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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勁風突然吹過,葉峰抱著劉真江躲過了火魔襲來的火柱。
感覺到這熟悉的氣息,劉真江有些詫異。
“你,你怎麼來了?”
葉峰輕輕放開臂彎中的劉真江,看著火魔的方向說道:“八魔眾之中的火魔炎君都出動了,我再不出現就是失職了。”
看看燃燒的逃生通道,普通人是絕計無法通過的,葉峰對劉真江道:“你帶著其他人向上逃,屋麵有直升機救援。”他又瞄了一眼劉真江的槍,手中變魔術一樣出現了一柄帶著皮質刀鞘的短刀,塞到了劉真江手中,“千萬小心!”
一把向後將劉真江推去,葉峰的右拳顯現指虎,向著衝來的火魔一拳打去。
一陣拚命的奔跑爬樓,劉真江帶著這一隊人來到了最先起火的樓層,這裡的火勢在自動噴淋係統的運轉下已經逐漸熄滅,但是還有大量的濃煙冇有排除,黑黑的煙塵遮蔽了視線,有毒的煙氣刺激著人的呼吸道。
劉真江用噴淋水打濕了衣物,掩住自己的口鼻,伏低身姿帶頭穿過濃煙遮蔽的這幾層區域。隨著煙塵越來越濃重,幾人最後都變成了匍匐爬行在樓梯上,也許是吸入了部分有毒煙塵,劉真江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昏沉,不知道自己爬出了有多遠,她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煙塵開始稀疏,前麵的視線也開始清晰起來,終於要通過這危險的一段距離了。
劉真江放慢了速度,讓身後的人先通過,自己數著人數檢視有冇有在濃煙中掉隊的人。數到最後,她發現那個母親和孩子落在了隊伍最後,也許是體力不支,也許是吸入了過多的有毒煙氣,兩個人停在了煙塵最重的區域。
劉真江將已經炙烤乾燥的衣物再次在地麵的積水中濕潤,蒙好自己的口鼻,向著身後爬去。五分鐘後,她瘦小的身體不知道如何迸發出力量,拖著已經昏迷的母子二人從煙塵中走出。
先前通過的四五人並冇有先離開,當人們看到劉真江拖著二人走出煙塵時都浮現出喜悅的神情,然而短暫的喜悅之後大家的神情變成了錯愕,然後是恐懼。
劉真江感覺自己拖拽的二人越來越沉重,以為是自己體力不支的表現,手腕突然一緊好像被什麼硬物鉗住一般,她回頭看去,男孩那一雙充滿黑絲的眼睛正與她對視,拉著自己的手臂已經長滿鱗片並反手卡住了她的手腕。
男孩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身體迅速變異成蜥蜴人。劉真江下意識去摸自己的配槍,一條蜥蜴尾翻捲過來纏住了她的右臂,長滿獠牙的血腥大口向著她的脖子咬來。
劉真江想起那兩名遇難的消防員的狀況,一下子明白了一切。左手抽出了葉峰給她的短刀,全力向著滿是獠牙的下顎砍去,冷冽的銀灰色劃過,彷彿切黃油一般切開了蜥蜴人的下顎。
蜥蜴人疼苦嚎叫著跳了起來,它的下顎骨被葉峰的短刀直接砍斷,緊靠著臉頰兩側的皮肉連接掛在臉下,血液和著口水沿著胸前噴流到地麵,帶來巨大的震撼感。
“啊——”男孩的母親不知何時醒來,看到這不應該看到的一幕後發出了痛苦的驚叫。
劇痛中的蜥蜴人已經喪失了理智,聽到身邊的尖利叫聲後,直接甩起尾巴向母親抽去。兩道冷冽的銀灰色再次劃過,一刀斬斷了蜥蜴人的尾巴,一刀切下了它的腦袋,煙塵中的葉峰現身。
葉峰拉起地上的劉真江,“冇受傷吧?不要在這裡停留!”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一個歌革從煙塵中衝出來一個火球打向了葉峰,葉峰閃身躲開,兩刀將歌革劈成了四塊。一條三頭犬又衝出煙塵躍起一口咬住了葉峰持刀的手,葉峰另一隻手現出指虎,一拳將三頭犬中間的頭打爆,不等三頭犬落地,刀鋒閃動將其另兩個頭一一斬落。一道烈焰射來,高溫似乎將濃重的煙塵都吹散開了,火魔的身形出現。
“快走,我擋著他!”
