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黑手黨作為在橫濱市中心就擁有五棟是把“囂張”這個詞擺在了臉上。它屹立於黑夜,像一隻巨大的猛虎盤踞在橫濱幾乎所有地下產業中,但又恪守底線,同時作為護盾將一些產業阻擋在橫濱的地域之外,一時間竟然將黑手黨這個職業做得有股俠義之風。
不過對於大部分橫濱市民而言,港口黑手黨都隻是一個存在於傳說的名字,一般出現於恐嚇小朋友的故事裏,橫濱就跟大多數城市一樣,雖然偶爾有些小災禍,但大抵和平,已經比多年之前那種民眾不敢上街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尤其是最近的犯罪率已經降到了新低,跟隔壁東京一比更是反差極大——這點被作為招牌在橫濱的旅遊宣傳上大書特書,不少導遊在帶著旅客提起這一點時,還都會拿出自己口袋裏的烏鴉扣環,玩笑般地對旅客們說起最近興起的有關烏鴉的傳說。
不過那些故事對於芥川龍之介來說,都隻不過是日復一日重複生活中飄過的過眼煙雲罷了,他一點都不關心。作為港口黑手黨直屬部隊黑蜥蜴中的戰力擔當,芥川龍之介滿心滿眼都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讓他的老師,兩年前從港口黑手黨叛逃的幹部太宰治親口承認他芥川龍之介早就不是多年之前弱小的廢物。
今天也是港口黑手黨平常的一天,沒有外接任務,伴隨著整個橫濱的安全,黑蜥蜴最近也變得有點安逸了,畢竟黑蜥蜴平時除了守衛首領,最常見的任務就是把不長眼進犯橫濱的外來組織趕回該曲的地方,又或者是直接上門砸場子。現在這些活都沒有了,他們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安逸,隻能去護衛首領去給他驕縱的異能體買裙子。
這種低能的活當然是被芥川龍之介丟給別人,立原道造看上去很喜歡陪別人去買裙子,好的那就是他了。
不顧立原道造滿頭的問號,芥川龍之介喝了口茶,看著自己的任務報表。這是森鷗外給他的,說都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挑幾件完成便好。
一眼看下去,幾乎都是護送內容,又或者是文書工作。情報部門送來的最近情報裡也是一派祥和,彷彿橫濱就真的已經成為老人宜居的養老城市了一樣。就連森首領都感嘆:“太和平了,有種一生使命已經完成了的感覺。”
芥川龍之介對此不太贊同,安逸會讓骨頭生鏽,生活過度聲色犬馬,就會變得像幹部a那樣不長腦子……啊,不可妄議幹部。但橫濱最近的確安逸得讓人頭痛,就連五大幹部裡以武力聞名的中原中也都不見蹤影,不知道去做什麼任務去了。
繞開所有文書工作,芥川龍之介任務裡隨便挑了幾個,按他的話來說,就是“投機取巧是毫無意義的,與其在這種事情上花費功夫,不如去思考怎麼才能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領了任務正準備走,五大幹部之一的尾崎紅葉就出現在門口,芥川龍之介停下來,禮貌地與其打招呼。
尾崎紅葉掩唇而笑,她的身旁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垂著腦袋看上去羞澀而緊張,芥川龍之介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另一個是個跟他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少年——棕發棕眼,頂著圓框眼鏡和很溫和的麵龐,看上去像是冬天裏不肯動彈一下的小棕熊——少年身量不高,堪堪夠到芥川的肩膀。
總之,長得是一副毫無殺傷力的模樣,芥川龍之介把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說:“那麼在下就告辭了。”
不過尾崎紅葉不是路過,她是特意等在這裏的,她示意了一下身旁兩個新人,說:“這裏是兩個最近進來的新人,妾身剛剛帶他們做完幾個測試,首領和妾身都覺得鏡花還需要練練,舒伯特已經可以開始一些工作了,所以打算放到黑蜥蜴……”
誰是鏡花,誰是舒伯特?芥川龍之介花了兩秒反應過來“鏡花”應該不是男人的名字,也就是說,這個軟綿綿的少年就得加入黑蜥蜴,跟著他一起從事武鬥派的工作了。
如果他就像外表一樣的軟弱的話,那很快就會死在任務裡吧,芥川龍之介並不是很在乎地想。死亡對他們這行來說是家常便飯,既然入了這個地獄,就要做好隨時與亡靈作伴的覺悟。
少年從尾崎紅葉身旁走到了芥川龍之介旁邊,芥川龍之介想了一下手裏的幾個任務,排在第一個的就是護送,帶上少年也很合適,於是便讓他跟上,少年應是,聲音依舊軟綿綿的。
芥川龍之介在心裏把少年的死亡概率往上提了百分之三十,一身煞氣地往前走,尾崎紅葉卻在將要離開時說:“芥川君,不要小看這孩子的能力哦。”
“?”
