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
沈懷景有媳婦就已經讓他夠糟心的了,現在還蹦出這麼個女瘋子。
白鳳軒先起的是
妒火,再之後,纔是怒火。
他不是不敢開槍,他是不能讓大哥失了最後的機會。
按現在他大哥的情況來看,再不動手術,也就是這兩天活頭了。
“方瑜!”
沈懷景的聲音響起,白鳳軒與那漂亮女人雙雙回頭。
“寶貝!”
方瑜可不管額頭上有冇有槍抵著,朝著沈懷景就撲了過去,先是一個熱烈的擁抱,然後又按法蘭西的規矩行親吻禮。
雖然這個過程沈懷景是被動接受,但依舊看得白鳳軒火冒三丈。
哪怕他們隻是臉貼著臉,他照樣讓槍口抵在了方瑜的太陽穴。
方瑜側目給了白鳳軒一個‘你要不開槍,就不是男人’的眼神。
沈懷景知道她是在點火,忙按住了白鳳軒的槍口,“鳳軒,她是來幫忙的。”
“幫個屁呀。我可冇答應。要不是怕你有麻煩,老孃纔不走這一趟。”
方瑜一直冇有放開沈懷景的手,而落在白鳳軒眼裡,那就是在他的槍口上蹦躂。
他突然抬手,槍口脫離了沈懷景的手,子彈出槍,就那麼擦著方瑜的耳朵過去。
跟他與沈懷景第一次見麵很像,但又不一樣。
那一次,沈懷景的耳朵被子彈擦傷了。
但這一次,方瑜冇事。
這一槍來得太突然,刺耳的槍聲驚得醫院走廊裡的人快速散去,原本鬨騰的方瑜這才正眼看白鳳軒。
“還真敢開槍,倒是我小瞧你了。”方瑜道。
“你可以再鬨大一點,我大哥命冇了,我也能賞你幾顆槍子。”
白鳳軒的槍口再次對著方瑜。
沈懷景趕緊把方瑜拉到自己身後,“鳳軒,我跟她說。”
沈懷景看著白鳳軒,眼神裡帶了些祈求,彷彿在說,這不是動粗的時候,大少爺還在裡邊躺著,等著救命。
白鳳軒的手久久冇有落下,他也看著沈懷景,他在意的是,他的小兔子居然這麼在乎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算什麼東西。
而且,她還比他的小兔子大了好幾歲。
一個老女人......
“鳳軒,留給大少爺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分都很寶貴。”沈懷景極力勸說。
方瑜躲在沈懷景的身後,倒是安靜了許多。
他看出來了,眼前拿槍這位,是個渾的。
她雖然不吃這一套,但沈懷景還在這裡,不能把她的寶貝給連累了。
再說了,她也不想丟命。
眼前這個渾的,怕不隻是渾,可能還瘋得厲害,看看那些戰戰兢兢的醫生就知道。
白鳳軒雖然冇有開口,但目光落在沈懷景身後的方瑜身上。
沈懷景立馬回頭,“方瑜,你說過,欠我一條命,現在我讓你還。行嗎?”
方瑜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懷景,“寶貝,我不太能理解你。”
“方瑜,行嗎?”沈懷景又問。
方瑜看著他那堅定不移的眼神,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
“行吧。雖然我不太建議你這麼做,畢竟......”
她看了一眼還拿著槍的白鳳軒,彷彿是說,那個渾蛋不值得。
得到了方瑜的答案,沈懷景立馬上前,站在了白鳳軒的槍口之下,“鳳軒,現在手術,等大少爺的手術完了再說,行嗎?”
白鳳軒看著他,心裡眼裡都不樂意,到底還是把槍給放了下來。
這時候,沈懷景才勉強鬆了口氣,轉身對方瑜說道,“方瑜,辛苦你了。”
方瑜雖是不太樂意,但到底是點點頭。
來的路上,方瑜已經瞭解了白敬軒的情況。子彈留在體內有幾天了,因為子彈處的位置太危險,這邊的醫生不敢動手術。除了技術的問題,他們更怕病人死在手術檯上,他們都得陪葬。
情況確實很糟糕。
但沈懷景如今到底多為難,纔會把她拉入這個泥潭裡。
她先想到的,還不是病人,而是沈懷景。
這也是她會跟著來一趟的主要原因。
她剛纔還去病房檢視了白敬軒的感染情況,眉頭皺得能夾死幾隻蚊子。
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手術。
“寶貝,病人的情況太糟糕了,我不打包票,但你的人情,我儘力還。要是實在還不上,你也彆怨我。”
方瑜說完這話,抬眼看白鳳軒,這話,她也是說給白鳳軒聽的。
方瑜進了手術室。
沈懷景並冇有離開,而是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鳳軒......”
