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從來冇有想過這一點,以他的家世和自己的能力,隻要是個女人,但凡他說出納妾的話,那麼這個女人一定是感激涕零的,可眼前的這個女人……
他眸光中釋放出嗜血的光芒,之所以有納妾的想法,是在這一個時辰中想清楚的,他想賭,賭這個女人是文紅輝的弱點,他想要看看將文紅輝的弱點納在自己的麾下,他會怎麼做?可是……如果她真不願意,那就隻能囚禁了,他不會讓她這麼容易死掉,作為一個弱點,他當然不會這麼好心的替文紅輝給除掉,他會給他希望,然後慢慢的消磨掉他的勢力,他的毅力,然後……嗬嗬,冇有了強勁的對手,那麼得到文家的全部掌控權,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雲煙盯著他的目光,手中的藥粉悄悄地消散在空氣之中。
文紅遠是什麼人啊?雖然不是什麼頂級的武林高手,但是雲煙的小動作他還是看在眼裡的,不過他並不以為意,不管雲煙使什麼花招,他都有足夠的自信將她拿下,隻是不聽話的後果,那可就難說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然後蒙在了臉上,雙手往空中一擊,暗中立刻出現了五六道黑色的身影,看著他們身上那殺伐的氣息,雲煙暗自警惕。不管今天能不能逃得掉,今天的這一架總是要打的,同時心裡也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文紅輝的這些藥粉管不管用。
總之,她現在還冇有發現有什麼特彆的效果,也許她真的應該接受文紅輝的幫助纔是,要是她也帶著幾個侍衛,就算打不過,有個報信的也行啊,反正他也說了,朋友是用來坑的,更何況,他們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一開始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總想著不給彆人帶去麻煩,可偏偏這些麻煩都與彆人有關,而她也隻是被波及的那一個,那她又矜持個什麼勁兒?
雖然心中後悔,但她依舊高度集中精神,她誰也不看,就看坐在位置上的文鴻遠,見他蒙著麵紗,她就知道,他應該是發現了自己下的藥了,頓時很鄙視自己拙劣的手段。
“你到底想怎樣?”反正也逃不掉,雲煙乾脆也不急著找出口了,既然來了,那就先問個明白。又重新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一副悠哉悠哉不怕死的樣子。
文紅遠對於她的上道很是滿意,暗自點了點頭:“你現在隻有投靠本公子這一條路,你要知道,不能為我所用的人,同時又是敵對方器重的人,那隻有死這一條路了。”
雲煙麵露嘲諷:“你剛剛嘴上說你與文紅輝是兄弟來著,冇想到你竟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敵對頭,真是好大一場兄弟情深的戲碼,隻不過你是不是搞錯了方向?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文少主最器重的人的?既然你對他的動向這麼瞭解,你也該知道,我這段時間在他那裡可什麼都冇有做。”
文紅遠將麵紗扯了下來,看著雲煙那閃爍不定的眼眸,笑得意味深長:“就因為你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他這麼多的關注,還有那份關心,就足以證明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雲煙心中一突,想到了某些可能,心裡震驚了一下,不過心中恍惚也隻是一瞬間,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對於文紅遠的話不可置否,但也無從反駁,因為,她不知道文紅輝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反正在她心裡,文紅輝就是一個可以長期坑的好朋友,冇有之一。
她仔細回想著這段時間與文紅輝相處的過程,淡淡的又經常吵鬨,一點也不像那種關係的人相處方式,回想完畢,心中便放下心來,對著文紅遠自嘲的一笑:“文大公子也太看得起我了……”
文紅遠並冇有給她太多說話的機會,雲煙剛一開口,文紅遠便抬手製止了她下麵要說的話,神情堅定,語氣不容置疑:“本公子已經給你指出了兩條路,現在,你該選擇了。”
雲煙站了起來,堂而皇之的走到視窗那裡,一個黑衣人見狀,想要阻止,文紅遠立馬抬手製止了他,這裡是三樓,如果雲煙敢跳下去,那就隻有死路一條,如果她真的是選擇了第二條路,那麼,她想怎麼死那都無所謂,隻要死了能給文紅輝帶去絕望就成。
帶著這樣的心理,讓雲煙成功的來到視窗處,雲煙打開窗戶,果然如文紅輝說的一樣,這裡是三樓,這麼高的地方,下麵還全都是堅硬的地麵,還有亂石堆,如果她從這裡跳下去,無論飄到哪裡,那都是不得好死。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想要自己去死,卻冇有那個勇氣。她左顧右盼,不死心的尋找出路,隻要有一個借力點讓她掉下去,不管摔傷摔殘,她都願意嘗試,隻可惜,雖然牆體是用石頭建築而成,不過牆麵光滑,她幻想中的借力點根本就不存在。
想要放棄之時,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光線太暗,她並冇有看清楚,但她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心中那種心悸的感覺很是強烈,彷彿他們兩個是血脈相連兄弟姐妹一般。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想要立刻跑到那個身影的跟前確認他的身份,可她自己已經處於危險之中了,又如何逃脫去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她急得想要乾脆跳下去死上一死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就開了,屋內的所有人都警惕的朝門口看去,就見一個身姿婀娜身著白色衣裙,臉上蒙著麵紗的少女走了進來。
雲煙一看到此女,心中像是吃了個蒼蠅一般膈應,文紅遠卻激動歡喜的迎了上去:“蓮兒,你怎麼過來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莫要累著你了。”
文紅遠小心翼翼的虛扶著雲蘿,彷彿他身邊的女子就是他的整個世界一般,自從雲蘿出現後,他的眼裡就容不下任何人了,眼睛一直流連在雲蘿的身上,好像雲煙就是一個背景一般當她不存在,似乎也忘了他將雲煙請來來福客棧的原因,一直在雲蘿跟前噓寒問暖,恩愛值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