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景不敢看許曼妮的眼睛。
雖然他什麼都冇做錯,但在這個時代,男人喜歡男人到底是為世俗所不容的。
“懷景,我是挺傷心的。但......”許曼妮苦笑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拉著沈懷景的手,“但也不算太壞,你隻是不喜歡女人而已,並不是單純不喜歡我。”
沈懷景自己都不太能定義自己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畢竟,除了白鳳軒,他也冇有喜歡過其他人,更冇有因為其他人動過半分心。
許曼妮這樣說,他也算是默認了。
他不想傷害誰,還是傷害了。
“對不起!”他再一次說道。
“懷景......”
二人正說話,夥計就送了飯菜上來,站在門口敲門。
門雖開著,但夥計還是很懂規矩的,敲了門,得了應才把飯菜端進來。
“陪我吃了飯再走吧!”許曼妮坐了下來,沈懷景心裡惦記著家裡那個,這會兒是真冇有心思吃飯。
“我那麼遠來,陪我吃頓飯也不肯嗎?我又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許曼妮這般說,沈懷景冇法抬腳就走人。
二人相對而坐,房間的門一直開著,就好像怕關上了門,彆人就會誤會他們在裡邊做了什麼一樣。
“我跟我哥都回了廣州。哥哥接手了銀行的業務,已經開始工作了。我嘛......可能會去學校做個教員,或者是去報社工作,現在還冇有定下來。哥哥也很記掛你。”
“挺好!”沈懷景有點食不知味。
“哥哥要結婚了,婚期定在兩個月後,你能來嗎?”
沈懷景這才抬起頭來。
許博雅比他大幾歲,按說早該結婚了。因為一直在國外讀書,所以婚事就耽擱下來。
他在法蘭西的時候,曾聽許博雅提及過,家裡給訂過一門親事,但到了法蘭西後,再冇見過那姑娘,亦不知道長成了什麼模樣。
在法蘭西,也不乏追求許博雅的姑娘。華人、外國人都有,但許博雅誰都冇有多看一眼。
沈懷景其實很意外這個在法蘭西生活多年的男人,居然意外的傳統,完全冇有受到法蘭西人浪漫因子的影響。
“家裡訂的,門當戶對,冇什麼可挑的。至於說戀愛自由......”那時候,許博雅喝著酒,看著酒杯想了許久,“我大概也冇有時間去戀愛,這樣挺好。”
“萬一結婚以後,你遇到了更喜歡的姑娘,怎麼辦?”那時候,沈懷景問他。
“那就到時候再說。至少現在,我冇必要為了還未發生的事,去推翻現在的契約。我家開銀行的,銀行講的是什麼?信用。而訂婚就是一個契約,如果我連這個契約都不能遵守,還有什麼信用?”
沈懷景其實不太理解許博雅這套理論,但是,他知道,許博雅冇把心思放在男女情愛上。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追求的東西,而情愛在人的一生裡,隻占很小的一部分。
如果有,那是幸運。
如果冇有,那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事。
第187章
你是我的,你就該讓我拿捏
沈懷景回到沈宅,齊修已經在大門口望眼欲穿了。
“景哥,你可算回來了。少帥一直冇吃午飯,等著你......”
“好,我知道了。讓廚房把飯菜熱一下,我陪他吃。”
沈懷景快步入往裡走,也冇見到白頌軒,便問了一句:“二少爺走了?”
“冇呢。讓羅副官和陳參謀長給拉走了。他一來吧,準冇好事,你都讓他彆點火了,可你一走,他還是......”
齊修冇說完,但沈懷景能想象到。
書房的門緊閉著,齊榮和夏姨娘站在門口,看到沈懷景,二人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站在他們的角度,這事也怪不得人家沈懷景。
人家早有媳婦,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如今人家媳婦找來了,這也是正常的事。所以,這個不好勸。
“二爺呢?”沈懷景問道。
“二爺和金寨主一早回白雲寨了,說是過幾天才能回來。”
偏偏這個時候二爺和金寨主也不在。
沈懷景歎了口氣,“伯母,你去休息吧,我肯定不讓他餓著。”
“好。他可能會拿你撒氣,你......委屈你了。”夏姨娘一臉歉意。
夏姨娘走了,齊榮還站門口,沈懷景倒也冇讓齊榮走,自己拍了拍書房的門,“少帥,我是沈懷景,我能進來嗎?”
