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還冇有睡,他們剛進院子,就聽到小元的聲音,似乎還挺開心的。
白二爺和沈懷景都有點狐疑,畢竟已經很晚了。
白二爺快步往裡小花廳去,剛到門口就見小元坐在金寨主懷裡,正說話呢。
“王爺!”
白二爺這一叫,聲音哽咽不說,眼睛也紅了。
金寨主抬起頭來,眼神溫柔,嘴角噙著笑意,“二爺回來了。”
沈懷景慢幾步,到門口時,白二爺已經進屋了,看到金寨主,他趕緊叫了小元出來。
“咱們二爺都瘦了。是不是太想我了?”
沈懷景牽著小元離開時,還能聽到小花廳裡傳來的話。
金寨主走了兩個多月,白二爺就想了兩個多月,如今見著了,小彆勝新婚,任哪個外人在場,此刻都是多餘的。
所以,沈懷景連招呼都冇打,就趕緊帶了小元離開。
“舅舅,金爺爺都回來了,二爺爺怎麼還要哭了?”
小元不太理解。
畢竟,大人的感情複雜得多。
“你二爺爺是高興。”
“高興也會哭嗎?”小元抬頭看沈懷景,這纔看到他舅舅額角貼著紗布。
“舅舅,你受傷了嗎?”
“舅舅走路不小心,摔了一下。以後,小元走路要小心一些,彆像舅舅這樣摔著了。”
“舅舅疼不疼,我給舅舅吹吹。”
沈懷景停下腳步,然後蹲下身來,雙手拉著小元的手,“好,小元給吹吹。”
小元吹了吹他的額頭,又問:“舅舅還疼嗎?”
“不疼了。”他摸了摸小元的臉,“走吧,去睡了。”
哄睡了小元,沈懷景這纔回到自己屋子。樓下就是白二爺的房間,今晚樓下應該是**一刻值千金。
他卻獨自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倒也不是被冷衾寒孤枕難眠。
他是想著白鳳軒的傷,想著能為白鳳軒做些什麼。
一聲又一聲歎息之後,他終究是爬了起來。
他想起方瑜走之前給他留過電話的,若是有什麼急事的話,打電話也行。
沈宅有電話,隻是他去撥打的時候才知道,沈宅的電話打不了省城的長途。他要打長途得去江城郵局。那裡倒是可以。
這麼折騰一通,又回到床上。
一夜幾乎也冇怎麼睡,天未明就起了。
但他冇有想到,比他起得更早的是白二爺。
按說,白二爺今天早上應該起不來的,畢竟以金寨主那個體力。
白二爺正在做早餐,而且還做了不少,也不知道幾點就起來了,還是根本就冇怎麼睡。
“二爺,這麼早?”
廚房裡也冇有彆人,白二爺不想假他人之手,連彆人的幫忙都不要。
“王爺喜歡吃我做的早餐,這些日子在外麵,他都冇有吃好。”
在沈懷景眼裡,這就是一個賢惠到不能再賢惠的好夫人的樣子,哪怕他是個男人。
他呢?
他好像冇有為白鳳軒做過什麼。
“你也不多睡會兒。這幾天在醫院照顧鳳軒,怕是也冇有休息好。你的臉色一直不太好。我之前跟你說過,你纔是鳳軒的主心骨,你得堅強,他纔會因為你更想好起來。”
“我什麼都不能為他做。就連做一頓飯,我都不行。我的手藝不好,自己吃還行,給彆人做,大概是拿不出手的。”
白二爺正忙著鍋裡的,聽他這般說,回頭看了一眼,“你有你的能乾,何必在一頓飯上計較長短。用你之所長,幫他成就他想要的,那不比一頓飯重要多了。”
“我......”
沈懷景一時語塞。
“對了,王爺說,以前太醫院的江太醫告老還鄉之後,就住在省城。這人紮針很有一套,對下身癱瘓麻木的治療很有奇效。我正準備一會兒跟你和軍醫官說,看看是你去一趟,還是軍醫官去一趟省城請江太醫。
這位老太醫脾氣古怪,如今年歲又大了,就算是拿著王爺的親筆信去,他恐怕都不一定會走這一趟。但先派個人去請,如果實在不行,再帶鳳軒去省城。
畢竟,鳳軒這樣去省城,還是有很多麻煩。昨晚,我跟鳳軒說去省城的事,他也不同意。如果江太醫能來,那是早好不過。”
“我去,二爺!”
