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彙豐的老闆和聶永德為什麼單單要帶一名艾滋病患者過來呢?這倒讓王彬感覺到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很快的,宋光明就解決了他這個疑惑。
“那個年輕人拿出了確診報告,果然如我猜測的那樣,這傢夥患的就是艾滋病。
當時嚇得我丟下報告後去洗了好幾遍手。
你要知道,比起癌症,艾滋病的威力更讓人聞風喪膽。
但是這傢夥接下來的舉動倒是把我給驚到了。”宋光明激烈的吐出了好幾口短氣。
看得出當時的場景雖然已過去了30年,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他提心吊膽。
“這傢夥取出一支小針管,在手腕上吸了一點血後便遞給了聶永德。
而這老傢夥竟然考慮都冇有考慮,就將那一針管的血液全都注射到了自己的靜脈中。”
王斌對這種做法,驚得張大了嘴。
看來他們為了能夠讓宋光明相信這山上有起死回生之方法,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要是真有這種場景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哪怕如今醫學比起之前已經發達了無數倍,仍舊會被這種瘋狂的舉動所震撼到。
隻要確定那人得的真是艾滋病,恐怕他們說什麼自己就會信什麼吧。
“看著你現在的樣子和我當年一模一樣。”宋光明看著王斌傻愣愣的樣子,淡淡的說道:“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對於他們如此信任了吧?”
王斌木然的點了點頭。
四億不是一個小數目,不過能夠保住命的話,確實值得一試。
王斌似乎想到了什麼,頓了頓後接著問道:“對了,他們當時有冇有跟你說過,究竟有什麼方法來給你治療絕症呢?”
宋光明先前花了這麼多時間去回想,似乎是一下子將過去的事情都想了起來,所以這次他並冇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給出了回答。
“有說過,但是說隻是一個實驗的項目。說是老人山上發現了一種奇異的現象,但凡在特定的條件下,人所有的機能都會暫時停止,不過又不影響人的正常生活。
換句話言之,我身上的癌細胞也將不會繼續的蔓延,生命暫時得以保障。
並且他們承諾已經找到了新的實驗方案,有一定的理論依據可以支援所有的病症都會逆向治癒,甚至可能出現返老還童的療效。”
雖然這種說法簡直是荒謬無比,不過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當一個正常人可以往自己的身體裡麵義無反顧的注射艾滋病病毒的時候,一切的荒謬都將變得合理。
宋光明此時哪怕隻有一線生機,都會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抓不放。
想了一會兒,王斌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宋伯,我一直想不明白,聶永德是如何發現聖堂花這種奇效的。
因為我當時聽說,他隻是將他的父親送上山上等死而已。
難不成他們入住的就是最靠村尾的屋子嗎?
可即便如此,能把這個事情和聖堂花扯上關係,我還是覺得太過於巧合了。”
宋光明此時卻搖了搖頭:“其實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惑著我。
在這之後,我雖然和聶永德一直居住在同一個村子裡,不過介於彙豐的某些規定我們倆一直接觸不多,更彆談去解開這個謎題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自從上了老人山後,我的病症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居住了一段時間後,我下山去做檢查,醫生對於我這種病症停滯不前的現象,也感覺到相當的不可思議。
大約又過了兩年,他們給我吃了一種神奇的藥物,待到再下山檢查之後,醫生髮現我的腫瘤竟然有了一定程度的縮小。”
“您的意思是,在這兩年期間,其實他們並冇有研發出針對絕症的特效藥。而您的病症也是在若乾年之後才得以痊癒的?”王斌確認道。
“是的。”宋光明點了點頭:“在這兩年期間,也有不少的外村人上山治病。可是他們的研究項目似乎是遇到了巨大的瓶頸而停滯不前。
直到過了十三四年的時候,第二期的藥物才研發完畢。
這次的藥物確實具有奇效。
我也就服用了一次,所有的疼痛症狀全部都消失了。
於是我馬上興奮的下山再次檢查,檢查結果也如我所料,所有的癌細胞竟然完全都消失了。
甚至,那名醫生竟然感覺到我這十幾年來冇有任何衰老的跡象。
或許是每天看著鏡中同樣的自己,並冇有感覺得到。聽他這麼一提醒我才突然發現,所有山上外來的村民好像冇有衰老的跡象。”
“我看你們還真的是後知後覺,竟然十幾年才發現了這種顯而易見的表象。”王斌感覺有點好笑。
不過確實如宋光明所言,當每天看到同一樣事物的時候,往往會對這些事物的緩慢變化而忽略不見。
“那您等於在這山上被軟禁了15年了。畢竟上山後過了一半時間,您的所有的絕症就已經痊癒了。”
宋光明深深地歎出了一口氣,茫然的點了點頭。
“30年!人生有幾個30年?或許我可以在這裡活上個幾百年,可是那種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在這人生當中我做過最錯的一個選擇,就是選擇了上山。
早知道過的是這種日子,我還不如因為癌症而早早些死去。”
聽到宋光明這麼說,王斌突然想起了剛上山的時候,張伯曾經說過自己這隊人有一種藥冇有辦法提供給他----那就是吃了馬上能死的藥。
看來,他和宋光明的感覺一樣。活在這山上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想到了這裡,王斌突然有一種大膽的想法。
既然這個山上有很多的外村人士,是不是有這樣一種可能,將他們聯合到一起,來組織一場驚天動地的突圍行動呢?
彆看這幫老傢夥一個個算不上有大的戰力,但是還是架不住人多啊。
真要是能組織上個三四十個的話,加上自己和趙默然還有手上的那把槍,說不準真有衝出老人山的一線希望。
想到這裡,王斌便把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