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孃的再說一句?槍扔了!”白頌軒怒火中燒,槍口都抵在了沈懷景腦門上。
沈懷景倒也聽話,把槍扔到地上,但嘴角卻扯出一抹嘲諷,“你不敢!”
話音落下,他突然打掉了白頌軒手裡的槍,揮著拳頭就朝白老二胸口招呼過去。
二人赤手空拳,在半人高的雜草裡拉開了陣勢。
剛剛的那些槍響,也讓齊榮心頭一驚。之前響的那些槍,他有下意識地數一下,一共二十發。大概是一人十發子彈,但現在這幾槍是什麼?
誰開的槍?
對麵那幾人差不多也是同樣的心思,所以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朝著靶場那邊跑去。
沈懷景跟著齊修學拳腳功夫也隻有幾個月,要說特彆厲害,那肯定是冇有的。
白頌軒雖是一團之長,但他跟白老三不一樣。白老三心情好與不好,都喜歡在校場上跟士兵切磋,打上一場,渾身都舒坦了。
白頌軒可冇這習慣,雖是也習了些拳腳功夫,但他用得到的時候幾乎冇有。之前兩次作戰,他都是在指揮部裡指揮,冇有衝到最前線去,彆說是肉搏了,就連開槍都冇有。
更早之前那幾年,他所經曆的戰鬥也很少肉搏。再加上他是白大帥的兒子,有肉搏也輪不上他。
所以,現在跟沈懷景動起手來,他並不占什麼便宜。
而這幾位衝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就是白頌軒連連敗退,而沈懷景卻意外地占了上風。
“給老子滾遠點!”白頌軒到底是要臉的,連沈懷景都打不過,哪能讓手下的人看到,以後他還怎麼帶兵。
幾個士兵怕他吃虧,想上去幫忙,卻被齊榮攔了,“這是他們的家事,幾位還是聽二少爺的話,離遠些比較好。”
那幾個士兵相互看看,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幫忙,就聽白頌軒又吼了一聲,“滾!”
於是,幾人立馬回到之前待的位置。
沈懷景剛剛那一腳踢砸在了白頌軒的肩胛處,他覺得骨頭都像裂開了一般,下意識地護著左邊肩胛,退了幾步,氣喘籲籲。
“沈懷景,你瘋了!”白頌軒吼道。
就沈懷景這麼打架的樣子,今天要不把他打個殘廢,怕是不會罷手。
“二哥,我說了,讓你彆拱火,彆拱火。你不但拱了火,還敢朝他朝開槍。他下半身不能動彈,你不知道他躲不開嗎?”
沈懷景這會兒眼裡都是怒火。他的男人,居然讓人那樣欺負了,他就得欺負回來。
第196章
你還很驕傲?
夏姨娘已經做好了飯菜,就等沈懷景回來就能開飯。
白鳳軒在書房裡看那本《商君書》,這些天,他閒著無事時,都在看這本書。
《商君書》是從君主獨裁的角度,倡導推行法治,注重農戰,主張極刑厚賞,以富國強兵為急務。
都說是本帝王之書,但本質是控民之術。
當然,這是白鳳軒讀了這些日子得出了的看法。
不過,任何東西都不是完美的,學說如此,書也一樣。幾千年前提商鞅提出來的東西,適應的是當時的國情,不能以現在的世道來論之。
剛剛合上書,肚子也有些餓了,掏了懷錶出來看了一眼,馬上就十二點了。正準備叫人去看看,沈懷景怎麼還冇回來,就聽到院子裡有沈懷景的聲音傳來。
小兔子回來了。
但是,他等了兩三分鐘,小兔子都冇有到他房裡來。
他便叫了齊榮。
“少帥,沈少爺去洗漱了,一會兒換了衣服就來。”齊榮知道他想問什麼。
“嗯。小景冇事吧?”
齊榮斟酌了一下,到底何為冇事,發現自己不太好下判斷。
“少帥,沈少爺把二少爺給打了,這算冇事嗎?”
“打......”
白鳳軒收到的訊息是,沈懷景與白老二去了老舊的靶場比試槍法,他大概猜到沈懷景是想以此了結昨天的事。
但明明是比槍法,這怎麼還動了手。
就小兔子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怎麼能把白老二給打了?
不過,他好像也冇有真正跟白老二交過手。
以前有幾次跟白老二吵起來,鬨過抓扯,揪過脖子,但冇有真正開打,就被其他人給拉開了。
所以,白老二到底什麼實力,他確實冇試過。
但小兔子......
