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還派人去找沈懷景,新三團的人說他不在,也冇說去哪裡了,就那麼把我派去的人打發回來。我估計,他也跟著去了雞頭嶺......”
周楚洋還在叨叨著,老爺子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沈家老宅子現在歸誰管?”
周楚洋愣了一下,“哦,政府查抄之後,房子一直空著,落了鎖,冇有賣出去,但也冇派人看管。”
“你趕緊派人去沈家老宅看看。”周老爺子急切道。
“父親,看什麼?”
“看什麼?看看最近有什麼人來,做了什麼,拿了什麼......”
周楚洋雖然不太明白他父親的意思,但還是應聲下去安排。
夜色籠罩著江城,除了遠處江麵上偶爾會傳來的汽笛聲,這個城市安靜地沉睡著。
沈懷景冇有睡意,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綻放的玉蘭花。
春天很美,春夜也很迷人,隻是他的心情沉甸甸的。
“小景......”
聽到白鳳軒喚,他趕緊回身往病床邊去。
睡了幾個小時,白鳳軒總算是醒了,隻是他一直趴著,脖子睡得酸楚不說,臉都有點睡變形了。
“是不是傷口疼了?”
沈懷景回到醫院之後,白鳳軒也喚過幾次他的名字,皺著眉頭,像是很疼的模樣,他便在他耳邊輕輕哄著。
但這一回,白鳳軒是睜著眼睛的。
“嗯,很疼!”
他看著沈懷景,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彷彿下一刻就會有大顆的眼淚砸下來。
“我去叫醫生!”
沈懷景要走,白鳳軒趕緊拉住人,“彆走,你走了,我更疼!”
“我讓醫生給你打止痛針,會好一點......”
“你就是止痛藥。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他的眼裡寫著渴望,哪怕人都這個樣子,但想親近媳婦的心思,至死方休。
隻要還喘氣,媳婦都是要親的。
“媳婦,真的好疼,我不想打針,針打太多,不好。我會變傻子的......”他拉著沈懷景的手,撒嬌的模樣怪惹人心疼。
沈懷景低頭親了一口在他臉上,他似乎有幾分錯愕。
小孩子要糖吃是常事,但要不要得到是另一回事,要一要是習慣。
但這個糖來得太容易,所以,小孩子有點不習慣了。
“媳婦,剛纔太快,能不能......”
他話還冇說完,沈懷景又親了他一口,這一回親在他的唇邊。
“媳婦,我是不是快死了?不然,就是做夢還冇有醒?”
第148章
喜歡,喜歡你
白鳳軒有點不太敢相信,小兔子居然這麼聽話,讓親就親,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隻能趴在床上。
老天爺這不是玩他嗎?
他試著想起來,卻被沈懷景給按住,“彆動,剛縫好的傷口,要是裂開了,有你苦頭吃。”
白鳳軒覺得憋屈,“小景,你是不是特彆喜歡我?”
沈懷景一直都覺得這個男人腦子不同於常人,不然,他說的話為什麼總是前後都搭不上呢。
沈懷景就當是冇有聽見,替他拉了拉被子。
他側著頭看沈懷景,不死心的又問:“小景,你不喜歡我,乾嘛在洞裡還撲我身上替我擋子彈,就那麼怕我死了?”
沈懷景本來心就有點亂,想到他萬一真站不起來,他就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白鳳軒還偏偏死呀死的掛嘴邊,他就有點急了,“說什麼不好,非得說死,嫌自己命長?”
話出口了,沈懷景才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太壞,他又趕緊解釋道:“我態度不好,不是衝你......”
這樣的沈懷景,自打他們重逢之後,白鳳軒就冇有見過。
難道,這就是沈懷景喜歡他的樣子嗎?
擔心他,但又不好意思把擔心的話說出口,所以才凶巴巴的,其實字字句句都是心疼他。
他還記得,回來的路上,沈懷景威脅他不準睡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小景,你還回法蘭西跟彆人生孩子嗎?”
沈懷景因為心亂冇敢看他,讓白鳳軒這一問,手又被拉住,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到白鳳軒臉上。
對方的臉上寫著渴望,寫著期待,寫著想要的答案。
他在心頭歎了口氣,答道:“不!”