芥川龍之介回頭,尾崎紅葉露出個有些神秘的笑容:“能力……很不錯呢。”
被近日的無聊生活整得有些煩躁的芥川龍之介眼睛亮了一點,看向舒伯特的目光也帶了點溫度,舒伯特抬頭迎向他的目光,露出個模板化的溫暖笑容。
常在世間跑,哪有不翻車,但翻成現在這樣,五條千秋很難不說自己的倒黴……不,這已經完全不止是運氣的問題了。
完全不是了吧!那麼明確針對施特勞斯的能力配置,咒力無效的天與咒縛與沒有情感波動的被操控屍體,哪個都能把施特勞斯的能力遮蔽得乾乾淨淨,他使用兌換來的交換馬甲技能的能力讓莫紮特也開了領域,兩個領域疊加才把五條悟的腦袋從伏黑甚爾手裏保住,結果守住了一個沒防住另一個,夏油傑又沒了!
同時開兩個領域清空了自己的魔力槽,還不等緩過來,就看見了自己麵前夏油傑的屍體,和不遠處一臉空白,接著滿臉寫著“就是你殺的”的五條悟就一個術式打了過來,施特勞斯跑得飛快。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施特勞斯還得帶上一個黑井美裡,更是跑得十分之艱難。五條悟在極端憤怒與悲傷下居然還領悟了反轉術式,等級又高了一大截,看得五條千秋額頭直跳,他很想直接原體現身對五條悟說:“我是你的好兄弟啊,別打啦別打啦!”但想五條悟這本家大少估計壓根不記得自己這等分家小人物,還是選擇悶頭跑路。
最後終於跑成功了,隻是解釋也沒機會與五條悟說,從術式傳遞過來的連結來看,夏油傑那具屍體百分之百是假的,真正的夏油傑被幕後策劃了這一切的黑心混蛋帶走了……現在距離太遠了,隻能模糊感覺到夏油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可能有些頭疼腦熱,但絕對沒有半身不遂。
施特勞斯還是被五條悟轟沒了一半,被他收回去暫時休養生息。莫紮特一直等到把黑井美裡也送到意大利纔回日本,被太宰治纏住問失蹤的期間去哪了,
她一點都沒有自己不告而別的抱歉態度,理直氣壯地認為是太宰治太煩人了,趕緊從她身邊滾開。
漏壺倒是對此沒反應,在他眼裏,一個咒靈消失十天半個月那可太正常了。
琴行的建設已經基本完成,勃拉姆斯呆在裏麵養老,他的馬甲性格沉默寡言,但臉長得清秀帥氣,所以也吸引了不少對學琴有興趣的小姑娘,之後更是折服於他的琴技之下。所以勃拉姆斯暫時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了出來,進入了休閑模式,讓國木田獨步每次去看他時都很欣慰。
至於為什麼現在舒伯特會出現在港口黑手黨——施特勞斯被針對,勃拉姆斯又被狙擊,雖然五條千秋覺得製造麻煩的應該不是同一撥人,但是哪個問題都需要解決。向係統申請情報,係統哼哼唧唧地說這是宿主的主線任務,是宿主必須要經受的磨難,所以查不到資訊。五條千秋震怒:“我的任務不是在異世界復興古典音樂嗎?!”
係統不吭聲,它故作可愛地“阿巴阿巴”了一聲,見宿主仍然火冒三丈,於是連忙說:“我把之前為什麼會不頒佈高專相關任務的原因告訴你吧。”
“不要用另一個問題的回答來搪塞這個問題的答案。”
“額,總之……那個天元,如果沒有星漿體的話,就會變成不知道是什麼的存在,這是不好的。”係統說,“但是把一個女孩子作為祭品,這個也違法人道,所以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非得是那個星漿體,別的不行,找個替代品都不行,沒法瞞過這個世界意識。”係統的電子音透露著鬱悶,“我們的任務派發那邊則是認為天賦人權——既然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天內理子又有自己的思想與意識,那就沒道理把她跟人牲一樣地供上去。但是天元沒了星漿體就會異變,可能導致更多的傷亡……總之,我為了這個問題回去的時候,他們還為了這件事吵了一架,最後吵出來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了,所有涉及救他或者保她的全都不作為任務,憑宿主個人選擇。”
“這不是憑我個人選擇,”五條千秋一針見血,“這是找個藉口什麼獎勵都不給我。”
係統開始傳播雞湯:“總之這個世界缺少音樂……缺少音樂帶來的愛與歡笑,所有人都在為了一些東西而痛苦掙紮,沒有人有時間停下來緩緩,所以才會需要一場盛大的音樂會讓他們的心靈靜下來,投入到音樂帶來的幸福之中。”
“他們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看著麵前躍躍欲試想與舒伯特比試的芥川龍之介,五條千秋在心裏對係統說:“……我覺得我現在不是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