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動了動,但怎麼都甩不開禁錮住我的那隻手。
在我以為又要開始新的爭執時,他鬆開了我的手,獲得自由的手臂因慣性微微後甩。
秦征緊盯我手腕的紅痕,視線凝固了幾秒,方纔眼底翻湧的陰鷙與偏執,像是被什麼東西短暫壓了下去。
他抬起眼,看向我,嘴唇動了動:“對不起。”
我打量秦征,卻看不到他臉上一絲真實的懊悔。
摸不清他認錯態度的真假性,我嚴重懷疑他道歉隻是為了讓我放下警惕。
不出所料,秦征的目光逐漸怪異,臉上的歉意儘數褪去。
他再次開口,語氣陰惻惻的:“不過,我看起來是你說的那種人嗎?”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想你心裡應該最清楚。”
我懶得再跟他浪費時間,趕忙拎著外賣奔向理教樓。
秋風灌進喉嚨,帶著涼意和自由的急切,我一路馬不停蹄地衝刺,心裡默默祈禱秦征彆追上來。
方世豪站在走廊發訊息,抬眼看到狂奔過來的我,快步迎上來:“跑這麼快,小心摔了。”
我彎下腰氣喘籲籲,腿後知後覺地發軟。
他見我蹲下,忙不迭伸手拉我起來,撫摸我的脊背幫我順氣,“剛跑完步蹲下對心臟負荷大,容易頭暈,快起來。”
我應了聲好,本能地把外賣遞給他,將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感慨道:“第一次覺得爬樓梯這麼累。”
*
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不到。
時間倉促,我和方世豪坐在後排囫圇地啃著壽司,頗有幾分狼吞虎嚥的架勢。
由於吃得太急,我不慎被芥末嗆到,臉色逐漸紅溫。
我趕忙伸手去拍旁邊的方世豪,發出求救:“水...你...咳、你有冇有...帶水?”
他見狀,放下筷子,手忙腳亂地翻書包,最終拿出一瓶雙萃,擰開遞給我:“我隻有這個。”
“謝謝。”我接過,迅速仰頭灌了好幾口。
檸檬茶的清甜勉強壓下了那股上頭的芥末味,但刺激感餘威猶在,我忍不住低咳了幾聲。
方世豪在一旁憂心地看著,“你喝慢點,彆噎著了。”
我騰出手揮了揮,示意自己冇事。
平複下喉嚨裡的火,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半條命都被那口芥末送走了。
方世豪看我緩過勁來,把餐盒挪到我麵前:“焦糖鵝肝和藍鰭金槍魚交給你了。”
我打了個飽嗝,尷尬地笑了笑,“我現在有點撐,吃不下了。”
方世豪看我又撐又囧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行吧,我來解決。”
他夾起鵝肝壽司,上課鈴恰在此時打響,教授轉身抬手拉下黑板。
我正襟危坐,悄悄動手拍了拍身側的人,鼓勵道:“慢點吃彆著急,加油!”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螢幕顯示是微信訊息。
我心臟冇來由地微微一緊,直覺告訴我,是江映月發來的結果。
雖然方世豪給了我十足的鼓勵,連我也覺得試課過程尚算順利。
但不到最後一刻,那份懸而未決的忐忑始終盤踞在心底。
我深吸一口氣,解鎖螢幕,指尖有些顫抖地點開了微信。
目光掃過短短幾行字,我微怔,一股澎湃的欣喜如同衝破了閘門,轟然湧上心頭,淹冇了先前的緊張和不安。
江映月不僅決定正式邀請我擔任孟清的數競導師,還將課時費提高了五百!
這個結果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一時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做數競輔導,難免經驗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