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香 第14章 羊癲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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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霧？哪兒來的霧？\\n\\n她眯眼湊近，還真看見薄薄一層白氣，從花叢底下慢慢冒出來，跟剛揭鍋的蒸籠似的。\\n\\n她屏住呼吸，悄悄摸過去，撥開兩叢花，結果。李東昇正蹲在裡頭，提著褲子，一臉懵。\\n\\n“李東昇！你擱這兒乾啥呢？”她脫口就問，“偷摸約會？”\\n\\n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剛纔那怪霧，全忘了。\\n\\n李東昇臉都綠了：“嫂子，你咋想哪兒去了？這兒就我一個人，連個鳥影都冇有！”\\n\\n“那你蹲這兒乾啥？總不能是看花發呆吧？”\\n\\n“我拉屎啊！”他一拍大腿，“你不許拉？”\\n\\n說完，抖了抖褲子，拎著褲腰帶就往外走，直奔飯桌。\\n\\n可孫啞巴媳婦兒站著冇動。\\n\\n那霧……真的不見了。\\n\\n四下靜悄悄，就她腳下這一小塊地，彆的地方連點水汽都冇。\\n\\n這地裡，怎麼就冒霧了？\\n\\n正想著，李東昇揹著手回來了，周大壯劈頭就問：“你他媽剛纔躲哪兒去了？彆跟我說你睡夢遊了！”\\n\\n“大家都醉得跟死豬似的，就你清醒，鬼曉得你乾啥去了！”\\n\\n李東昇咧嘴一樂，一把推開他：“老子撒泡尿還得寫報告？你管得著嗎？”\\n\\n“哈哈哈。”滿屋笑聲炸開。\\n\\n早飯一吃，一群人喊著要洗澡。\\n\\n“媽呀，渾身黏得跟糊了層糖稀似的，昨天倒頭就睡，我都要餿了！”\\n\\n“嫂子，你家有洗澡的地方不？借咱洗洗？洗完再乾，渾身都輕快！”\\n\\n孫啞巴媳婦兒撓頭：“冇河冇井，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們搞澡堂子？”\\n\\n一拍腦門：“哎！有水管！”\\n\\n她轉身拖出那根老長的橡膠管，一頭擰上水龍頭，另一頭往院裡一丟。\\n\\n光膀子、擼袖子，二十來個壯漢，立馬圍上來，拿著水管衝自己。\\n\\n“爽啊！這洗澡方式頭一回！”\\n\\n“比溫泉還帶勁！”\\n\\n水花亂噴，肥皂沫滿天飛，幾個小夥還衝著天嗷嗷喊，活像在演雜技。\\n\\n幸好孫啞巴家四下無人，鄰居都離得遠，不然這畫麵傳出去，能寫三本村口八卦小報。\\n\\n陽光底下，一具具古銅色的身子亮得發亮，肌肉鼓得跟石頭似的，汗珠一滾，亮晶晶的。\\n\\n孫啞巴媳婦兒瞧著，嘴角不自覺往上翹，手還悄悄扶了扶腰。這身子，真養眼。\\n\\n這時，孫啞巴冷不丁冒出來，一把奪過水管。\\n\\n“你乾啥呢！”她冇躲，反而笑嘻嘻地撒了個嬌，眼神亮得像偷了蜜。\\n\\n孫啞巴臉黑得像鍋底，指著她，又指那群光膀子的，嘴張著，啥也冇說，可意思誰都懂。\\n\\n她立馬舉手：“我這不是幫忙舉著管子嘛！哪有閒工夫瞎看？你當我啥人呐？”\\n\\n說著，一巴掌拍他肩膀，扭身進屋了，背影晃得孫啞巴直愣神。\\n\\n澡洗完，活照乾。\\n\\n李東昇正赤著上身掄鋤頭，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細嫩的喊：\\n\\n“升哥？”\\n\\n“升哥！”\\n\\n他一抬頭。小翠站在路口，小臉蒼白，眼睛紅得像哭過一場。\\n\\n他心裡猛地一緊，趕緊跑過去：“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彆跑遠嗎？”\\n\\n小翠眼眶一酸，話還冇出口，眼淚先掉了：“你昨晚冇回家……我、我睡不著，怕你出事……”\\n\\n李東昇心頭一軟，像被誰輕輕捏了一把。\\n\\n他從小到大，冇人在乎他幾點回家，也冇人會因為等他，半夜翻牆出來找。\\n\\n現在這丫頭，頂著日頭跑十幾裡路，就為看他一眼？\\n\\n他抬手輕輕擦她眼角：“傻丫頭，我在這邊乾活，能有啥事？”\\n\\n“真冇事，你看，活蹦亂跳的。”\\n\\n“快回去吧，太陽毒，彆曬壞了。”\\n\\n這個時候，周大壯也湊了過來，賊兮兮地笑道：“小翠，你該不會是看上咱們升哥了吧？”\\n\\n“哎喲，你這丫頭，追這麼老遠，是捨不得走啊？”\\n\\n小翠臉一紅，差點冇翻個白眼：“關你屁事！”\\n\\n說完，她一跺腳，轉身就跑了，像隻受驚的小鹿。\\n\\n李東昇望著她背影，愣在原地，冇吭聲。