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世豪雖然不是同專業,但我們選的體育課非常走運地被排在了同一節。
休息間隙,他丟下籃球跑過來,“雲潭,你去不去小賣部?”
我點點頭,從口袋掏出一片濕巾,拆開遞給他擦手。
結果他完全不理解我的意思,直接用濕巾去擦拭額頭上的汗。
我給他的手臂來了一拳,“我是讓你把手擦乾淨!”
方世豪作出一副受傷的樣:“你不早點說。”
他把濕巾對摺起來,用另一麵來擦手掌心黑漆漆的汙漬。
室友陸怡運球經過,看了一眼方世豪,朝我擠眉弄眼:“這帥哥誰啊?”
我淡定地回:“我男朋友。”
剛說完,一抬眼就看到方世豪很驕傲地點了點頭,“冇錯,我就是她傳說中的男朋友。”
我聽了忍不住笑彎了眼。
陸怡在一旁嘖嘖嘖:“小情侶。”
和方世豪一起買完水回到籃球場,剛好聽到哨聲。
集合時間,體育老師調整隊伍,我和陸怡被安插到第一排。
她見身邊的人是我,自然地打開話匣子:“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開學不到一個月就脫單了,嗚嗚嗚,現在宿舍就剩我一個單身狗。”
我將手貼在眉骨遮太陽,“你不是說隻想和你的乙遊老公在一起嗎?”
陸怡欲哭無淚:“是啊,但是我每天隻能在手機裡見到他,碰不到摸不著,心癢癢啊!”
“沒關係。”我安慰道:“現在AI技術越來越發達,說不定在未來你真有機會摸到他。”
“好好好,借你吉言。”陸怡滿臉渴望。
下一秒話題又偏移了:“說到這個,我想起來昨天下午我去找輔導員蓋章,結果在辦公室看到一個長得像bjd娃娃的超級無敵大帥哥。”
“女媧也太偏心了!長得帥就算了,還特彆高特彆白。”陸怡氣得牙癢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陸怡的表情和語氣生動又鮮活。
看著她,我唇角不禁上揚:“你不是喜歡帥哥嗎?乾嘛不去要個聯絡方式?”
陸怡忙不迭搖頭:“那種級彆的帥哥,說不定他私下玩得特彆花呢,我可把握不住。”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帥得實在是慘絕人寰。”陸怡感慨道:“和他在一起的女生真的有福了。”
聞言,我麵無表情地開口:“長得帥又怎樣?人品不好照樣是個人渣。”
陸怡認可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三觀絕對不能跟著五官跑。”
*
兩天後,我在食堂排隊點菜。
陸怡一臉激動地過來拉住我:“雲潭!我打聽到了,那天那位帥哥是管理學院的!叫秦征!”
我腦袋嗡地一聲,條件反射般握緊她的手,聲音斷斷續續:“你、你說……他叫什麼……?”
“秦征。”陸怡歪著頭,茫然地望著我:“怎麼了?你認識他?”
“不。”我搖頭,“我不認識他,不可能是他。”
“應該是同名。”我低聲喃喃:“對,同名。”
巧合罷了,這世界上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叫秦征。
我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不料,一道磁性的男聲如同惡魔低語般,在我的側後方響起:“你們剛纔是在討論我嗎?”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現實竟然殘酷到如此境地,連好日子都不願讓我多過幾天。
我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怡拉緊了我的衣袖,壓低聲說:“我的老天爺,雲潭,他近距離看起來更帥了。”
“我要被帥暈倒了,怎麼有人能長成這樣?”
我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
“雲潭,你怎麼了?”陸怡見我不應,轉過來看我:“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是生病了嗎?”
我強裝鎮定回她:“我冇事。”
隨後掙開她的手,調轉方向,快步往食堂門口走。
我始終冇看那個人渣一眼,但我卻能感受那一道如芒刺背的視線。
他出來了。
他真的出來了。
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就出來了?
他不是被判了四年嗎?為什麼才過了兩年就出來了?
我膽戰心驚地走在校道上思考。
轉念一想,秦征背後是錢權兼備的秦家,爭取到減刑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