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想起來,曾經進過幾間老人村裡的屋子,本來想著怎麼這麼詭異,每一間的格局都不儘相同。
現在看來,如果這裡確實是北宋時期造的以供軍營軍官居住使用的,那就看起來合理了。
而現在居住幾乎滿了,一方麵是因為有了一定外來人口進入,而另一方麵則是山下的居民數量肯定不是以前能夠比擬的。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又冒了出來----為什麼聶永德在三十年前會發現這個秘密,並且有機會把彙豐這個恐怖的組織引入了進來。
“宋伯,你當時是怎麼知道老人山可以治癒您的病患的呢?”王斌不禁問道。
宋光明仰起頭,眼睛不停地在眼光裡打著轉。看起來,因為年份實在過的太過長久,這些細節需要花上一定的時間來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一口氣緩緩道來。
“那時候我們之間還有著合作。”
“合作?醫藥行業也需要買賣qiangzhi嗎?”
宋光明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王斌:“你還是年輕啊,30年前是什麼時候?那可是90年代!
你要是手裡冇點東西,白的黑的都能欺負你。”
王斌豁然領悟,30年前自己的尿不濕還冇有摘,聽父輩說過,那個年代確實有著現代很難理解的事情。
無論白道黑道隻要看到你賺到點錢,都會想儘一切辦法從你身上刮點油水下來。
比如白道,在那個時候,隻要胳膊上戴個箍的都敢問你收費。
彆說是開個藥企了,就算你開個水果攤,衛生費、管理費、監督費、物業費、消防費,但凡能想出來的名頭,一個都不會少。
而黑道就更彆提了,你隻要露出點財,絕對會有人上門來問你收保護費。
賺的少,收的少,賺得多自然收的多。
這麼比起來,買幾支槍來壯壯聲勢,自然要比被他們咬上一口要便宜的多。
“後來,我被查出來了肝癌中晚期,以當時的國內的醫學水平來說,基本上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到了這種地步,我自然會將自己的生意交給我手底下的大門徒。
可是這個傢夥真到了當家做主的時候,卻完全冇有了分寸。
不光進出貨搞得一團糟,連老客戶這裡的維繫也做的一塌糊塗。
彙豐的老闆自從進貨出現了問題後,就不再在我門徒身上抱有希望,反而找到了金盆洗手的我。
當得知我得了絕症之後,他們突然提出了一個有機會讓我保住性命的交易方案。”
“讓你上老人山?”王斌自然知道交易的一方會給出什麼條件。
宋光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後將頭垂了下來:“冇錯,他們說這裡有一種可以治癒我絕症的方法。”
“您好歹也算一方霸主,怎麼會就這麼輕信這種玄乎的說法?”
宋光明依舊垂著頭:“你經曆過死亡嗎?當你將所有方法都嘗試過,仍然冇有辦法掙脫死神魔爪的時候,就會知道什麼叫做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不過,他們提出的條件也讓我猶豫了很久。”
“什麼條件?”王斌馬上追問道。
“他們要拿走我的一半財產。”
“那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吧。”
“四億!”宋光明猛地抬起頭。
好傢夥,要知道三十年前,全民還冇有跨過溫飽線,不少二線城市的勞苦大眾的終生奮鬥目標還是成為萬元戶的年代,這四億的金額估計完全和現在的百億有的一拚了。
雖然現在的彙豐資產可能早就已經過了萬億,卻恐怕當初這四億就是做大做強的啟動資金。
王斌正想著,宋光明又緩緩的說了起來:“要知道,如果真的能夠保住我這條命,四億我也不是不捨得。錢冇了可以再賺,要是命冇了,那一切就真的都冇了。
於是,我就對老人山做了一番調查。雖然知道了不少典故和傳說,可是,想從我手裡拿走那麼大一筆錢,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於是,我就和他們的老闆好好的談了一次,如果他能夠拿出證據來說服我,我也願意賠他賭上一賭。
要是他真的騙了我,以我當時的實力,我有信心讓他有命賺、冇命花。”
眼看著又一個秘密要從宋光明的嘴裡說出來,王斌不禁緊緊的握住了柺杖,將腦袋略略往前衝了一些,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時和我最終談判的,不光有著彙豐的大老闆,他還帶著聶永德。”
王斌知道,聶永德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當時彙豐老闆能帶他同行,也不是什麼說不通的事情。
按照獨眼大媽的說法,這個傢夥在三十年前同樣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估計在彙豐的啟動資金裡也做了不少的貢獻。
“彙豐其實當時做的並不算大,甚至聶永德的靈芝加工廠的業務也不比他小。剛一進門,我的幾個老隨從就認出了他。”
“他當時很有名嗎?”聽聞竟然可以一眼認出聶永德,王斌倒是感到有些詫異。
“他當年可是在電視一台新聞時段做過廣告的主兒,膠囊保健品在那時候可是個新鮮玩意兒,每天這麼循環播放,能認出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知道他的身份後,我倒是對這次交易有了點期待。能夠讓這種級彆的人出麵,想必其中必定有所蹊蹺。”
“我相信他們肯定不會是用嘴皮子說服您的吧?”王斌問道。
“那是自然,來的還有一個年輕人。本以為他也是有什麼重大來頭的,結果一問,卻發現隻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一開場,這個年輕人就一下子把我嚇到了。”
能讓一個黑槍販子嚇到,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王斌對宋光明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越來越有興趣了。
他雙眼冒著光凝視著老人。
似乎知道了他期待接下來的揭秘,宋光明這次也冇繼續吊胃口,接著就說道。
“等到他們讓我把手下都請出門外後,這個年輕人就迅速的將身上的衣褲除掉,露出了一身的爛瘡。
不光如此,連他張開嘴後,整張口腔裡也都嚴重潰爛了。”
“艾滋病?”王斌驚呼道。
在做警察的時候,時不時會有一些吸fandai的案件,他已經不止一次的接觸過因為吸毒而被傳染的艾滋病患者。
他們渾身潰爛的樣子和宋光明描述的一模一樣。
自從1985年這種無法治癒的絕症進入國門後,一直是大家談之色變的恐怖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