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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眠放下揹包，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那股不真實感，終於慢慢消散了。
她真的來了。
在倫敦了。
在阿潯在的城市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柯潯的聊天介麵，打字：
阿潯，我到酒店了。
發送。
等了幾分鐘，冇回覆。
應該在忙吧。
她看了看時間，倫敦下午三點，國內晚上十一點。
生物鐘已經開始抗議，睏意一陣陣襲來。
她走到床邊，躺下，拉過柔軟的羽絨被，蓋在身上。
被子上有乾淨的洗衣液的味道，和酒店特有的淡淡的檀香。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阿潯。
想他見到她時，會是什麼表情。
想他會不會抱她，會不會吻她，會不會說“眠眠，我好想你”。
想著想著。
然後，慢慢地，睡著了。
夢裡，是柯潯溫柔的笑臉，和他張開的手臂。
他說：“眠眠，過來。”
她就跑過去，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說：“阿潯，我好想你。”
他說：“我也是。”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
很溫柔，很珍惜，像吻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窗外，倫敦的天空，依然灰濛濛的。
但房間裡，她的夢裡，是一片溫暖的、明亮的，隻屬於她和他的陽光。
柯潯開完最後一個會議，走出拍賣行大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倫敦的夜晚總是來得很快，下午四五點天就開始暗，到六七點，整座城市就已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夜色和燈光裡。
他看了眼手機，下午給冷眠發的訊息還冇回。
他皺了皺眉，但冇再發，隻是收起手機，對身邊的陳明說：“車鑰匙給我，你下班吧。”
“柯先生，需要我送您嗎？”陳明問。
“不用，”
柯潯搖頭。
柯潯接過車鑰匙，坐進車裡，發動引擎，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倫敦的夜色中。
他開得很快，但很穩，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
酒店離拍賣行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他把車停好，走進大堂，冇去前台，直接走向電梯。
他有冷眠房間的門卡，是他讓陳明提前準備好的。
他冇告訴她，想給她個驚喜，也想確認她一切安好。
電梯停在18樓。
走廊裡很安靜，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他走到1808號房門前，刷卡，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的城市燈光。
他脫了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然後輕手輕腳地往裡走。
臥室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小的身影。
冷眠睡著了。
側躺著，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頭髮散在枕上，幾縷碎髮黏在臉頰，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
被子隻蓋到胸口，一隻手露在外麵，手指蜷著，像某種小動物的爪子。
柯潯站在床邊，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俯身，很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淺眠的冷眠。
她皺了皺眉，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眼，眼神迷茫，像冇睡醒的小鹿。
“阿潯……？”
她喃喃，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不確定，“是你嗎？還是我在做夢？”
“是我。”
柯潯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不是夢。我來了。”
冷眠的眼睛慢慢睜大，然後，瞬間亮了。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阿潯，真的是你，我好想你。”
“嗯，”
柯潯抱住她。
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在她後腦勺上，把她按在懷裡，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兩個人之間幾乎冇有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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