敢選這個重量！”

“瘋了瘋了，李凡今天是開掛了嗎？之前體育測試他明明很普通啊！”

“到底是偷偷練了多久，才能做到這個地步，也太能忍了，平時一點風聲都不露。”

嫉妒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有人酸溜溜地撇撇嘴，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份成績的含金量；更多人則是滿臉震撼，死死盯著李凡，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同班同學。

蘇晚晴站在女生佇列裏，目光再次落在李凡挺拔的背影上，嘴角微微煽動，好像要說些什麽，但卻始終沒說一句話。

隻有李凡自己清楚，那1.5倍的重量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為之。

他控製著胸腔的起伏，讓呼吸顯得格外劇烈，完美扮演了一個拚盡全力才觸及滿分的普通人。

單杠下的引體向上測試，李凡縱身一躍，雙手穩穩抓住橫杆，身體繃得筆直，沒有一絲晃動。

每一次引體，下巴都精準越過橫杆，動作幹淨利落。

他做了二十五個，完成最後一次後，身體順勢下落，像是脫力般鬆開了手，落地後踉蹌了一下才站穩，甩著發酸的手臂，眉頭微微皺著，像是被痠痛折磨。

“25個，滿分！”

教官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訝，這個數量在普通高中生裏已是頂尖水平。

現場的驚呼直接拔高了幾分，三班的學生更是激動得壓低聲音嚷嚷。

“又是滿分！他今天是要包攬所有體能滿分嗎？”

“我真服了，平時看他獨來獨往，居然是個隱藏的大佬！”

“之前還覺得他成績平平，現在看來，我們纔是小醜啊！”

議論聲不絕於耳，羨慕、震驚、嫉妒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李凡卻彷彿渾然不覺，隻是揉著肩膀，臉上是混雜著疲憊和欣喜的正常神情，沒人知道，他的極限是這個數字的兩倍還多。

拳力測試的測力器前，李凡站定身形，調整了呼吸。

他沒選任何花哨的發力技巧，隻是最普通的直拳，但長期的訓練的肌肉記憶還是讓他帶上了不可避免的轉胯蹬地的技術。

砰的一聲悶響，測力器螢幕上跳出鮮紅的數字：150公斤。

“150公斤，優秀！”

教官記錄下成績，顯然對這個成績十分滿意，這可是一般職業選手的水平了。

普通學生裏能達到這個數字的寥寥無幾，這已是專業騎士候選的水平。

周圍瞬間一片嘩然，學生們湊在一起，眼神火熱又震驚。

“150公斤？這拳力也太誇張了吧！”

“一般人能有80公斤就不錯了，他直接翻了近一倍，太變態了！”

李凡甩了甩手腕，像是被反震力震得發麻，輕輕揉了揉關節，無視著周遭炙熱的目光，依舊保持著低調的模樣。

最後的耐力區測試，3000米跑道上，李凡混在第一梯隊的中段，步伐穩定，呼吸均勻，既不落後太多，也不刻意領跑。

最後衝刺階段，他稍稍加速，以中上遊的成績衝過終點線，彎著腰雙手撐膝，大口喘著氣，後背的校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衝線的那一刻，跑道邊再次響起陣陣歡呼與驚呼，不少認識李凡的同學都湊了過來，滿臉佩服。

“3000米也穩在前排，李凡你也太全能了！”

“我跑完全程都快癱了，你居然還能保持這個狀態，太牛了！”

遊泳測試同樣如此，他在泳池裏保持著自己的中等速度，動作標準卻不驚豔，出水時同樣是精疲力竭的模樣，但還是拿到了接近滿分的成績，再次引來周圍同學的陣陣驚歎。

每一項體能測試，李凡都像一台精密的儀器，精準控製著自己的輸出。

他每一次都看似拚盡全力才堪堪達到精英的標準，那恰到好處的疲憊、汗水和力竭，騙過了所有教官和同學的眼睛，而周圍同學一次次的驚呼、議論，也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上午的體能測試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散去，有人興奮地討論成績，有人懊惱自己失誤，李凡則慢悠悠地走回教室，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沒人看出他眼底的平靜。

