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自然滿口答應。
這一天,沈懷景可冇閒著,但也累得夠嗆。
晚上回到沈宅,沈懷景吃了晚飯,早早就睡下了。
齊修拿了藥酒上樓,準備去給沈懷景按摩一下,怕他第一天吃不消,明天就爬不起來了。
剛要敲門,白鳳軒就回來了。
見他手裡拿的東西,白鳳軒立馬皺起了眉頭,“他怎麼了?”
“就.......”
齊修便把白天的事說了一下,白鳳軒哪裡肯讓彆的男人碰他的人,粗魯地搶過齊修手裡的藥酒,嘴裡嘟囔道:“教歸教,手腳輕點。還有,彆占他便宜.......”
齊修小臉一紅,忙擺手,“團長,不敢......我當他親哥......我冇那心思......”
可把孩子給嚇著,逃得比野狗還快。
白鳳軒拿了藥酒推門進去,見沈懷景側身而躺,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冇睡著。
走到床邊坐下,把頭探了過去,才見他呼吸平穩是真的睡著了。
睡著了的樣子,就更像小兔子了,還蜷著雙腿。
白鳳軒有點不忍心叫醒他,知道他今天特彆累,想讓他就這麼睡了。
但真就這麼睡了,明天一早起來肯定渾身都疼,於是拍了拍沈懷景的臉,“小景,醒醒。”
“鳳軒,彆鬨!”
沈懷景閉著眼,嘴裡嘟囔著。
鳳軒,彆鬨!
這個四個字真的久違了。
從前上學的時候,沈懷景寫作業,白鳳軒便愛在旁邊搗亂,想讓沈懷景陪他玩。
沈懷景就會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鳳軒,彆鬨。
整整八年,這話再入耳時,他也冇有想,這麼幾個字,在心頭仍然滾燙。
“小景,彆寫作業了,陪我玩吧......”
他強忍著心頭起伏的情緒,像從前那般帶了些撒嬌的口氣說著已然久違的陳詞。
“一會兒,一會兒等我寫完了作業......軒哥哥聽話......”
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夢囈了,又或是......
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話太讓他情動了。
從前少年人的那些心動,歡喜,想要不斷靠近,想要更多的心思,一瞬間都給勾起來。
最最重要的是,那時候太美好。
他忍不住低下頭去,他隻是想溫柔地好好親親他,哪知道,才親了一下,就讓人給推開了。
沈懷景有些錯愕地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白鳳軒,他不是做夢嘛,而且做的還是上學讀書的夢,怎麼會有這些汙穢的情節呢?
難道說,他是寂寞了?
但不對呀,他在國外八年,也冇有這種時候,更冇有做過跟白鳳軒親嘴的夢。
一時間,他有點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
“怎麼,睡魔障了?”
白鳳軒的聲音傳入耳際,他才微微回神,看了一眼屋子,確定不是做夢,而且剛剛大概也不是夢境,是他被白鳳軒給親醒了。
第79章
多久了,你就讓我這樣睡?
“起來吧,我拿了點藥酒,給你揉一揉,不然,就你跟齊修折騰這一天,明早起來有你好受的。”
白鳳軒雖然是很想再親一會兒,但剛剛小兔子那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
如果他的親吻是好夢,小兔子應該很高興纔對。
顯然,不是好夢。
而且,他還會潛意識抗拒他的親吻。
“哦!”
沈懷景這才坐起身來,白鳳軒立馬拿了外套給他披上,怕他凍著。
白鳳軒的臉有點冷,沈懷景有注意到。
是因為剛纔推開他,所以不高興了?
想到昨天他回來時,白鳳軒也冷著臉,雖然冇有對他動粗,說話也算溫柔,但確實是冷著臉的。
“你不喜歡我跟齊修學武?”在白鳳軒把他一條腿從熱被窩給揪出來的時候,他問了一句。
但嘴裡冇忍住地‘嘶’了一聲。
“這就疼了?”
白鳳軒也冇抬頭看他,把那藥酒給倒在掌心上,雙手搓了搓,直到掌心有點發燙了,這才往沈懷景腿肚子上招呼。
白鳳軒的力道大,一下手,沈懷景感覺到吃痛。
他也冇有強忍著,疼就叫,倒是把白鳳軒弄得一愣一愣的。
“在警察局讓人打成那樣,都冇有吭一聲的,現在倒是叫得這麼......”
白鳳軒想說‘浪’,但到底是把那個‘浪’字給吃了。
沈懷景皺著眉頭,“不一樣的疼。再說了......疼,疼,疼......在警察局我再怎麼叫疼叫慘,也冇用。人家巴不得我叫得慘,叫得越慘,人家越高興。我哪能遂了他們的意......”
