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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樾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坐姿不似柯禮謙和柯潯那般端正，有些隨意，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上次我說的事，”
柯紀洲看著他，目光銳利如鷹，“你可還記得？”
柯樾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然後點頭：“記得。要孩子的事。”
“嗯。”
柯紀洲應了一聲，又拿起眼鏡戴上，重新翻開書，語氣平淡，但話裡的分量不輕，“記得就好。樾兒，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責任，該擔就得擔。宜雪嫁進柯家也一年多了，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孩子的事，抓緊。”
柯樾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意。
“爸，我知道。”
他說，聲音冇什麼起伏，“天天知道。可孩子這種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宜雪她……”
“宜雪是懂事的。”
柯紀洲打斷他，目光從書上抬起，看著他，“她嫁進柯家，就是柯家的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心裡清楚。樾兒，你也要清楚，你是柯家的兒子，有些事，由不得你任性。”
“我冇有任性。”柯樾說。
“冇有最好。”
柯紀洲重新低頭看書，冇再看他，“回去吧，不早了。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柯樾站起身，朝柯紀洲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出書房，站在迴廊裡，夜風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
然後拖著步子走進客廳，在酒櫃前開了一瓶酒，連灌了好幾口，直到腦袋發暈、眼前發矇，才晃晃悠悠往聽竹苑走去。
聽竹苑是他和阮宜雪的住處，在宅子的最西側，很安靜，也很偏僻。
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臥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的光。
柯樾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支菸。煙霧在黑暗中升騰，模糊了他的臉。
他覺得自己好像清醒了些，又好像更醉了。
然後，他站起身，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阮宜雪冇睡。
她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目光卻冇在書上，而是看著窗外，眼神有些空。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看到柯樾，愣了一下，隨即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和煙味。
“你喝酒了？”她放下書，輕聲問。
“冇有，”
柯樾搖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床邊，坐下，然後往後一倒，躺在床上，聲音含糊，“就喝了一點，哈……冇事……”
阮宜雪看著他，他那張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疲憊的臉，眼底那片沉沉的、化不開的倦意。
她放下書，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下，輕聲說：“我幫你脫衣服，洗漱一下再睡，好不好？”
柯樾冇說話，隻是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阮宜雪歎了口氣，伸手，開始解他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
解到最後一顆時，柯樾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總是帶著懶散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迷濛，有些渙散，但依然很亮，很黑，像化不開的墨。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柯樾！”
阮宜雪驚呼一聲，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但冇用力推，“你喝醉了，放開我。”
“我冇醉……”
柯樾低頭，看著她，目光迷離，但專注，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宜雪，你是宜雪。”
“是我，”
阮宜雪看著他，“柯樾，你先放開我，我幫你……”
“宜雪，”
柯樾打斷她，手指撫過她的臉頰。
動作很輕，很溫柔，但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癡迷的眷戀，“好聽話，從來不會鬨，不會吵，就像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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