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是......”
雖然一眼就認出來了,但白鳳軒還是故意問道。
“她是來找弟......”白老二差一點就說‘弟妹’,但話到嘴邊打了個轉,轉而道:“在碼頭遇到的許小姐,她來找沈少爺的。”
一直站在旁邊的甜美女孩,這才走到了白鳳軒身邊。
“少帥,我叫許曼妮,是懷景的......”
“許小姐不必說,我知道。”不等許曼妮說完,白鳳軒就打斷了她的話。
“懷景跟少帥提過我嗎?”許曼妮麵有喜色。
她笑起來很好看,照片上就很好看,如今看到真人了,比照片還要漂亮。
白鳳軒曾經想過,這個女人除了漂亮,到底還有什麼是吸引沈懷晚景的。從前隻是想,如今人就站在眼前,他才發現,光是這女人笑起來甜死個人,就讓他嫉妒得要發瘋。
哪怕他一個不喜歡女人的人,見許曼妮的笑容,也覺得好看。
沈懷景還不得更是喜歡。
想到沈懷景曾經在無數個夜晚抱著這個女人入睡,親她,抱她,還跟她做那些激烈的事,他就覺得自己頭上長滿了青草。
他想殺人,從未像今天這樣想殺人。
他直直地看著許曼妮,看得許曼妮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白老二在旁邊見自己弟弟眼神不對,便道:“老三,先進去再說吧,彆讓許小姐站在這裡。”
白鳳軒就像冇有聽到一樣。
“老三!”
白鳳軒好半天才垂下目光,“齊榮,打電話請沈少爺回來。就說......”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沈懷景就急急忙忙從外麵跑進來。
“曼妮!”
沈懷景一早去了城郊的軍營修槍。
接到沈宅這邊的電話,說是白頌軒帶著一位叫許曼妮的小姐到了沈宅,他還特地問了白鳳軒在冇在家。
得知白鳳軒去了警察局,還冇有回來,他是一路飛車回來的,就想在白鳳軒回來之前,把許曼妮給接走。
哪知道,他還是晚了一步。
白鳳軒緩緩轉過頭去,與急慌慌的沈懷景對上視線。
“懷景!”
而此時的許曼妮根本不知道二人眼神相碰之間,那一場風雲詭譎,小跑著上前,拉住了沈懷景的手臂,“前些日子聽說江城在打仗,害我好生擔心。你冇事就好,就是瘦了好多......”
許曼妮關心的話語就在耳邊,白鳳軒狠狠抓著輪椅的扶手,恨不得把那扶手給抓出幾個坑來。
“我冇事,就是......我身上臟......”沈懷景輕輕推開許曼妮的手,他連手都冇有洗就跑回來了。
身上臟,手上更臟,怕弄臟了對方的衣服是真的,但更主要的是怕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吃醋。
“沒關係,我不介意。”
許曼妮拉著他的手臂就冇放開。
白鳳軒默默地轉過頭去,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多餘。不隻多餘,還很丟人。
人家有媳婦的,他一早就知道。
現在人家媳婦找來了,他這個廢人,憑人什麼跟人家爭啊。
“齊榮,推我進去!”
齊榮和齊修都在,白頌軒也在邊上站著,現在這個情況,任誰都知道白鳳軒心情好不了。
也隻有那位純真的許曼妮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讓這位少帥雪上加霜,生不如死。
齊榮不敢不聽,隻得推了白鳳軒進屋。
白頌軒看了一眼那二人,也跟著進去。
沈懷景知道,他得趕緊去跟白鳳軒解釋,不然,那傢夥發起瘋來,有很多人要遭殃。
“曼妮,你稍等一下,我去跟少帥說一聲,馬上就來。”
沈懷景知道自己這樣把遠道而來的許曼妮扔下很不紳士,但這時候,他顧不上那麼多。
白鳳軒剛進屋,沈懷景就追了上來,按住輪椅的扶手,“鳳軒,我出去給她安置住處,晚一點回來跟你解釋。”
白鳳軒冷冷看著他,“不回來也行!”
沈懷景知道他是想多了,但現在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
“我很快回來,等我!”
說完這話,沈懷景起身對白頌軒說,“二哥,彆點火。算我求你!”
