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尾鰭在水中輕輕一擺,淡藍色的光華閃過,身形已化作人形。
雙腿落地的瞬間,久違的眩暈感襲來,我踉蹌著險些摔倒,玄宸伸手穩穩扶住我的腰。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隔著薄薄的鮫綃,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和跳動的脈搏。
“小心些。”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淡淡的墨香,“密道狹窄,跟著我。”
穿過曲折幽深的密道,護城河邊的風帶著水汽撲麵而來。
玄宸替我攏了攏衣襟,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我的耳垂,帶來一陣陌生的戰栗。
“日落之前,必須回來。”
他凝視著我,眼底滿是擔憂,“玄明的人在河邊布了暗哨,若遇到阻攔,不必硬闖,先自保。”
“我知道。”
我接過他遞來的小巧水囊,轉身躍入河中。
冰涼的河水包裹住身體的瞬間,我瞬間恢複了鮫人形態,尾鰭用力一擺,便如箭般射向河心。
水族們早已感知到我的氣息,成群的錦鯉簇擁過來,頭頂的蝦兵蟹將舉起螯鉗,等候我的指令。
“探查京中各處兵力部署,重點留意二皇子府和皇城四門。”
我用鮫語下令,聲音化作水波傳遞開去。
錦鯉四散而去,龜鱉們則馱著情報陸續返回。
我趴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聽著水族們帶回的訊息,眉頭越皺越緊。
玄明不僅在京郊部署了西疆軍,還暗中調動了皇城侍衛中的親信,甚至在護城河的幾處關鍵水道佈下了毒網——那毒網浸泡過“化鱗水”,一旦觸及,鮫人的鱗片會瞬間脫落,靈力儘失。
“卑鄙。”
我低聲咒罵,心中卻泛起一絲寒意。
玄明竟連水族都不肯放過,若真讓他發動宮變成功,我的族人恐怕真的難逃一死。
返程途中,我刻意繞開那些布有毒網的水道,卻在一處偏僻的暗河口聽見了兩個侍衛的對話。
他們穿著西疆軍的服飾,聲音壓得極低,卻逃不過鮫人的聽覺。
“二殿下說了,等宮變成功,那些鮫人一個都留不得。”
左邊的侍衛啐了一口,“尤其是那個雕題國的公主,留著她隻會礙事,不如殺了取珠,聽說她的淚珠是最上等的東珠。”
“可不是嘛,”右邊的侍衛附和道,“殿下還說了,三皇子那個廢物,以為抓住鮫人就能掌控國庫?
等我們殺了他,那些鮫人就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