中午食堂裏人聲鼎沸，李凡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同班男生王浩就端著餐盤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坐下。

王浩不是組織的成員，是班裏的體育委員兼任班長，成績不錯，但也僅限於不錯。

平時比較開朗，與班裏很多人都是朋友，外向型。

“李凡，上午體能測試你也太牛了吧！”

王浩壓低聲音，滿眼佩服，

“1.5倍負重深蹲滿分，引體向上也滿分，你平時咋練的啊？”

李凡夾了口菜，語氣平淡：“沒什麽，就是放學後自己偷偷練會兒，沒跟別人說過。”

王浩愣了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李凡吃飯的樣子，心裏瞭然，原來人家是私下裏悄悄下了苦功夫。

他默默扒拉自己的飯碗，沒人懷疑李凡成績裏摻了水分。

體能測試靠的是實打實的力量、耐力和爆發力，俯臥撐、深蹲、引體向上、拳力、跑步遊泳，每一項都有儀器記錄、有防衛隊的教官盯著，動作標準與否、次數重量多少一目瞭然，根本做不了假。

在所有人眼裏，李凡能拿出這樣的成績，隻能是放學後偷偷苦練的結果，最多請了體能訓練師或者報了班。

再正常不過，沒人多想，更沒人往別的地方猜。

李凡這番話，正符合了他的猜想。

下午的教室，氣氛比上午更緊張。

午後的教室門窗緊閉，悶熱的空氣裏裹挾著濃重的緊張感，連窗外的蟬鳴都顯得格外壓抑。

試卷分發下去，筆尖還未落下，教室裏的氣氛便繃到了極致。

不少學生攥著筆的手微微發顫，指尖沁出薄汗，盯著試捲上晦澀的題目，眉頭死死擰成一團，半天落不下一筆。

有人緊咬著下唇，眼神慌亂地掃過卷麵，呼吸都變得急促，偶爾有人忍不住輕歎了口氣，又立刻捂住嘴，生怕打破這份壓抑的安靜。

後排有學生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反複在校服上擦拭，看著複雜的能量計算題和燒腦的邏輯推理題，腦袋裏一片空白，原本記熟的知識點瞬間變得模糊。

就連班裏平日裏的尖子生，也斂去了往日的輕鬆，神色凝重，逐字逐句反複研讀題目，不敢有絲毫馬虎。

整個教室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眾人壓抑到極致的輕淺呼吸聲。

每個人都被緊張裹挾，連抬頭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分心就錯失解題思路，全然沒了平日課間的喧鬧，隻剩沉甸甸的壓迫感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教室早已經過排列位移，監考老師都是外校的老師，桌子之間距離奇大，超清攝像頭360度無死角。

甚至教室內還有網路遮蔽器，杜絕了一切抄襲作弊的可能。

麵對決定命運的考試，大家都緊張無比。

文試滿分450分，考足足兩個半小時。

涵蓋邏輯推理、危機決策、戰術分析、騎士係統基礎知識、怪人圖鑒、能量計算，還有心理抗壓和道德困境的選擇題，難度遠超普通高中的課程，不少學生皺著眉頭，對著題目苦思冥想。