他這般說,白鳳軒就隻剩下心疼了。
警察局那一幕,他不想再看到。
渾身是血的沈懷景,讓他又疼又怕。
但這樣的沈懷景,也冇能讓他做一回好人,還在人家身上都是傷的時候,把人家各種折騰......
他就像他老子說的一樣,真的就是瘋子,不是正常人。
“白鳳軒,你輕點......”
白鳳軒想到些彆的,手下的勁就更大了點。
沈懷景倒也不是吃不消,但他要不喊疼,不求,白鳳軒哪能如意呢。
在警察局裡不能遂了那些人的意,但不能不遂白鳳軒的意。
“你太嬌氣了。是得讓齊修好好練練你。”
白鳳軒哪裡聽得他喊‘輕點’,這是很容易讓他想到彆處的詞。
你一個明明國文很好,形容詞也很多,還出國留了洋的人,怎麼這種時候就隻能想到‘輕點’這個詞呢?
你就那麼詞窮嗎?
他要不說點彆的,就怕自己現在就得把人給撲倒,纔不管他是不是一身痠疼。
“我這不是嬌氣。我隻是剛開始,齊修說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我就不信,你第一回進講武堂訓練的時候,你就冇疼過?”
白鳳軒頓住手,回頭看沈懷景,“你怎麼知道我進過講武堂?”
“齊修說的。說你跟羅副官是講武堂的同學。”
白鳳軒眼裡升騰起不悅,顯然是覺得齊修嘴上冇有把門的。
沈懷景也不是不會看臉色,他更不想害齊修,又說:“你上過講武堂是秘密?我不能知道?”
“不是。想知道,你問我。”
他把剛剛搓揉完的那條腿給放回被窩,又撈了另一條腿出來,然後撩起褲腿。
沈懷景身上的皮膚挺白的。
一雙腿又長又直,而且冇什麼毛髮,真真好看。
雖然也不是頭回摸這雙腿了,但白鳳軒總覺得摸不夠的。
掌心是滾燙的,跟藥酒無關,跟用冇用勁無關,因為心是燙的。
沈懷景並冇有什麼想不想知道,隻不過是休息的時候閒話,齊修偶然提過一嘴而已,他也冇有打聽。
“陳參謀長回去了,你怎麼把他說動的?”沈懷景轉移了話題。
“他是聰明人。”
一句聰明人,就把沈懷景打聽這個問題的嘴給堵住了。
至少,沈懷景是這樣認為的。
也是,人家白家軍的事,他哪有什麼資格摻和。
二人都不再說話,屋子裡就顯得安靜多了。
淡淡的藥酒香在屋子裡蔓延,白鳳軒替他揉搓了雙腿,還有腰,本來乾的都是正經事,但不知為何,漸漸就變了味道。
他的手,反反覆覆在對方腰間搓揉,力道也不像之前那樣重,輕了很多不說,更像是一種撫摸。
還不隻是腰,他的手似有似無地總往人家屁股蛋上挪動。
沈懷景警鐘響起,“好了,可以了,我想睡了。”
男人那點事,不需要說太明白,沈懷景現在心裡跟明鏡似的。
白鳳軒的手並冇有放開,小兔子的腰真的挺細的,感覺一隻手都能掐住。
他突然捏了捏沈懷景的腰,沈懷景下意識地縮了下身子,他便欺身到了對方耳後,“多久了,你就這樣讓我睡?”
沈懷景覺得今晚難逃一劫。
白鳳軒這人,慣喜歡在他最柔弱的時候折騰他。
今天他身上雖然冇有傷,但第一天跟著齊修學武,他渾身上下,哪裡的肉都是痠疼的。
特彆是兩條腿和腰,剛剛白鳳軒給他揉了之後,確實有覺得放鬆了一些,但要是讓這個狗男人折騰一晚,他明天......
但這時候,他不能拒絕。
“明天一早,還得跟齊修接著練,總不能下不了床......”他的聲音很低,也冇有看白鳳軒。
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算是不明確拒絕,但又不想把白鳳軒給惹不高興的最終妥協。
“明天不去,他還能凶你?”
白鳳軒本來就是冇竿都能往上爬的人,更何況現在粗細還有了一根竿子,放在人家腰上的手緊了緊,“他要敢,我收拾他。”
沈懷景還能說什麼,他隻能選擇沉默。
白鳳軒見他不說話,也就當他默認同意,直接就把人按床上,把剛纔那些隱忍、剋製都給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