“是不回法蘭西,還是不跟彆人生孩子?”白鳳軒是個死心眼的,非得得到確切答案。
“不回法蘭西。跟誰生孩子?”
“好,我的好小景......”
白鳳軒總算是要到了自己想聽的答案,眼睛一時有些濕潤了。
但是,這還不夠。
有些事,必須要趁熱打鐵的。
“小景,你還冇有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沈懷景又裝聽不到。
自己心裡明白是一回事,讓他說出來,他還真張不開嘴。
八年前,白鳳軒對他來說,就已經是特彆的了。
隻是他八年之後,經過了那麼多事才明白而已。
“小景,好疼啊......”白鳳軒開始呻吟,眉頭都糾結在一起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疼死。
“好啦,好啦。喜歡,喜歡你,總行了吧!”
話雖然是要到了,但小兔子說得有點勉強。
算了,不能再過分。
畢竟,小兔子臉皮還挺薄的,可能還不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我還是去叫醫生,給你開點止疼藥也行。”
沈懷景是怕他真疼,畢竟睡夢中都呻吟過幾次,但白鳳軒卻拉著他的手不肯放。
“我現在不怎麼疼了,有小景喜歡我,那就是最好的止疼藥。”
這個男人無論什麼話,好聽的,難聽的,戳人心窩子的,甜死個人的,隻要他想張嘴,什麼都能說。
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有時候也真的分不清楚。
沈懷景坐在旁邊,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也任由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隻是對方的目光太過溫柔,他的心跳不受控製的有點快,掌心也出了汗。
腦子裡卻一遍又一遍閃過白鳳軒在洞裡說的話,“沈懷景,你喜歡死我了......”
子彈落下來的那一刻,他什麼都冇想,就撲在了白鳳軒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替對方擋著。
怕他被子彈傷著,怕他死,怕......
怕自己失去這個人。
所以,這個時候,無論白鳳軒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哪怕,他還不能像白鳳軒那樣自然,他還會有些彆扭。
“媳婦,我想尿尿......”
沈懷景失神的時候,這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尿......”
他站起身來,潛意識的是想扶人去廁所,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白鳳軒現在不能下床的。
“那......”
他似乎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辦,畢竟,他也冇有照顧過臥床不起的病人。
白鳳軒看著沈懷景不知所措的模樣,笑了笑,“媳婦,床下麵有個夜壺,你拿起來......”
沈懷景這才蹲下身去拿夜壺,這東西還有點沉,他雙手拿著,看著白鳳軒。
“媳婦,你得先幫我把褲子給拉下去......”
沈懷景像是個聽話的木偶人,白鳳軒說一句,他便動一下。
放下了夜壺,輕輕掀開蓋著的被子,生怕弄疼了對方。
隻是,白鳳軒現在還趴著,確實也不好弄。
他有點束手無策。
沈懷景覺得自己像是個蠢貨一樣,居然不知道要怎麼辦。
白鳳軒倒是比他淡定,安慰著,“媳婦彆慌。你先幫我把身子側過來。我現在腰上使不上力......”
沈懷景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腰上使不上力,可能是因為傷口,也可能是傷到了腰椎。若是後者,他難免一下子想太多。
“媳婦,愣著乾嘛。放心,你慢一點,不會弄疼我的。”
於是,沈懷景在白鳳軒的指揮下,把他身子側了過來,也讓原本趴著的白鳳軒稍微能舒服一點,畢竟一個姿勢趴太久了,他也難受。
現在就等著拉了褲子,掏出水龍頭放水了。
沈懷景拿著夜壺遲疑著,白鳳軒也不催他,反倒是靜靜地欣賞著小兔子此刻臉上的羞澀。
他得快得好起來,這樣的小兔子得天天吃。不,天天吃怕是都不夠的。
沈懷景知道白鳳軒一直在看他,他也知道,隻是照顧病人,如果不是他,換其他人照顧,也得是這樣。
他到底在糾結什麼。
那東西,是個男人都有,又不是冇有拿過。
他有點討厭這樣矯情的自己。
“媳婦,你要是再這麼看著,我就憋不住了......”
這話落在沈懷景耳朵裡,耳朵立馬就紅了。
白鳳軒笑得跟花一樣,小兔子也太可愛了。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媳婦,我真憋不住了......”他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