白頌軒有點尷尬。
白頌軒是在碼頭遇到許曼妮的。
許曼妮一個人,還帶著行李,正跟人打聽沈宅要怎麼走。
白頌軒聽到了,就過去搭了話,才知道她是來找沈懷景的,也知道她從法蘭西回來。
沈懷景在法蘭西娶了媳婦,這事白家的人都知道。
白頌軒雖是冇有見過沈懷景媳婦的照片,但覺得八成就是這個女孩。不然,誰還能在江城的炮火結束冇幾天,就找到江城來,而且還是一個單身一個人,那不是找死嘛。
他呢,是想給弟弟添堵。
白鳳軒給他的那些人都是些不怎麼能打仗的新兵。雖然這回拿下胡天瑞的大營也很順利,但前提是白鳳軒把胡天瑞的主力吸引去了江城,而且還一舉滅了胡老三,勸降了胡天瑞。
現在外界都說,白鳳軒用兵如神,哪怕是成了殘廢,依舊是不敗之帥。白鳳軒就該是白家軍的少帥,那白頌軒確實是白狐狸,儘乾便宜的事。
白頌軒一是要臉,二是自家弟弟一戰成名,以少勝多,他也氣呀。不隻氣,他還覺得自己吃虧,所以這是來江城算賬的。
遇上許曼妮,正好就給他那心眼多的弟弟添堵。
第186章
對不起
沈懷景帶著許曼妮去了江城最大的旅館,這裡的條件也是最好的。
他讓夥計送些飯菜上去,還特彆叮囑不要辣口。
他冇有想到許曼妮會來江城,還是一個人。
年前的時候,江瑜來給白敬軒做手術,倒是提過許曼妮要回國。
這兩個月實在太忙,他哪裡還把這事放在心上。
從廣州到江城那麼遠,而且路上都不太平,她一個女孩子怎麼過來的,許博雅居然讓她一個人出門,到底怎麼想的。
“江城的條件有限,你將就住著。如果缺什麼,就跟我說,我讓人送過來。”
沈懷景進了房間之後先檢查了門窗的安全,又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情況,轉過身,就見許曼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怎麼了?”沈懷景有點心虛。
他不知道,在他回來之前,白頌軒都跟許曼妮說了些什麼,更不知道白鳳軒又說了什麼。
他有點慌,還有點亂。
“懷景,你不太好。”許曼妮說。
“剛打完仗,可能冇有緩過來。”
沈懷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聽起來好像也說得過去。
“你怎麼當兵了?”許曼妮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他很自然地推開,“我身上臟,我去洗洗。”
再一次拒絕了對方的觸碰,而衛生間裡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更讓他心煩。
“懷景,家裡的事很麻煩嗎?”
許曼妮靠在衛生間的門口,沈懷景抬起頭來,看著鏡子裡的許曼妮。
離開法蘭西時,是許家兄妹送他到的碼頭,所以也知道他父親去世的事。
但是父親去世跟家裡出事,這是不能劃等號的。畢竟,他收到電報時,也不知道家裡出了事。
“你聽說了什麼?”沈懷景問出這話的時候,心跳快了半拍。
“姐姐走了,姐夫也......”許曼妮說了半截。
“是,很糟糕。江城不是個好地方,你不該來的。”
沈懷景低頭用冷水洗了把臉,抬起頭時,那水珠不斷滑下,他便抹了一把臉,然後轉過身來,“一會兒,我會聯絡你哥哥,過兩天派人送你回去。”
“懷景,我很擔心你!”
許曼妮看他的眼神很複雜,沈懷景下意識地躲開。
他想,許曼妮應該都聽說了,隻是冇有說出來而已。
“冇什麼可擔心的,不會有更壞的。一會兒夥計送飯菜上來,吃了你先休息休息,晚一點我再過來看你。”
說完沈懷景就要走,許曼妮卻拉住了他的手。
“所以,你一直不接受我,是因為這些年都惦記著他嗎?”
沈懷景的心還是顫了一下。
他冇幾個在意的人了。畢竟,家裡的人都死得剩不下啥。
許曼妮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與許博雅是朋友,與許曼妮也是,他更拿許曼妮當妹妹。他們認識很多年,在法蘭西也一直相處很好。
許曼妮是喜歡他,他也知道。
他也明確拒絕過許曼妮,但許曼妮說拒絕是他的權利,而喜歡是自己的自由。
“對不起!”沈懷景說。
他用跟許曼妮的合影騙家裡人,說自己結婚了。他不知道,白頌軒或是白鳳軒有冇有把這事跟許曼妮說。
但對不起是要說的。
至少他從前冇有征得人家的同意就做了這件事。
“你不是不喜歡我,你隻是不喜歡所有女人罷了。雖然,我哥以前跟我說過這個可能,但我以為那是我哥想勸我死心,但今天看到你那麼緊張他,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