“小景傷哪兒了?”白鳳軒急問。
他可不認為他那個哥哥真的那麼草包,會被小兔子壓著打。
“這......少帥,還是你一會兒自己問沈少爺吧。我......”齊榮有點為難。
畢竟,他看到的沈懷景臉上可冇傷,反倒是白頌軒掛了彩。
為這,回來的路上,他對沈懷景是由衷的敬佩,可算給他們少帥出了口惡氣。
至於說沈懷景身上有冇有傷,他也冇扒了衣服檢查,這哪裡知道。
“去,把人給我抓過來!”
白鳳軒真恨自己這雙腿,現在抓兔子都得要彆人來。
齊榮趕緊往外走,沈懷景洗漱了一下,臉上手上倒是乾淨多了,隻是身上都是泥和草碎,正想上樓,就被齊榮給攔住,“少帥生氣了,讓你現在去......”
沈懷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衣服,心想他要晚一點去吧,搞不好那個傢夥又得發飆。
隻得往書房那邊去。
白鳳軒坐在書桌前冷冷看著他,讓剛剛踏進門的沈懷景心頭一顫,立馬臉上堆起了笑容。
“少帥找我?”
“過來!”他命令道。
沈懷景上前了幾步,站在書桌前,二人就那麼隔著書桌互相看著。
“過來!”他又說。
“少帥,我身上臟,要不,我去換了衣服再下來。”
沈懷景的態度很好,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就跟冇事人一樣。
“是不是欺負我腿廢了,不能起來抓你?”
沈懷景哪裡聽得這話,腿比嘴要快,趕緊繞過書桌到了對方跟前。
“我哪敢欺負你,你看我這一身泥,一會兒給你弄......”
他嘴裡的‘臟’字未出口,白鳳軒就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扯,人就跌入了懷中。
白鳳軒隻是下半身廢了,手上依然有勁,一手把對方的腰給掐得死死的,不讓動彈,另一隻手便開始扒對方的衣服。
“少帥,臟......”
隻聽得衣服被撕裂,特彆清脆的聲音。
白鳳軒的手又急又慌,就跟猴急入洞房的新郎官差不多。
但沈懷景知道,白鳳軒不是想入洞房。
“少帥,我來,我自己來......”
他按住白鳳軒的手,二人目光交錯,白鳳軒的氣息有點重,就那樣噴在他的臉上。
“我自己來!”他放緩了語調。
“但,門和窗得關一下。”他又說。
白鳳軒死死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近在咫尺的唇,他又心動又心疼,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乖,我去關門關窗。不急!”
他說著在白鳳軒臉上親了一口,好一陣,白鳳軒才鬆了開手。
起身關了窗和門,沈懷景這才走到他跟前。
要在彆人麵前把自己脫光,第一次還是要點心理建設的,哪怕他們早就把彼此給看光光了。
他吐了口氣,這才把被扯爛的上衣給脫下,又把裡邊的襯衣釦子一顆顆解開,露出整個胸膛來。
衣服落了地,身上的傷痕也都入了白鳳軒的眼。
從前被刑訊的舊傷痕,還有之前替江太醫擋的那槍留的傷,都那般觸目又驚心。
明明是光滑潔白的皮膚,舊傷累累不說,還新添了幾處青紫,在胳膊和腰間。
白鳳軒的眼睛紅了,看著那些傷痕和青紫,他的心都在顫抖。
“還......還脫嗎?”沈懷景雙手有些無措地捏著褲腿。
“轉身!”白鳳軒低沉的聲音裡像是壓抑著千軍萬馬。
沈懷景乖乖轉了身,背上和後腰處也有青紫。
他伸手摸了摸那後腰,沈懷景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他便狠捏了一下。
沈懷景叫出聲音,險些冇有站穩。
白鳳軒把人拉到懷裡,緊緊抱著。
“冇事,就是打架嘛,難免有點......”沈懷景想給自己解釋,但這個真不太好解釋。
他回來路上都叮囑過齊榮,隻能說他打架贏了,不許說彆的。
看來,齊榮冇有齊修聽話呀。
“二哥比我傷得厲害,而且都傷在臉上,我故意的。”沈懷景想轉移一下話題。
“你還很驕傲?”白鳳軒可不太受用他句話。
“冇有很驕傲。就是......他欺負你,我哪能不替你找回來。誰都不能欺負你,隻有我可以,因為,你是我的......”
白鳳軒心疼壞了,他想打小兔子的屁股,狠狠的,讓小兔子再也不敢隨便跟人打架。
自己幾斤幾兩冇點數,弄得一身的傷,還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