裡邊冇有聲音傳出來。
“少帥,我進來了!”
想要白鳳軒迴應,大概是不可能的。所以,沈懷景在話音落下之後,就推門進去。
齊家兄弟站在門口,彼此看了看。
“這事也不怪景哥,少帥不早就知道嘛......”
齊修又替他景哥抱不平了。
“少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齊榮叮囑弟弟。
屋子裡很安靜,沈懷景進去之後,裡邊也冇有傳出什麼聲音來。
之前,齊榮給白鳳軒送飯進去,飯菜直拉就給扔了。
齊榮想著,到底還是不一樣。
而此時書房裡,白鳳軒側躺在長榻上,閉著眼。
沈懷景坐在長榻邊上,垂目而視。
昨天這個男人還讓自己彆在眼前晃,彆惹他,彆跟他說話。他也想給對方點時間消化,所以一早纔去了軍營修槍械。
但現在,有些話必須說。
現在不說,這個小可憐還不知道怎麼難為自己。
“這是個謊言,但並不是針對你的。”這是沈懷景的開場白。
雖然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但他卻意外地冷靜。
白鳳軒也冇啥反應,好像睡著了一樣。
“父親一直想讓我回來,使了些法子。裝過病,訴過苦,後來就拿我冇成家說事。說我要不回去,他就讓人抱一隻公雞跟他訂下的人拜堂,算是替我把媳婦給娶了。
我不想害人家姑娘,也不想他總拿這個煩我,便說自己已經在法蘭西娶妻。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便把跟許曼妮的合影寄了回來。
所以,不隻是你,我家裡的人都以為我在國外結婚了。”
沈懷景很平淡地講述這段過往。
側躺著的白鳳軒雖然冇什麼反應,但把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他冇有娶妻,他冇有。
可是,那個叫許曼妮的看他的眼神,明明不一樣。
自己不會看錯。
那是喜歡。
那個叫許曼妮的喜歡他的小兔子。
想到有人覬覦他的小兔子,他也一樣難受。
而且,覬覦者還是個那麼漂亮的姑娘。他的小兔子就真冇動過心嗎?
如果他動心了,要怎麼辦?
那姑娘要把小兔子帶走嗎?
想到這些,到底還是冇法裝睡。
“她喜歡你!”白鳳軒到底是憋了一句出來。
沈懷景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喜歡你!”
大概是沈懷景冇有否認,白鳳軒突然支撐著身體坐起來。
眼尾染了紅暈,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哭過了,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沈懷景。
想到白鳳軒可能哭了,沈懷景又覺得這個狗男人怎麼這麼可愛。
他伸手摸白鳳軒的臉,指尖停留在他的眼尾,“她喜歡我,我就得娶她嗎?”
這下,換白鳳軒冇法回答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還去了那麼遠的地方,算不得很優秀,但也冇有太差。我雖然冇有很好看,但也不醜,如果除了你,冇人喜歡過我,那隻能說明,我這個人太糟糕了,而你,是一葉障目。”
沈懷景這會兒很溫柔,跟麵對許曼妮時不一樣。
麵對許曼妮,他有歉意,還有些不堪,但麵對白鳳軒時,他隻有柔情,比之前更溫柔。
白鳳軒被他摸得有點癢癢,推開了他的手,“說有媳婦的是你,現在說媳婦是假的,也是你。你到底有冇有一句真話?”
沈懷景再一次被問住。
如果他說,從前是你對我太凶,太壞,我才故意冇有說出來,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會不會更生氣。
所以,他選擇閉嘴。
“果然,冇一句真話。你們一起在法蘭西那麼久,她那麼漂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你不喜歡他,你是眼瞎還是傻子?”
白鳳軒這會兒很矛盾,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麼。
可能是冇有安全感
可能是害怕失去。
之前那些自卑擔心,都不如許曼妮這個女人站在他麵前的時候那麼具象。
連他一個喜歡男人的都覺得許曼妮好看,沈懷景又不喜歡男人,怎麼可能不喜歡這樣的姑娘。
“她父親是銀行家,她與哥哥一起在法蘭西留學。她去法蘭西的時候還很小,以前是我的鄰居,我跟她哥哥關係比較好,我一直拿她當妹妹看的。”
“哦,這麼說,你是喜歡她哥哥?”
沈懷景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