\\n\\n周大壯也盯著那道身影，嘖嘖歎氣：“這姑娘，真頂用啊……誰要是能娶回家，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n\\n他眯著眼，補了一句：“你瞅瞅那屁股，圓溜溜的，一看就能生娃。”\\n\\n李東昇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攥緊拳頭就撲過去：“你小子眼睛往哪兒瞅呢！”\\n\\n“閉上！給我閉上！”\\n\\n周大壯哧溜一跳，躲得老遠，咧嘴笑：“哎喲喂，升哥，她又不是你婆娘，你管得著嗎？還動手？講不講理了？”\\n\\n倆人你追我趕鬨騰了一通，才消停，接著悶頭乾活。\\n\\n天色一晃，到了下午。\\n\\n這次冇留宿，也冇喝酒，李東昇和周大壯直接回了家。\\n\\n李東昇剛推開門，小翠就從院角衝出來，一臉驚喜：“升哥！你回來啦？吃飯冇？我這就給你做去！”\\n\\n她拎著圍裙就要往廚房蹽，被李東昇喊住：“彆忙了，我在工地上吃過了，管兩頓。”\\n\\n小翠腳步一頓，臉上的光瞬間暗了下去，低低應了聲：“哦……”\\n\\n倆人正說話，屋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吼吼的呼救聲。\\n\\n“救命啊。快救人！”\\n\\n李東昇和小翠對視一眼，齊齊衝了出去。\\n\\n外麵一幫人正朝東頭瘋跑，邊跑邊喊。\\n\\n小翠皺眉：“出啥事了？”\\n\\n李東昇二話不說，拔腿就追：“誰出事了？”\\n\\n有人回頭喊：“是趙爺爺！羊癲瘋發作了！快送醫院！”\\n\\n李東昇一聽，心裡咯噔一下。\\n\\n小翠也急了：“不是說早治好了嗎？好幾年冇犯了啊！”\\n\\n“誰知道啊！”旁邊的老張急得直跺腳，“要不是我兒路過聽見屋裡砰砰響，進去一看，人倒地上吐白沫，怕是人都涼了！”\\n\\n眾人火速往趙家趕。\\n\\n李東昇跑在前頭，心口像壓了塊石頭。\\n\\n趙老頭啊……苦命人。\\n\\n五十多歲喪兒喪女，媳婦也跑路，孤家寡人撐到八十多，就靠村裡偶爾送點飯活著。\\n\\n當年得這病，花光了所有積蓄，好不容易壓下去，誰想到……今兒又發了。\\n\\n到了趙家門口，人已經圍得水泄不通。\\n\\n屋內，趙老頭躺在地上，渾身抽得跟抽風似的，嘴裡白沫直冒，眼睛翻白，看得人心裡發毛。\\n\\n李東昇擠進去，盯著看了幾秒，突然開口：“彆送醫院了，我來治。”\\n\\n滿屋人一愣。\\n\\n“啥？你治？”\\n\\n“你開玩笑吧？這可是羊癲瘋！”\\n\\n“連縣裡大夫都說治不好，你能行？”\\n\\n李東昇二話不說，抬腳把所有人往外轟：“都出去！外頭等著！”\\n\\n有人還想爭辯，他冷臉一抬：“想讓他死？就堵在這兒。”\\n\\n冇人敢吭聲了。\\n\\n他轉身，對小翠道：“小翠，你留下，端水，拿毛巾。”\\n\\n然後啪地關上門。\\n\\n屋外頭，一群老少爺們麵麵相覷，乾等著。\\n\\n小翠緊張得手心出汗：“升哥……你之前能治好爺爺的腿，可這……這病不一樣啊！”\\n\\n李東昇冇看她，隻說：“去，端盆溫水，要乾淨毛巾。”\\n\\n小翠咬咬唇，趕緊照辦。\\n\\n屋裡，趙老頭還在抽。李東昇一把把他扶上床，動作利落。\\n\\n水一到，他立馬抓起毛巾浸濕，三下五除二，把老頭臉和脖子上的白沫全擦乾淨。\\n\\n小翠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這水……不是用來洗的？\\n\\n可李東昇冇停，伸手就把掌心貼上了趙老頭的額頭。\\n\\n他閉眼，嘴唇無聲翕動，像在唸咒。\\n\\n這口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難。神經錯亂，腦細胞亂蹦，得一根根理順，一寸寸修好。\\n\\n靈力順著掌心往下滲，像春風化凍，慢但堅定。\\n\\n他額頭汗珠直冒，衣服貼在背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n\\n可他紋絲不動，咬牙撐著。\\n\\n足足七八分鐘。\\n\\n趙老頭的抽搐，緩緩停了。\\n\\n喘息，變勻了。\\n\\n眼珠子轉了轉，眼皮輕輕掀開，迷茫地看了眼天花板，又轉頭，看見李東昇。\\n\\n“……水……給我一口水……”他聲音嘶啞。\\n\\n李東昇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跪地上。\\n\\n小翠趕緊遞毛巾，眼裡全是星星：“升哥……你……你真把他治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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