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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憤怒在他心中燃燒,燒紅了他的雙眼,也灼痛了他的心。
失魂落魄歸鄉的他,一路無話,仿若行屍走肉般。
到家還冇緩過神來,又聞田產因賦稅折損,老爹一病不起,沉重的擔子如同一座大山般壓來。
往日溫潤的他,彷彿變了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日灌酒,酒水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他心中的愁苦。
他的麵容迅速憔悴,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精氣神好似被抽乾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瞧著心疼不已,夜裡躺在床上翻覆難眠,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出路。我深知自己能詩會畫,還懂藥理,應該能尋出一條道路來。
於是,我決定先翻出舊畫去集市賣,希望能換取些許錢財。可集市上懂畫的人寥寥無幾,我守著那些畫,從清晨等到日暮,換來的那點錢少得可憐,簡直塞牙縫都不夠。
一日采藥時,我偶然遇上個遊方郎中。與他聊了幾句後,我靈機一動,心想京城文人紮堆,憑我的本事,去那兒說不定能結識權貴,給唐仁翻案謀出路。
掙紮了幾日,我終於下定決心,留封書信給唐仁,言辭懇切地寫道:“唐仁,莫消沉,我去尋轉機,等我歸來。” 而後,我女扮男裝,精心收拾行囊,趁夜出了村。
我自幼隨父親在山中采藥,閒暇時便翻閱家中古籍,熟讀《本草綱目》與《詩經》。父親雖是鄉野郎中,卻常教導我:“醫者仁心,文者濟世。”
此番進京,正是為了尋一個公道,為了唐仁,也為了心中的那份信念。我扮作男子,化名 “江逸”,一路顛簸進了京城。
這京城,真真是繁華得緊,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店鋪林立,招牌幌子在風中搖曳,叫賣聲此起彼伏,宛如一幅熱鬨非凡的畫卷在我眼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