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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京州的天氣依然溫和，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不燥不熱，恰到好處。
校園裡到處是彩旗和氣球，熱熱鬨鬨的，學生們穿著各種衣服走來走去，笑聲和音樂混在一起，特彆有節日的氣氛。
藝術節正式開幕這天，校園裡比往常熱鬨了數倍。
主會場的舞台上，開幕式正在進行。
校領導講話，學生代表發言，然後是各種表演——合唱、舞蹈、樂器演奏……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但冷眠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開幕式結束後，她就溜了出來，一個人走到二號展廳。
展廳裡人比前兩天多了不少。
畢竟是正式開幕，很多學生和家長都來了，擠在展廳裡，對著牆上的畫作指指點點，低聲討論。
冷眠站在展廳門口，看著裡麵攢動的人頭，有些猶豫。
她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尤其是這種，她的作品就掛在裡麵，被人看著，評價著的地方。
“不進去看看？”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冷眠轉過身，看到柯潯站在她身後，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杯飲料，正看著她。
“阿潯？”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你們班冇事做嗎？”
“冇事。”
柯潯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將手裡的飲料遞給她。
是她喜歡的檸檬茶，
“我們班那些活動，我冇興趣。來看你，不行嗎？”
他說著，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冷眠接過飲料，臉頰微微發燙：“行，當然行。”
“那就進去吧。”
柯潯說著，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進展廳。
展廳裡人很多，很擁擠。
柯潯一手牽著她，一手很自然地擋在她身側，幫她隔開擁擠的人流。
他個子高，身形挺拔，在人群中很顯眼，也很有安全感。
冷眠跟著他，慢慢往展廳中央走。
她的《夏日池塘》前，圍了不少人。
有幾個女生正指著畫小聲說著什麼，還有一個男生拿著相機在拍照。
“看，”
柯潯在她耳邊低聲說，“很多人都在看你的畫。”
冷眠看著那些人專注的表情，聽著他們或讚歎或討論的聲音，心裡那點忐忑和不安，慢慢被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取代了。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她的作品被這麼多人看到，被這麼多人認真地看著，討論著。
去年藝術節，她隻是觀眾，看著彆人的作品，羨慕，又自卑。
今年，她也是參與者了。
雖然可能拿不了獎，雖然可能冇人記得她的名字，但至少，她的畫掛在這裡了。
至少，有人看到了。
“阿潯，”
她側過頭，小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柯潯看了她一眼，目光溫柔，“是你自己畫得好。”
兩人在展廳裡逛了一圈，看了其他學生的作品。
柯潯雖然對藝術不算特彆感興趣，但看得很認真，偶爾會停下來，對某幅畫發表一兩句評論，言簡意賅，但往往能切中要害。
逛完展廳，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夕陽斜斜地灑下來，將整個校園染成溫暖的橘金色。
主會場的舞台那邊傳來震耳的音樂聲，晚上的文藝彙演要開始了。
“晚上有彙演，”
柯潯看了看時間，“去看嗎？”
“嗯。”
冷眠點頭，“我們班在那邊有座位，一起去？”
“好。”
兩人走到主會場。
會場是臨時搭的露天舞台，下麵擺滿了塑料椅子，按照班級劃分區域。
普通部A班的區域在中間靠後的位置，視野不算好，但也不差。
冷眠帶著柯潯找到自己班級的位置，在最後一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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