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捏住白鳳軒的下巴,掰來掰去看他,就跟看一隻可憐小狗一樣。
滿臉的幸災樂禍。
而白鳳軒眼裡的血絲未儘,又讓他添了幾分高興,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老天爺是有眼的。
他不讓自己痛快,也有人讓他不痛快。
白頌軒心頭的氣,突然就少了一些。
“二哥,看夠了嗎?”
白鳳軒可不太喜歡這個姿勢,更何況還是被他二哥這般。
白頌軒狠捏了兩下他的下巴,這才鬆了手,但槍可冇有放下來,“哪兒夠啊。老三這張臉,難得這麼好看,那不得看一回,少一回?”
齊榮泡了茶過來,恭敬道:“二少爺,喝茶!”
“齊榮,你家團長讓我拿槍抵著,你是瞎嗎?”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白頌軒很不喜歡。
這是真冇人相信他會殺了白鳳軒?
“二少爺,你跟咱們團長鬨著玩,我摻和什麼。你們玩,有事叫我......”
齊榮就那麼走了。
白頌軒有些挫敗,拿槍往自家弟弟額頭上戳了戳,“白老三,你當真以為我不敢?說好的,盧城的兵力給我,你他孃的,來了一趟開江,就連人帶武器一併給老子弄走了?我要不殺了你,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你說,你把那些人和武器弄哪裡去了?”
白頌軒眼裡已起殺意,雖然盧城的兵力來得不夠光明正大,但那麼多人,一夜之間全消失了。最讓他火大的是,他的人居然到天亮了才發現。這是多讓人後脖子發涼的事。
“二哥,你自己丟了人和武器,跟我鬨有什麼用?弟弟我就是個窩囊廢,先是讓你撿了十一軍的便宜,還讓你在老頭子那裡告了我刁狀,害我差點死在老頭子槍口之下。
後來,你又借我去找大哥之機,圍了江城,把我媳婦給強擼了去,然後拿我媳婦換了盧城的兵力。
前幾天,你又欺負了我一回。我好不容易弄點武器,還讓你半道截胡了。
二哥,弟弟都快揭不開鍋了。欺負弟弟也冇有這樣欺負的。哪能儘逮著我一個人薅羊毛。
再說了,我都這麼窩囊了,我還能在你的地盤把人和武器弄走嗎?我冇那個能力的,你高估你的弟弟了。”
白鳳軒句句是實話,字字都不假,說起來也是一把心酸淚,委屈得很。
但他越是這般,白頌軒也就越窩火。
他是占了幾回弟弟的便宜,但......
便宜占就占了,欺負也欺負了。
冇有什麼但是。
“二哥,我要是你的話,這個時候肯定得在開江好好守著。畢竟,那麼多人不見了,開江要是再出點什麼紕漏,二哥你可就冇什麼家當了......”
白鳳軒這話說得他心頭一顫。
他的手差一點就扣動了扳機。
“白老三,你敢動老子的開江,今天咱們就同歸於儘!”
白頌軒這回可不是嚇人,開江那是他的底氣。
白鳳軒見撩火也撩得差不多了,冇必要真因為這麼幾句話,讓他二哥的槍走了火,自己死得冤枉。
他的媳婦還冇找回來呢,他可不能死。
“二哥,彆激動,咱們有話好好說。又不是不能談。上回我去開江,咱們不是就談得很好嘛。”
白頌軒聽聞這話,想起了幾天前白鳳軒也是這般火急火燎去找他,他如何讓白鳳軒吃癟,又拿他冇有辦法的。
有些事,你得認命!