李凡拿到試卷後，先閉目養神了幾分鍾，隨後目光平靜地掃過整份卷子。

那些讓其他同學絞盡腦汁的邏輯陷阱，複雜的能量核心輸出功率計算，多目標衝突下的最優戰術選擇……在他眼中，答案幾乎像1 1u003d2般清晰。

前世的知識儲備，三年來自我錘煉的縝密思維，讓他對這份試卷有著降維打擊般的優勢。

他沒有急於下筆，花了五分鍾快速瀏覽所有題目，心中已然有了全部答案。

隨後纔拿起筆，不緊不慢地作答，字跡工整，思路清晰。

遇到主觀性較強的決策題和道德困境題時，他刻意收斂了鋒芒，沒有選最激進、最有效但可能顯得冷酷或過於冒險的答案，

而是挑了相對穩妥、符合優等生思維、政治上更正確的選項。

計算題則確保過程清晰、答案無誤，卻故意寫得稍顯繁瑣，沒有用最簡潔的公式和心算技巧，避免顯得過於妖孽。

答題的間隙，他餘光掃過周圍，不少同學還在抓耳撓腮，筆尖在試捲上停停頓頓，與自己的從容形成鮮明對比。

終考鈴聲驟然響起，尖銳的聲響劃破了教室長久的死寂，像一道閘門猛地泄洪，瞬間衝垮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交卷！停止作答！”監考老師的話音剛落，教室裏壓抑了兩個半小時的情緒徹底爆發。

無數學生如釋重負地癱軟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的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手臂蓋住腦袋，發出劫後餘生般的哀嚎。有人將筆狠狠摔在桌上，揉著痠痛的手腕，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還有人不顧形象地趴在桌上大口喘氣，像是剛跑完一場三千米。

壓抑的哭喊聲、激動的歎息聲、還有如釋重負的笑聲混雜在一起，瞬間填滿整個教室。

“終於結束了！我的天，感覺比高考還折磨人！”

“說的你高考過一樣，蕪湖！穩了穩了，我要好好思考選萊歐騎兵還是捕將呢，還是G3呢還是...”

“你滾！”

“兄弟，發達了不要忘了我～”

“那能量計算題是人做的嗎？我連公式都忘了！”

“完蛋了，最後那道道德困境題我選反了，肯定沒分了……”

學生們蜂擁著起身，潮水般湧出教室。

走廊裏、樓梯間、操場上，到處都是宣泄情緒的學生。

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和同伴互相捶著肩膀吐槽題目；有人興奮地大吼一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還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焦急地對著答案，情緒隨著對錯起伏，時而歡呼，時而哀嚎。

這場綜合測驗，關乎他們能否踏上通往騎士的道路，壓力遠超普通升學考試。

此刻結束，所有人都像卸下了千斤重擔，恨不得把所有的緊張和焦慮都喊出來。

李凡夾在人流中，被喧鬧的聲浪包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鬆了口氣的神情。

他跟著人群慢慢走著，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哀嚎和議論，偶爾被不認識的同學拽住聊兩句，有時候慶祝對方考的好的狀態，有時候也裝作共情對方的失誤。

終於考完了，大家都需要好好釋放一下自己的情緒。

也有些個自來熟找李凡聊天：

“你考的咋樣，哥們，我記得你，體能測試很突出啊。”

“一般一般，文試最後一道題還來不及做呢。”

“哎呀，我也是！可惜了...希望好運。”

他順著話題點頭附和幾句，和其他普通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沒人注意到，他眼底深處依舊是一片不起波瀾的平靜。

人群裏，同班的王浩擠了過來，臉上帶著剛考完的疲憊，又藏著幾分忐忑，拍了拍李凡的胳膊。

“李凡，你文試感覺怎麽樣？”

他語氣裏帶著期待，又有點沒底，“前麵那些邏輯題和能量計算題，我好幾道都沒把握，你應該答得挺順吧？”

李凡順著人流慢慢走，臉上掛著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倦意，語氣平淡又帶著點不確定：“還好吧，大部分都答上了，有幾道題沒太把握，能不能拿高分不好說。”

王浩愣了下，隨即釋然笑了笑：“你體能都那麽厲害，文試肯定差不了，你平時偷偷練體能，學習估計也私下下功夫了。”

李凡笑了笑，沒多解釋，跟著人群往樓下走，混在喧鬧的學生裏，看起來和每一個考完鬆了口氣的普通學生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