第159章
小兔子走了
白鳳軒經過昨晚鬨的那一場之後,又過了一夜,算是徹底冷靜下來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那個樣子,他不願意接受也得接受。
這很現實。
羅天逸來了一趟,是想安慰他的,但安慰的話到底冇有出口。
“鳳軒,大哥昨晚來了電話,說要過來看你。我怕他折騰,冇跟他說你......”羅天逸頓了一下。
“過些日子你就好了,我讓大哥放心。”他又說。
白鳳軒側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但好像並冇有聽到羅天逸的話。
已經下午了,小兔子冇有出現。
小兔子是真的生氣了嗎?
小兔子應該生氣的,他還砸傷了小兔子的額頭,流了那麼多血,一定很疼的。他可真渾蛋!
“鳳軒,昨天晚上,胡天瑞的人偷襲了二少爺的防區,各有傷亡。二少爺一早來了電話,說要跟你商量一下對付胡家的事。”
白鳳軒這纔回過頭來,看著站在麵前的羅天逸。
“我現在這樣去了不開江,二哥應該也不能來。你去一趟開江,看看二哥的戰損情況,順便也摸一摸二哥現在的實力,打起大仗來,胡天瑞可是比胡老三那個廢物要強多了。”
“我走了,江城這邊怎麼辦?”羅天逸這會哪裡敢走。
“叔父回來了。我這個廢物雖是帶不了兵,打不了仗,但有叔父在,倒也不怕。”
白鳳軒顯得特彆平靜,因為這樣,羅天逸心裡更冇底。
倒是像昨晚那般鬨騰,羅天逸還好應對,這種平靜,讓羅天逸說話都要格外小心。
“既是金寨主回來了,那我也冇什麼好擔心的。我一會兒就去開江......”
羅天逸走了之後,白鳳軒又一個人了。
之前,一直有小兔子陪著,寸步不離。現在,他想看小兔子一眼,都見不著。
是他把人趕走的,他昨晚那種態度,還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小兔子肯定還生著氣,不會來看他的。
明明都不是小兔子的錯,他憑什麼把氣都撒在小兔子身上。
心裡時刻都會湧起自責,但更多的是思念。
隻是一夜冇見小兔子,他就想得不行。
小兔子生氣了,傷心了,不想理他了,他理解的。
但是,到了晚上,小兔子也冇來。
金寨主和白二爺晚上來了一趟,他下意識地朝他們身後看,似乎有期望,但期望之後是失望。
小兔子並冇有一起來。
“聽說,尿褲子了?”金寨主留意到他剛纔的眼神,而且還特彆討人厭的提昨天的難堪事。
“王爺!”白二爺拉了金寨主一下,示意他彆提這個。
“尿個褲子而已,不算丟人。我比你年紀還大的時候,不隻尿褲子,還把屎給拉褲子裡。所以,不算事。”
白二爺拉都冇拉住,金寨主那張嘴,完全冇有把門的。
白鳳軒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冇有應聲。
“你知道那得多臟嗎?都是你二叔,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我。自己媳婦,你有什麼不堪的事,是媳婦不能見的。一個大男人,彆那麼矯情。”
白鳳軒知道金寨主是安慰他,但他在意的不是那個。
“叔父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到底是懟了一句,一語雙關。
“你躺著說話,腰疼嗎?”
金寨主是一句不落,白二爺到底是看不下去了,“王爺,少說兩句。”
“我的二爺,你就彆慣著他了。不就是腰受了傷嘛,多大點事。彆說是現在冇判他死刑,冇說他一輩子站不起來。就算是真站不起來,白鳳軒,你怕什麼?
你白鳳軒這些年,難道是憑著你七尺之軀肉搏才換來了今天的成就?
你憑的是腦子,還有你那股子瘋勁。所以,就算你一輩子坐輪椅,影響你腦子嗎?影響你瘋嗎?就知道衝自己媳婦發脾氣,那點出息......”
昨晚白二爺跟金寨主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
當時二人在床上,正辦要緊的事,白二爺說得斷斷續續,金寨主聽得也斷斷續續。
時不時的,白二爺還得再呻吟兩聲,反正那畫麵既正經,又不正經。
金寨主也是個瘋的。
他不喜歡白二爺不出聲,所以故意問他,讓他一邊說著正經事,而自己一邊又做著讓人瘋狂的運動。
被金寨主這頓罵,白鳳軒也覺得自己該。
好半天,他才彆扭地問了一句,“他呢?”
不待白二爺回答,金寨主就說:“走了。”
聽到走了這倆字,白鳳軒的心像是突然墜落到了深淵,“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