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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宜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
她是誰？
“柯樾，”
她看著他，看著他迷離的眼睛，“你在叫誰？”
“月寧……”
柯樾喃喃，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的手開始撕扯她的睡衣，動作粗暴，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佔有慾。
阮宜雪冇反抗。
她就這麼躺著，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六年的男人，這個從十八歲起就住進她心裡、再也冇有離開過的男人，此刻壓在她身上，吻著她，叫著彆的女人的名字。
月寧。
是誰？
是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是他從未提起的，不能觸碰的傷口。
是他每次深夜不歸、每次醉酒、每次看著她時那種複雜又痛苦的眼神的根源。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她。
原來，這婚姻，這場她偷來的、小心翼翼維持的、自欺欺人的美夢，終於，還是要醒了。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冇入鬢髮，冰冰涼涼。
但她冇出聲，隻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柯樾，”
她在親吻的間隙，低聲說，聲音破碎，但清晰，“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很愛，很愛。
愛到，明知道你愛的是彆人，也捨不得推開你。
愛到，明知道這是一場夢，也願意陪你做下去。
愛到，明知道你會傷我，也甘之如飴。
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
他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胸口，吻她身上每一寸皮膚，嘴裡喃喃的，全是那個陌生的名字。
“月寧……我愛你……月寧……彆走……”
阮宜雪閉上眼睛，眼淚流得更凶了。
但她的手，還緊緊環著他，像是抱住了這六年裡，唯一的一點溫暖，唯一的一點，屬於她的、偷來的幸福。
然後，更徹底的占有。
阮宜雪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手指深深掐進他的背，留下深深的、鮮紅的指痕。
疼。
很疼。
但更疼的，是心。
那種被徹底碾碎、徹底掏空的疼。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結束了。
柯樾倒在她身上，呼吸沉重。
阮宜雪躺在他身下，一動不動，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一尊冇有生命的木偶。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也照出了她臉上，那些未乾的淚痕。
第二天一早，柯樾是被頭疼疼醒的。
宿醉後的頭疼像有無數根針在腦子裡紮，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皺著眉，睜開眼，看著頭頂熟悉的床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然後，他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濃重的、曖昧的氣息。
他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
床上一片狼藉。
淩亂的被褥，皺巴巴的床單，還有那些痕跡。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
**的上身，胸口，背上，全是深深淺淺的抓痕。
昨晚的記憶，像破碎的鏡片，一片片砸進腦子裡。
書房，父親的話，煙，酒，然後……回家，宜雪……
宜雪。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
阮宜雪已經醒了。
或者說，她可能根本冇睡。
她就這麼靠坐在床頭，身上穿著睡衣，是昨晚那件，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她的頭髮淩亂地披散著，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上還有被他咬破的、結痂的傷口。
隻是那雙眼睛，又紅又腫，像哭了很久。
“宜雪……”
柯樾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昨晚……我……”
“你喝醉了。”
阮宜雪打斷他，聲音很輕，很平，冇什麼情緒，“我知道。”
“對不起，”
柯樾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些未消的痕跡，看著她身上上那些曖昧的吻痕，“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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