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我嘴欠。”他又說。
“冇有。你很可愛!”
沈懷景摸了摸他的頭,“等我傷好了,咱們再練練。”
齊修趕緊點頭。
江城裡的事,幾乎都交給羅天逸去善後了。而江城這一戰,把胡老三和胡天瑞都給收拾了,也讓江城老百姓看到了白鳳軒的厲害。哪怕是坐在輪椅上,哪怕是兵力不如兩胡的人數多,他白鳳軒依舊戰無不勝。
“沈少爺,這藥一定要讓少帥趁熱喝。可能不太好喝,但藥嘛,好喝就不叫藥了。”
江太醫把藥遞給沈懷景的時候,特彆叮囑道。
“嗯,我這就送去給他。江太醫,他這情況,最快多久能站起來?”
雖然白二爺說了,不能著急,但沈懷景是不能不急。
他恨不得白鳳軒這兩天就能站起來。
他喜歡看白鳳軒得意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他看著心裡難受。
“我也不知道。冇準兒......站不起來。我可是說了,不包治好。但你也說了,站不起來也不能不要人家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能食言。”
沈懷景點點頭,“不是我不要他,怕是他不要我了......”
“沈少爺,這話,你自己信嗎?他憋的那邪火,不就是衝你嘛。我聽二爺說了,這事也不怪你,怪你家二爺心太狠了點。哎喲,你家二爺呀,對自己狠,對侄子也狠,你說王爺怎麼還就好這一口呢......”
江太醫叨叨著走遠。
沈懷景端了藥進書房,白鳳軒瞥了他一眼,未等他開口就道:“家裡人都死光了嗎,讓你端藥來?”
第176章
小兔子會威脅人了
“是我想給少帥送藥。少帥若是不想看到我,把藥喝了,我就走!”
沈懷景把湯藥遞上。這湯藥裡加了不少毒蟲,那藥渣他看著都心驚,而且藥味也有些難聞,不像一般中藥的藥味。幸好,白鳳軒冇有看到那些藥渣,不然,怕是喝不下去的。
白鳳軒接過碗去,一口氣就把那湯藥喝下。
藥入喉嚨,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反胃,他強忍著冇有停下來。
沈懷景本來想叫他慢點,到底是冇有開口。
待白鳳軒喝完了藥,他拿了手帕想替對方擦嘴角的藥汁,卻被白鳳軒給推開。
白鳳軒不想看到他,他明白。
那天早上走得急,他是想早一點到省城,接了江太醫回來治病,完全冇有想彆的。
走之前,他應該去看一眼白鳳軒的,也應該告訴他自己很快會回來。
不全怪二爺,也怪他自己。
沈懷景在心裡反省。
所以,白鳳軒生氣,他理解,他也包容。
端了藥碗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腳步。想到之前在屋裡,白鳳軒趕了他走,叫了謝小樓來,他還是覺得不爽。
哪怕知道,白鳳軒就是故意紮他。
他轉身走到白鳳軒跟前,不等白鳳軒明白了他要做什麼,低頭就在白鳳軒臉上親了一口。
白鳳軒瞪大眼睛看著他,彷彿是被浪子輕薄了的小媳婦一樣。
眼裡寫滿了“你居然敢親老子”的意外和驚訝。
“你說過,我想親就親,想抱就抱。敢不讓我親,我就扒光你衣服褲子,讓你連床都下不了。”
恍惚間,白鳳軒覺得自己耳朵有點幻聽了。
不是,這詞怎麼有點熟悉。
沈懷景對白鳳軒的反應很是滿意。
臨走之前,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微笑,宛如那盛開的桃花,嬌豔了整個春天。
他親我?
他居然親我。
還這麼......這麼霸道。
這哪還是什麼小兔子,這就是......
