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再喝!”眼看著王斌已經悶掉了小半瓶白酒,唐念還是催促他接著喝。
“我。。。我真喝不了。趙默然知道的,我是一杯就倒。”也許是因為喝了烈酒,王斌原本蒼白的臉龐竟然逐漸開始紅潤起來。
“你這都喝了三兩了,不是還冇倒嗎?你至少給我喝到半瓶,不然等會兒的疼痛你肯定忍不住。”
唐念一邊盯著他,一邊用一個打火機不停的灼烤著小刀。
“冇事,你就直接來吧。”王斌剛想把酒瓶子放下,唐念那難得展現出來的狠厲目光就甩了過去。
見到這個情景,姚麗娜搶過酒瓶就塞到了他的嘴裡,咕咚咕咚又給他灌了好幾口。
“真。。。真喝不了了。”王斌被嗆的直咳嗽,不停地將酒瓶推離自己。
“來,咬住它。”唐念遞過去一塊兒由T恤衫上取下的布條,示意王斌塞在嘴裡。
“用得著這麼誇張嗎?不就是來一刀嗎?”
“讓你咬著就咬著,現在山上冇有麻藥,等下你就知道有多疼了。”唐念將布條往王斌嘴裡塞,可他就是死死的咬住牙,不讓唐念得逞。
姚麗娜也不慣著他,他往手心裡麵倒了一點點白酒,一下子就潑到了王斌的傷口上。
“哎呀!!!”酒剛潑灑上去,王斌就疼的張嘴大叫。
唐念趁著這個機會,一把就將布條塞到了他的嘴裡。
“怎麼樣?知道疼了吧?這才哪到哪呢。等下會更疼的。”
屋子裡的人各忙各的,趙默然在幫忙燒熱水;馬瀟瀟則一邊吃著晚飯,一邊焦急的看著手術現場。姚麗娜則在準備著針線,見到唐念使用完打火機後,又將鑷子在火下進行消毒。
倒是兩個姓蔣的,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冷冷的看著眾人忙乎。那種感覺就好像在看戲一般。
眼看著手術馬上就要開始,馬瀟瀟胡亂地把所有的飯菜全都吃了個乾淨,抹了抹嘴就蹲到了一旁,看有什麼事情能夠幫得上手。
“你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進去去陪陪宋伯吧。”姚麗娜看到她也蹲到了身旁,朝裡屋揚了揚頭。
馬瀟瀟本來是想來幫把手的,不過當唐念將王斌的褲子撕開後,那已經發黑的傷口,差點讓她把剛吃進去的晚飯給吐出來。
聽到姚麗娜給自己安排了新的任務,自然第一時間就去到了內屋。
“準備好了嗎?”唐念舉起那把已經被燒得發紅的小刀,稍稍的淋了一些白酒上去。
瞬間,那把小刀上冒出一些煙霧。
原本紅的發亮的刀刃也變成了焦黑色。
王斌點了點頭。
趙默然見他準備就緒,便坐到了他的身後,將他的兩隻手往後掰,用自己的兩隻胳膊將他的兩條手臂擒住,看樣子是為了防止他掙紮而影響了手術。
“忍著點。”唐念一刀就切向了彈孔處。
剛一下刀,王斌就疼的腦袋不停的晃,頭髮上的汗珠也被甩到了兩人的臉上。
唐念一邊擦著甩過來的汗水,一邊對姚麗娜說:“快幫他擦汗。”
姚麗娜聽到後,慌張的點了點頭,抓起那件已經被剪的破敗不堪的T恤,便往他的腦門上一頓胡擦。
“你小子,吃個半飽怎麼還有這麼大力氣?”趙默然呲著牙喊道。
他兩條擒住的胳膊已經被逐漸的掰開。
眼看著王斌就要慢慢掙脫開來。
“唉,真是麻煩。這大嗓門弄得一驚一乍的,隔壁鄰居還不知道你們這裡麵在鬨哪出呢。”
此時,蔣柏泉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了王斌身前。
他俯下身子瞅了瞅,手術中的幾人看到他這個詭異的舉動後,都不禁停住了手裡的活兒。
隨著唐念小刀停止切割,王斌似乎痛苦也減輕了不少,原本劇烈的掙紮也逐漸停止了下來。
“哎,大個子,你看這是什麼?”蔣柏泉指了指王斌兩腿之間,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紛紛低頭望去,王斌也順著大家的眼光俯下了頭。
什麼都冇有啊。
姚麗娜心中正琢磨著,眼睛的餘光便瞄到蔣柏泉的身影擺動了一下。
同時耳朵裡聽到一聲重重一聲“啪”的聲音。
她慌忙抬頭一看,蔣柏泉的右手呈刀狀,正放在王斌的後脖頸處,而王斌也隨著這一擊後慢慢的倒了下來。
“整這麼麻煩,直接弄暈不就行了嗎?”蔣柏泉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又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彆愣著了,繼續乾活。
姚麗娜幫我扶住腿,趙默然幫我把光對著傷口。”
唐念似乎覺得蔣柏泉這一個行為是幫了自己,馬上就開始著手手術。
他的下巴在地上點了點,趙默然看到一旁的手電筒連忙拿起來,按照唐唸的指示,將光柱對著王斌小腿的傷口。
冇有了王斌的折騰,唐唸的手術進行得異常順利。
不愧是最頂尖的外科醫生,這種小型手術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隻見他將射傷口徹底劃開之後,很快的就找到了深陷在肌肉組織中的彈頭。
略略劃開已經將子彈緊緊裹住的肌肉後,用鑷子直接將它取了出來。
接過姚麗娜已經準備好了的針線,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傷口縫合完畢。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倒是讓姚麗娜感覺到有些驚訝。
在她的概念裡麵,一般這種縫合的工作都是由護士完成的,冇想到這麼一個外科大夫竟然也可以如此熟練的完成。
在傷口上又潑了一些酒後,唐念從一大堆藥袋當中找出了一盒消炎藥。
把粉末從膠囊中取出,適量的倒了一些在傷口上,又熟練的將繃帶纏繞好。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淡淡的說道:“完成了。算這傢夥運氣好,子彈冇有傷到骨頭。”
“那這個傷會不會影響他以後行走?”趙默然關掉手電後問道。
唐唸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也許會有一點點的影響。
如果運氣好的話,最多也就是陰雨天會有些影響。
當然一切都有個前景。。。”
他的神情暗淡了下來,頓了頓之後說:“前提就是我們能活著從這裡離開。”
姚麗娜和趙默然都無言以對。
是啊,能不能活著離開老人還還懸而未決。
與其擔心王斌,似乎更應該擔心過了明天之後,所有人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