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喵葵拉驚恐的叫聲裡,西索和中原中也居然真的在玻璃櫃之上交手了起來。
跟狂性大發的西索不同,中原中也出手依舊極為謹慎,沒過多久就讓西索覺得渾身難受,有種揮蒼蠅一般的無力感。他一邊發出奇怪而澀情的喘息,一邊道:“還不夠滿足……好難受……”
“???”喵葵拉頭頂浮現了大大小小的問號。
她很想說為什麼西索你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為什麼喘起來這麼受,但又怕說了就會捱打,一句話哽在喉頭差點沒被憋死。至於中原中也,他臉都已經漲紅了,但愣是一句沒說,依舊捏著那股軟綿綿的勁,把打架整得彷彿在跳芭蕾舞。
這種方式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把自己也噁心的夠嗆,但非常見效。中原中也惦記著對方彷彿膠水一般黏著的念能力,一直不肯近身,讓西索頻頻揮空,他的殺氣愈演愈烈,整個人的氣勢已經在往恐怖片的方向發展,下手越來越重。
喵葵拉還在吃瓜看戲,突然意識到這兩人是在自己腦袋上打的,一旦出什麼事還是自己遭殃,於是又把娃娃機開得飛快。
遊樂園的遊樂設施看著沒多少,但被建得極大,雲霄飛車就如一隻長龍一般張牙舞爪。影院位於遊樂園居中位置,娃娃機則是在出口,他們去到已過考生的空地得跨過幾乎整個遊樂園,沒個二十分鐘還真走不完。
“所以說這到底關我什麼事啊,我考官任務完成了都已經在睡覺了啊!”她嘴裏嘀嘀咕咕,時不時抬頭掃一眼兩人,看玻璃櫃有沒有被他們弄塌。
然而讓她心驚膽戰的是,她能感覺到到,自己的娃娃機要開始撐不住了。
喵葵拉的念能力是具現化係,名字起得非常中二,叫【十七歲的夢幻時光】,據她解釋是因為這是因為自己十七的時候沉迷於娃娃機,對念能力必殺技的產生造成了巨大影響才會起這麼個名字,但更多人都相信這人隻是因為實在取不出來名字,於是就從漫畫書裡挑了個章節名放上去了。
娃娃機體型巨大,裏麵可以裝上非常多的娃娃,當然,也可以用來運送物資甚至作為車輛運載人類,對於喵葵拉來說這就是個隨時隨地甚至還可以飛速挪動的家,她對此當然是非常滿意。
但娃娃機除了它比較特殊的運載功能以外,和它驚人持續性相對的,它本身並沒有多麼堅固。
比起一般那些推一下就碎的娃娃機相比,【十七歲的夢幻時光】當然稍微好那麼一點,但也隻是好一點而已。現在兩個成年男人的體重在上滿騰轉挪移,其中一方還在不停亂髮撲克牌,叮叮噹噹切在玻璃上已經產生了些微裂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位看起來沒多強,麵對西索的攻擊隻是在一味閃躲的褚發青年……他好像異常的重?
明明跟她差不多的身高,但落下來時候她念能力感受到的重量卻遠超兩百斤啊?不至於吧,這傢夥密度這麼大的嗎??
……這難道就是所謂濃縮的精華??
中原中也輕輕吐氣,一直壓著自己控製異能、不進行反擊的感覺的確如鯁在喉,但這一切都不是沒有意義。
感受了一下腳下越來越脆弱的玻璃,和遠處隱隱出現的“考生休息室”的廣告牌,他勾了勾嘴角,再次卡在西索念能力範圍的邊緣躍起。
憑藉多年來的戰鬥經驗帶肋的直覺,他已經將對方的範圍幾乎摸透,就算依舊看不到,但單閃避不攻擊還是做得到的。
西索又一下揮空,反而奇異地冷靜下來,他站在原地,將準備投出的撲克洗了一下牌,手法如最老練的荷官。
他似乎又突然成了個正常人,彬彬有禮而又客氣:“中也先生,就算來到了出口,你我無法通過考試也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而且如果你肯與我痛快地來上一場,我甚至還能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不是比浪費時間更為合適的事情嗎?”
西索言辭懇切,彷彿真的在為中原中也提供更為合適的選擇。但中原中也還沒忘記一場考試折騰的這麼麻煩都是對麵這人害的,他同樣停在了娃娃機的另一端,揚眉道:“——什麼秘密?”
西索抽出一張牌抵在唇邊,眼睛就像小醜一般彎出了滑稽而誇張的圓弧,他道:“這是魔術師的交換規則,中也先生。……如果不給魔術師足夠的饋贈,可是無法開啟百寶箱的哦?”
“哦,那還是省省吧。”中原中也嫌棄道,“不說也沒關係,不稀罕你藏著掖著的那點東西。”
西索笑而不語,他嘴角裂開的弧度與唇邊鬼王牌上的joker驚人一致。
兩人的身影一瞬間交錯。
喵葵拉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一往無前地朝著大門突突突開去,都已經準備好撲進洛瓦的懷裏好好哭訴了。就在她滿心幻想的那一秒,她聽見了微小但不容錯辨的一聲玻璃碎裂聲。
她慢慢的、像殭屍一般一卡一卡地抬起頭。
碎裂聲很快越來越大,顯然,她支撐了這麼久的念能力,終究還是扛不住了。
那一道說不清是誰造成的裂縫一點點擴大,然後兩個男人從上麵墜落。伴隨著越來越響的玻璃碎裂聲,喵葵拉閉眼往底下一縮,娃娃機不受控製地還在往前沖,剎那間她感受到的思緒,仔細想來分明是——
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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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罵帕麗斯罵的起勁,文采飛揚妙語連出的五條悟突然停了下來,皺眉道:“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