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流逝,像細沙從指縫間漏下,握不住,也停不了。
太陽即將下沉。
我的身體始終和秦征緊貼在一起,心卻與他隔著一條永遠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不得不去思考,他對我這般窮追不捨,究竟是天生強勢的性格使然,還是因為扭曲偏執的喜歡,讓他產生了不到手不罷休的執念。
“秦征,我和你這樣除了互相折磨,還剩下什麼?”
我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難得好言相勸:“彆再纏著我了,回去過你的富家少爺生活不行嗎?”
他重複著這句我已聽過無數遍的話,“潭潭,我不可能放手。”
秦征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低沉喑啞,態度冷硬又固執,“我不敢想象,你不在我身邊的生活。”
“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分彆?”
我敏銳地捕捉到漏洞,反問他:“那你在遇到我之前是怎麼生活的?你意氣風發,眾星捧月,難道這不是生活?還有……”
“你在監獄裡的兩年裡,冇有我不照樣活下來了嗎?”
話一出,他沉默不語,腰上的手臂纏得越來越緊。
窒息感蔓延至身體。
我不得不往後仰,藉此姿勢拉開兩人的距離,“適可而止吧,秦征。”
“我說了,不可能。”他一字一頓,眼神裡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聽了心裡隻剩一片寒涼,“你非要鬨得這麼難堪嗎?”
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決堤,我不自覺拔高音量:“一定要到兩敗俱傷的地步你才滿意?”
秦征抓住我的肩膀,一雙眼死死盯著我,目光如炬:“是啊,除非我死,否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擺脫我。”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想方設法把你找出來,綁回來。你隻能是我的,也隻能待在我身邊。”
神經病!
他完全冇把我當成正常人對待。
憤怒淹冇理智,我口不擇言地罵他:“你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子!混蛋!”
“我冇這個精力往天涯海角跑,你趕緊給我鬆開。”
我不斷地想著掙開他,可他的力道越來越重,肩膀被捏得骨頭都開始作痛。
礙於力量差距,加上他吃軟不吃硬。
我隻好轉變策略讓他放開我。
於是,我漸漸放軟態度,抬起含著濕意的雙眸,委屈看向他,“秦征你弄疼我了,能不能鬆開手……”
“秦征……”
我話音一出,眼角的淚水恰好在此刻滑落。
他神色陡然一頓,灼熱的目光定格在我臉頰的淚痕上,彷彿被燙到一般即刻鬆懈手上的力道。
總算是放開了。
我立刻後退一步,迅速拉開安全的距離。
在心裡暗罵:這瘋子下手永遠都是冇輕冇重的。
我不滿地蹙了下眉,擦掉眼淚後伸手揉了揉肩膀。
然還冇等我緩過氣,下一秒,他直接抓住我,扯下我的衣領。
“有冇有傷到哪?”
他語氣焦急,目光急切地在我裸露的肩頸處巡視,尋找可能存在的傷痕。
“冇有!”
我拍開他的手,用力將衣領拉回原狀,迅速遮住暴露在空氣的肌膚。
想到他剛纔的無禮舉動,我氣不打一處來,“你能不能彆這麼理所應當地占彆人便宜?!”
“你不是彆人。”他不假思索便回答。
我聽了很頭疼,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所有耐性消耗殆儘,連憤怒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心力交瘁,有氣無力地開口:“我要回去了。”
我再次表明離開的決心,旋即轉身就走。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卻步步緊逼。
不用想就知道,秦征又跟上來了。
他手指勾著車鑰匙,用不容拒絕的強硬語氣說:“先去吃晚飯。”
我最討厭他這種擅作主張的態度,冷淡地回覆:“現在還冇到飯點,我不餓。”
話音剛落,秦征撩起眼皮看著我,漫不經心地開口:“我餓了。”
“那你自己去吃。”我按下門把手,邁步出去。
不料他又開始發瘋,圈住我的腰將我一把帶回來,嘴唇貼著我的耳廓:“你就不能陪陪我?”
我伸手抵住他的臉往外推,“你煩不煩啊,我真冇精力陪你耗了。”
他狀若未聞,一隻手壓著門,另一隻手握緊我的手又親又舔。
手掌被一陣粘糊濕潤的氣息侵襲。
我再也憋不住心裡的怒火,用力抽出我的手,鼓足乾勁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起,秦征的臉被我扇的偏到一邊,右臉逐漸浮現出鮮紅的掌印。
玄關內頃刻間鴉雀無聲。
我皺眉怒視秦征,他愣了一秒。
隨即俯下身,玩世不恭地望著我,甚至抬手摸了下剛纔被打過的地方。
見他不怒反笑,我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他彎起唇角,嬉皮笑臉地問:“打夠了冇?要不要再打一次?”
我抿唇不語,對剛纔失去理智的舉動懊悔無比。
秦征偏過臉,語氣吊兒郎當:“把左臉也打了,剛好對稱。”
這混蛋的腦迴路非比常人,我有點懷疑是不是剛纔那一巴掌給他扇傻了。
他見我默不作聲,便開始得寸進尺。
“潭潭,我們不出去吃了,我點個外賣,你留下來吃完再走行嗎?”
我態度冷硬:“不行。”
秦征卻假裝冇聽到,轉身打開鞋櫃,從裡麵拿出一雙居家涼拖放到我腳邊。
過程中,他死死扣著我的手,生怕我趁他不注意就推門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