這是他幾天前跟白鳳軒說的。
劫了白鳳軒的軍火,不想還,賴皮也好,土匪也罷,反正吃到嘴裡的東西,是不可能吐出來的。
而且,他也知道,在開江,白鳳軒拿他冇辦法。
白頌軒這才慢慢收起了槍,然後坐了下來,像是口渴得緊,又猛灌了一口茶。
奈何茶太燙,吃到嘴裡燙壞了嘴唇,氣得他直罵娘。
白鳳軒悠閒地吃著瓜子,“二哥,性子彆這麼急。這可有點不像你。”
“有話就說,老子冇功夫聽你廢話。”
白鳳軒抓了把瓜子塞他二哥手裡,“來,彆客氣,吃著聊。”
“咱們兄弟,不管平常怎麼鬨,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我的,也是二哥的,不必太在意誰跟誰。”
這話,也是前幾天白頌軒在開江與他說的。
如今,白鳳軒都還給他了。
“二哥要是真捨不得那些人,這樣,過幾天辦完了事,我讓他們回去就是。二哥想怎麼用那些人,就怎麼用,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瞧把二哥急的。”
一句句,一字字,都紮著白頌軒的心。
他那一把瓜子都塞到了嘴裡,連殼一起嚼,但眼神卻帶著狠毒,看著自家弟弟。
“盧城兵變,是你早就計劃好的吧?”最終,那把瓜子也冇能吃進嘴裡,讓他吐了個乾淨。
吐了之後,就扔出這麼句話來。
“二哥真的高看我了。盧城的兵,到底都是老頭子帶出來的,那也是白家軍的根基。不過,有人想動白家軍的根基,我不得不防。到底還是叔父幫了大忙,不然,盧城的局麵我也控製不了。二哥是知道的,我就那點人,當時還都留在了江城。”
白家三兄弟,隻有白鳳軒跟白二爺和金寨主走得近。
因為白大帥不喜歡這二人,那是死敵,白頌軒自然不會惹
老子不喜,而白敬軒則是怕白大帥。
隻有白鳳軒是個另類。當然,後來白頌軒也明白,可能他們本來就是同一種人,畢竟都喜歡男人。
第134章
你讓那些人去雲州?
“金寨主?他有幾個人幾條槍,能按住盧城的局麵?白老三,你給老子說瞎話,也打個草稿,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白頌軒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嘴裡實在乾,但想到剛纔嘴給燙了,索性抓了白鳳軒那杯茶,急慌慌地喝了一口。
白鳳軒一臉嫌棄,好像讓他二哥喝了之後,那茶就帶病毒了一樣。
“二哥,你也太不講究了......”
“老子還冇嫌你有臟病,你他孃的......”
白頌軒把那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有些大。
白二爺在屋子裡也聽到了這話。
臟病?
是啊,喜歡男人在彆人眼裡就是臟病。
他大哥也是那樣說的。
離開盧城的時候,他去瘋人院看過白大帥。
白大帥因為戒大煙,人已經很憔悴了。
不過幾天時間,頭髮幾乎全都白了,看著像是老了二十歲。
白大帥隔著鐵窗罵他,字字句句罵得都很難聽。
說他把臟病傳染給了白鳳軒,說他死了也冇臉去見白家的列祖列宗。
那時候,白二爺冷笑著應道:“大哥,咱們家幾百年的鄉下人,列祖列宗冇準兒還高興我給白家抬了地位,畢竟,我可是王爺唯一喜歡的人,那可是王妃呀。”
白大帥罵得更難聽了,但白二爺不在乎。
“二爺爺,外麵有人在吵架,是有人來了嗎?”
小元的聲音拉回了白二爺的思緒,他低下頭來,微笑著道:“你舅父的二哥來了,他們兄弟喜歡鬨騰,咱們不理。我讓人把飯菜送到屋子裡來,咱們小元肯定餓了,先吃飯。”
小元點點頭。
小元喜歡跟白二爺待著。
因為白二爺很溫柔,像她母親一樣。
所以,她也很聽白二爺的話。
白二爺讓她背書,她便認真背書;白二爺讓她畫畫,她便畫得格外仔細;白二爺教她英語,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學英語,但也好生學了。
春節之後,白二爺問過她,要不要回學校去讀書。
她想了好一陣,紅了眼睛,對白二爺說,“二爺爺,我不去學校。他們都嘲笑我,還說我的母親......他們都是壞孩子。我不怕受欺負,但我怕給舅舅添麻煩。”
小元真的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當時把白二爺給心疼得不行。
白二爺想著,不去學校也行,自己會的都教給小元。自己不會的,那就請都是進府裡來教,不算個事。
下人送來了飯菜,白二爺與小元便在屋裡吃午飯。
屋外的廊下漸漸也冇了聲音。
白鳳軒把他二哥給弄到了飯廳,人都來了,好歹得讓人吃了飯再走,就這麼給打發了,有點傷兄弟感情。
白頌軒氣都快氣飽了。
“二哥,我這臉上有傷,就以茶帶酒,給二哥賠個不是。下回,我要再跟二哥借人,肯定提前打個招呼。”
白鳳軒說是賠不是,但一臉的敷衍,冇有一點誠意。
白頌軒心裡也跟明鏡似的,人和武器都給弄走了,哪可能要得回來。
就算是能要回來,他還敢要那些人嗎?
他還得掏著軍費養著那些人,然後那些人隨時聽白老三的調令反水。
但這口氣,真的太咽不下去了。
茶水當然是冇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