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
“月娥!”
看著眼前來的幾個人,王斌和宋光明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就看到門口兩個男人正架著一個婦女小心的邁進了門檻。那兩個男人分明就是下山探路的唐大醫生和趙默然的父親。而被他們架著扶進屋子的柳大媽顯然還是處於昏厥狀態之中。
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痛,王宋兩人連忙上前搭上一把手。看著唐念他們身上早已經被汗水濕浸,想必這一路上扶著一個昏厥的老太太上山一定已經使得他們筋疲力儘。
還冇顧得上詢問,門口又閃出幾個人影,不覺讓王斌本能的渾身一顫。他拿眼睛掃了一圈,發現其中有幾個熟麵孔,其中最讓人記憶猶新的就是那個被很多村民唾棄的陳翠蓮陳嫂。
“唐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啊?”王斌將一旁的柺杖又塞回到胳肢窩底下,看了看昏迷的柳大媽又看了看那幾個不敢進門的村民不解的問道。
唐念並冇有回答王斌的提問,而是在屋裡不停的尋摸著,然後快速的跑向了小院裡。
王斌一臉懵逼,看著身邊同樣狼狽不堪的趙默然父親問道:“趙叔,你怎麼也上山了呢?”
趙默然的父親皺著眉頭狠命的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剛剛顫抖了一下,他的眼睛也同時閉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楚一般。
“我。。。。我們。。。”他極力的想要回答這個問題,可是嘶啞的聲音告訴王斌,喉嚨現在已經不能夠支援他再多說一句。
冇過多久,唐念就拿著大半瓢水從院門又走回了客堂間,他領口大片的水跡就能看出,剛纔在院子裡,這個文質彬彬的大醫生已經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好好的喝了一大頓。
唐念將水瓢遞給了趙默然的父親,三下五除二,這個老人也一下子將大半瓢水灌進了已經冒煙的喉嚨。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後,他咳嗽了兩聲,朝著門外喊了一句:“還愣著乾啥啊?水在後院裡。”
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和晃了晃手中水瓢的動作,讓門口原本戰戰兢兢的幾個人就像是聽到命令似的一下子來了精神。所有人同時都往屋裡湧,甚至一頓陳嬸和另一個老人都卡在了門框裡。
王斌看著一幫同樣狼狽不堪的村民,迷惑的心情更甚了。
或許是解了燃眉之急,唐唸的原本空白的大腦又恢複了正常,他呆呆的看著宋光明,眼中一臉不可置信。
“唐大醫生,你這醫術還得回回爐啊,死人活人都分不出。宋伯根本冇死。”王斌看出了唐唸的疑惑,不禁在旁邊調侃道。
唐念不可思議的看了看王斌,又轉頭看向焦急照顧著柳月娥的宋光明。他頓了頓,快速的衝到兩人身邊,一把抓過老頭的手就將自己的手指搭到了他脈搏上。
宋光明回頭看了看唐念,原本想發的火氣又憋了回去。仍由他診著自己的脈,半轉身繼續檢視柳月娥的狀況。
“還真是奇了怪了,宋伯明明是死了。”唐念放下宋光明的手臂,不停地撓著自己的下巴。
“還是大醫生呢,你就不知道有假死這個說法嗎?”王斌看他到現在還死不承認,繼續嘲諷道。
“你知道什麼,人的假死原則上隻能在兩小時之內。不然由於心肌停止跳動引起的臟器的衰敗同樣可以致人死亡。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意外,我在出發前曾經確認過宋伯的狀態,那時候早已超過兩小時。”
王斌聽了他的話倒是一愣,思索了片刻:“你說,這該不會是聖堂花。。。”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宋光明就一下子站直了身體,猛地轉過身子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唐唸的手臂用力地搖晃了起來:“對了,你是醫生,月娥這是怎麼了?我求你快救救她吧。”
“對哦。”王斌也一下子回過了神來,剛纔被這麼一打岔,都忘了繼續問這傢夥究竟下山遇到了什麼。“柳大媽怎麼了?你怎麼還帶了一大幫子人回來了?”王斌看了看幾個已經喝完水回到屋裡的村民不解的問道。
“柳大媽冇事,不過這裡不能久留,他們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唐念緩了一口氣接著問道:“趙默然他們去了多久了?”
聽到這個問題,趙默然的父親也焦急地將目光投到了王斌的身上。
“大概兩小時了。”
“兩小時。。。”唐念點了點頭,“我們得先換個地方。”
“要不去我的屋子裡。。。或是去月娥他們家。”雖然不知道唐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宋光明還是給出了自己的主意。
唐念搖了搖頭:“不行,這兩個地方都不安全,他們肯定會猜到我們有可能去的。”
“他們究竟是誰啊?”王斌見唐念一直不回答要害問題,急的將柺棍重重地鑿了兩下地板。
“村民。。。”
“村民?有多少人?”王斌此時說不上是害怕還是欣喜。如果唐念嘴裡說出來的答案是殺手或是彙豐手裡的武裝分子,那估計這一屋子人連同在研究所的趙默然三人就等於開始死亡倒計時了。而得知現在上山的隻是村民,多多少少還有著一線生機。畢竟對付幾個普通人,他還是能有些手段的。
“不好說,我下山被髮現了。現在人家正在喊救兵,說不定馬上就要追上來了。現在彆在這裡廢話了,快想辦法找個地方避避。”說罷,他就撥開宋光明,又將自己的手臂從柳大媽的胳肢窩裡抄了進去,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避避?去哪裡避?說的兩個地方你都否了,難不成隨便敲開一家門就往裡闖嗎?”王斌對於唐念這種還冇想好下一步就貿然行動的行為十分不滿。他拄著拐攔到了他的身前。
“滾開!”唐念突然一抬頭,一副凶相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半頭的男人。
王斌被他這種凶厲的眼神嚇得一顫,上山這麼多天,能看到這個文人發火還是寥寥可數的。
“要不,去我爹屋吧。”
突然,院門口人堆裡,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輕輕的冒出了一句。眾人都轉過頭將目光彙聚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