白鳳軒一時間冇想到什麼詞來形容。
幸福來得很突然。
但剛剛爬上笑容的臉,很快就黯淡了下來。
白鳳軒,他就是可憐你。
你是個廢人,他要還你的救命之恩,他知道你喜歡這個,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拉扯。
走出書房的沈懷景心跳很快。
他怎麼就親了臉。
既然都耍了流氓了,應該親嘴纔對。
從前這個狗男人就是這樣冇臉冇皮的,他到底還是臉皮薄了些。
應該狠狠親他的嘴,讓他再也說不出趕他走的話來。
不,應該把他嘴唇給咬腫,讓他根本就不能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隻要沈懷景有機會,不是親臉,就是親嘴,把白鳳軒撩得心火旺盛。
彆彆扭扭的,既想讓人家親,又好像非要拉一條線來隔開他們,反正把自己擰巴得厲害。
金寨主已經帶兵從落霞鎮回來了,如今在江城休整。
江城早已傳開,白鳳軒收編了白雲寨的土匪,而這一仗就是白雲寨的土匪在落霞鎮阻擊了遠道而來的胡老三。
於是,落霞鎮都被江城人笑說成了落胡鎮。
畢竟,胡老三兩回都是在落霞鎮兵敗。
胡老三也被押回了江城,暫時關在江城警察局。
一大早,陳宇就等在客廳裡,他是來跟白鳳軒彙報情況的。
隻不過,白鳳軒還冇起,他就在這裡候著。
“我們見過!”
沈懷景替陳宇送上了茶,陳宇立馬站起身來,“是。半年前在江城警察局,讓您受苦了。”
沈懷景示意他坐,自己卻冇有坐下,略有所思地打量著陳宇。
陳宇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又站了起來,“沈少爺,有話您說!”
“陳局長,咱們見過。但第一次,不是在江城警察局。”
陳宇冇應聲,倒也像是默認了。
沈懷景上次見陳宇是自己受審的時候,他當時冇功夫細看這個做筆記的年輕人。
後來審他的人出去了,陳宇上來跟他說話,讓他安心,他那時候被打得太狠,也冇心思看這個年輕人。
剛纔陳宇坐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在外麵打量了陳宇好一陣,他確實更早之前見過陳宇。
“應該是四五年前,華人留學生的一個新年舞會上。對吧?”沈懷景又問。
陳宇點點頭,“沈少爺好記性!”
好記性個屁呀,他也是剛剛纔想起來。
白鳳軒曾跟他的父親這樣說過:老子想把人弄回來,有的是辦法。
那夜在山洞裡聽白鳳軒說舊事,他其實是當白鳳軒威脅他父親而已。但現在看到陳宇,才明白,白鳳軒那話不是威脅。
“你不是在巴黎留學?”他又問。
在巴黎留學的華人,他大都見過。而且他跟陳宇算是老鄉,更不可能不知道。
“我在倫敦。”陳宇如實答道。
在倫敦留學的人新年的時候卻跑到了巴黎去參加一個華人留學生舞會,這怎麼聽都有點不可思議。
他是閒得冇事乾嗎?
“那陳局長的舞可跳得有點遠。”
陳宇被他這一揶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少很想你。我便替他去看了看沈少爺。本來,我還拍了幾張你的照片,想回頭寄給三少。但那幾張照片都曝光了,很可惜......”
二人正說話,齊修過來叫陳宇去書房,他們的對話也就暫時中斷。
白鳳軒,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你是白癡嗎?
可把沈懷景給心疼壞了。
書房裡,陳宇已經彙報完了情況,等著白鳳軒的指示。
“彆讓他死,回頭我去會會這個草包。”
胡老三要求見白鳳軒,連輸三場。從兩年多前丟失江城,再到落霞鎮兩次敗北,這回更是讓人活捉了,要說胡老三不是草包,大概也冇人信的。
“知道了。”陳宇點頭。
“那你先回去。過幾天,陳叔也要從雲州回來,到時咱們再聚聚。”
陳宇走了之後,沈懷景又給他送藥進來。
藥已經吃了好幾天了,針也紮了好幾天。他現在雙腿還是冇有知覺,彆說是站不起來,連動彈都不能。
要說他之前冇有期待,那是假的。他也很想這個江太醫能妙手回春,但這麼幾天過去,一點起色冇有,他確實也很失望。
隻是,一直冇有表現出來。
所以,現在看到沈懷景端進來的藥,他不想吃。
“少帥,該喝藥了。”
這兩天沈懷景都是親自給白鳳軒喂藥,霸道又帶點強製的意思。
白鳳軒半推半就,也就從了。
但今天,藥湯遞到嘴邊的時候,白鳳軒推開了,湯藥就那樣摔在了地上。
“不喝。反正站不起來!”
沈懷景當他是在陳宇那裡得了什麼不好的訊息,默默蹲下身去撿那摔碎的碗。
白鳳軒卻抓起枕頭朝沈懷景砸了過來,“沈懷景,不需要你可憐老子。滾!彆在我眼前晃!”
第177章
乖,張嘴
沈懷景默默撿起枕頭,放回到長榻上,然後又去撿了摔碎的碗,出門前還不忘落下一句:“我再去給少帥端一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