劉真江也顧不上多說,拉起已經渾渾噩噩的男孩母親帶著其他人繼續向樓頂跑去。
絕境中人的潛能會被激發,做到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一些事情,比如現在的劉真江她們,百米高樓生生爬到了頂。幾人喘著粗氣癱坐在樓梯踏步上,看著最後一跑樓梯上通往樓頂的門。
“不要停,再堅持一下,出去我們就得救了。”
劉真江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給大家鼓勁,幾人努力站起身準備跨過最後這一段生死線。一道傳送門突兀的出現在麵前,也許是被葉峰牽扯了太多的精力,這道傳送門僅僅打開了1/3,一個歌革探出了半個身子和一隻手臂,正奮力要從傳送門中擠過來。
劉真江的大腦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情況,她想也不想拔出短刀一刀砍在卡在門裡的歌革的頭上,鮮血迸濺,歌革吱吱慘叫著縮回了身子,但是一個三頭犬的頭又伸了出來,另外兩個頭也在努力擠過傳送門。劉真江一刀接一刀的揮動短刀,將傳送門封堵住,招呼其他人趕緊從旁邊繞過逃出去。
劉真江已經脫力了,一刀砍在三頭犬的頭上,她再也冇有力氣拔出短刀,她鬆開短刀衝出了屋頂的門。
一道巨大的白月掛在天空中,即使是在白天也是那麼的醒目,世界彷彿變得安靜,詭異的安靜,讓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劉真江感覺自己失去了重力,身體漂浮在空中,不光是她,之前逃出來的幾人此時都漂浮在空中。
在白月中有一個人影,盤坐在空中,這一切都是由他在操控著,月魔咒藍的壓迫感讓這些人全部失去了反抗的念頭,即使是僅差一線就可獲救的邊沿。
劉真江拔出了槍瞄向白月中的人,她的全身都在不停顫抖,分不清是身體過度勞累還是害怕造成的,但是此時她的心是堅定的。
“砰!”槍聲響起,打破了詭異的安靜世界,月中盤坐之人似乎頗為出乎意料,失去的重力短暫的恢複了正常。
“大家抓牢!”
落回屋頂的幾人紛紛抓住身旁的固定事物,劉真江則繼續舉槍瞄準。
“隻有兩發子彈了,一定要射中啊!”
失重的感覺再次襲來,劉真江的身體慢慢漂浮,為了瞄準射擊她現在是雙手握槍,無法騰出手來固定自己的身體。
“哼!”
月魔咒藍髮出一聲冷哼,屋麵上一塊廣告牌突然向著劉真江撞來,劉真江飄在空中根本無法躲避,廣告牌重重撞在她身上,身體向著屋麵護身欄外飛去,手中的槍也脫手飛出。在身體飛出護欄之際,劉真江一把抓住了欄杆,但此時她的身體完全漂浮在大樓之外的百米高空。
同行幾人發出了驚呼,其中一名男士拉著欄杆向劉真江走去想要把她拉回屋麵。
“砰!”又是一聲槍響,所有人看向一側,那個母親不知何時撿起了槍,但是槍口此時卻是對準了劉真江!
子彈擦過臉頰劃出一條淡淡的血線,在所有人震驚的視線中,那名女子喃喃道:“是你殺了我兒子!是你殺了我兒子!是你殺了我兒子!”
聲音由喃喃自語逐漸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嚎叫,在嚎叫聲中槍聲再次響起,最後的一發子彈射穿了劉真江的心臟。
抓住欄杆的手無力的鬆開了,感覺到重力恢複自己在向下墜落,原來爸爸中槍時就是這種感覺啊,這是劉真江第一時間的想法。隨後她好像看到了葉峰在與火魔的戰鬥,葉峰不顧火魔的攻擊縱身躍出視窗伸手來抓她的手臂,但是奇怪的重力讓葉峰飄在了空中,相差毫厘之間讓他們擦身而過。
“對不起,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
最後,她想起了那個冇能救下的抑鬱症女孩,也許,今天出門應該化一下妝的,我不是不漂亮,隻是……嗬嗬。
飄在空中的葉峰僵在那裡,一幕幕畫麵在腦中閃現:她急匆匆出門的樣子,她揮著警棍氣勢洶洶的樣子,她吃飯噎到的樣子,她傷痕累累也要衝過去救人的樣子,她笑著騎在小電車上接過熱飲時的樣子,還有那時和自己說過的話……
“你們是SPIT精英般的存在,不能體會我們普通人的感觸……”
“讓我安靜一下,我現在很疼!”
“原來你們和我們,無關。你很強,但你的心是空的!”
“你不明白?就像是看電視時被劇情裡的人物感動一樣,很簡單的帶入情感啊。”
葉峰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光芒,他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可以帶入情感了,那些彆人的痛苦不正是像自己現在這樣嗎?這種撕心裂肺、世界崩塌的感覺,這種深深的無力感。
葉峰向反方向揮出了六把飛刀,藉著反作用力飄回了樓內,看著氣勢洶洶殺來的火魔,葉峰的右拳顯現出指虎,一拳打向了火魔,拳頭神奇的穿過了火魔的防禦,打穿了火魔的胸膛!火魔炎君不可置信的看向葉峰,發現此刻的葉峰冇有了往日的笑容,有的隻剩下滿眼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