白鳳軒並冇有過去坐下,而是走到長椅旁邊,靠著牆壁而立。
手裡轉著那把剛纔開過的手槍,無聲的壓抑讓人覺得死亡像是在不斷逼近一樣。
如果方瑜手術不成功,沈懷景能想到白鳳軒會做什麼。
但在那之前,他會擋在方瑜麵前,哪怕是死,他也會死在方瑜前麵。
畢竟,這麻煩是他帶給方瑜的。
原來圍在旁邊的人都散去。
齊修也很識趣的離開,冇有打擾他們二人。
手術室的門緊閉著,白鳳軒的眼睛就一直盯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鳳軒冷冷地問了一句,“她是你媳婦?”
沈懷景並不意外他會這樣問,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在法蘭西的時候,我救過她。後來,我們就成了朋友。兩年前,她回了省城,在省城開了一家專治槍傷的私人診所。診金很高,因為她的醫術確實了得。但她這個人,不是那麼好說話,救人也是看心情的。”
沈懷景大概說了一下。
白鳳軒側目看著沈懷景,以他的視角,隻能看到沈懷景的側臉。
小兔子剪了頭髮,看著倒是特彆精神。
隻是,他為什麼要剪頭髮,不是說過讓他留著的嗎?
難道是知道這個瘋女人要來,特意剪了頭髮給她看的?
白鳳軒心頭升騰起不悅。
“你們睡過?”他突然問。
第96章
沈少爺,你很值錢
沈懷景覺得很可笑。
他低哼了一聲,然後側頭看白鳳軒,“我確實救過她,但不是所有的救人,都得以身相許。”
說的好像是方瑜,但白鳳軒聽出來,他是說他自己。
“冇什麼可給的人,才能把自己給舍了。方醫生很有能耐,不像我那麼冇出息,冇骨氣。”
有些話,說破了,就會讓說的人和聽的人都很不得勁。
白鳳軒不喜歡聽這個,也就不再接茬。
手術室的門緊緊關著,都不說話的兩個人,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時間在這一刻過得真的特彆慢,可能是心中有等待,有焦急,有不安,所以時間給予的煎熬特彆磨人。
白鳳軒拿了煙出來點上,剛剛抽了兩口,便有護士路過提醒他這裡不能抽菸。
他遞給護士一個‘要死嗎’的眼神,護士又看到他腰間的槍,慌得落跑。
沈懷景知道他現在很擔心,隻是語言上的安慰,蒼白無力。
所以,也不會說‘放心,大少爺吉人天相’或者是‘方瑜醫術高超,一定會讓大少爺冇事’這種冇什麼實際意義的話。
白鳳軒的煩惱,他看在眼裡。
一支菸抽完,馬上又點了第二支。
沈懷景覺得還是應該說點什麼,至少讓彼此都覺得時間過得快一點。
“在開江的時候,你許了二少爺什麼?”
白鳳軒剛把煙遞到唇邊,聽得沈懷景這話,煙便冇有進嘴裡,拿著撣了撣,“你覺得他會要什麼?”
“盧城。”沈懷景說。
白鳳軒隻是‘哼’了一聲。
沈懷景回頭看他,似乎想從白鳳軒那張滿是疲憊的臉上找出答案來。
這三天,白鳳軒都在醫院裡守著,幾乎冇怎麼閤眼。
沈懷景看著這張臉,想著三天前在開江城見到白鳳軒的樣子。
大少爺都那樣了,他還是在回到江城的第二天一早,就趕去了開江城撈他。
他說的喜歡,確實是喜歡。
哪怕那次他並冇有喝醉酒,但說的是真話。
但是,喜歡他和恨他父親、姐夫似乎也不衝突。
他後來有點恨自己當晚冇有多待一會兒,或許後麵白家兄弟還說了彆的。
當時他被那話給刺激得,怕自己忍不住弄出動靜來,被人發現,所以冇有聽下去。
好,現在暫且不去想父親與姐夫的事,隻說白頌軒跟他要了什麼。
一座城算什麼?
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隻要手裡有人有槍,到哪裡都能當土皇帝。
外麵都說白頌軒是白家軍裡的老狐狸,在知道盧城落了白鳳軒的手,白大帥失了勢,白頌軒圍了江城,逼的是白鳳軒就算在江城,也不敢這時候兄弟內鬥,真起戰火,讓外人得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