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勞斯這個馬甲,也並不擅長解謎。
麵對五條悟“後輩你幫我想一想啦”的請求,他經過漫長的思考後,得出的依舊是很神經病的結論:“這個板子……應該是讓我們把中間那個圓換成愛心的意思吧。”
五條悟:“哈?”
施特勞斯一臉正經,“圓是太陽,點是群星,我們把正確的答案填在太陽上麵,圓就會旋轉下來,把硬幣作為獎勵給我們,我是這麼理解的。”
五條悟:“那為什麼要填愛心?”
施特勞斯:“因為‘愛’,纔是太陽。”
五條悟:“……”
夜蛾老師到底從哪個地方把這孩子刨出來的?
這到底都是些什麼思想觀念,是他最近忙著斬殺咒靈太久,都已經不懂現在同輩年輕人的時尚了還是怎麼的?
他一時也不想對施特勞斯進行更多評價,這傢夥腦迴路就不太正常,他也不該報太大期待纔是。不過畢竟是夜蛾老師找來的插班生,還如此放心大膽地把他放過來一起參加獵人考試,應該人品沒有問題,可能真的純粹就是環境奇怪造成的迷之觀點。
京都校也經常整一些讓人迷惑的思想,他有的時候覺得匪夷所思,有的時候都快習慣了。
五條悟抱著手臂繼續對著板子看,頭疼道:“唉,想夾個娃娃怎麼就那麼難。”
就在他唉聲嘆氣之時,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其實他的思路還是有點道理的。”
“你的腦迴路已經和新生融為一體了嗎?”五條悟頭也不回,“不要拉上我一起,想討論‘愛’的重要性就自個兒組隊討論啊夏油。”
夏油傑彷彿已經一點都不在意五條悟的諷刺,很沉穩地說道:“應該的確是要在板子上新增什麼筆畫,但是不是動‘太陽’。”
他上前幾步,指著底下那句話:“這句話就是提示。木板上雖然很亂,但其實已經有了‘太陽’,也有了‘群星’,甚至還有著代表著‘支配’的射線,卻唯獨缺了話上的一個東西。”
五條悟已經想明白了:“你是說——‘反射’。”
“沒錯。”
夏油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太陽支配群星,群星反射太陽。’,但如今,圖案上隻有代表著前者的射線,對後者則是沒有任何體現。如果說解謎的關鍵在於補全這塊木板,”他把筆帽開啟,“那麼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在‘群星’上加上‘反射’——嘶。”
他看著密密麻麻的點不禁吸了口氣“這可真是個大工程。”
五條悟幸災樂禍:“拜託啦,夏油大偵探!”
夏油傑嘆了口氣,任命地畫了起來。
兩人一來一往討論得熱火朝天,五條千秋則是站在一旁,與係統認真討論道:[其實我覺得,中心那個圓完全可以換成高音譜號,周圍的點換成音符,射線設計成五線譜,這樣既沒有那麼亂,還可以通過鋪麵傳達一條旋律出來,底下的註釋也就可以省略掉了,又很美觀,又很有藝術性,你說對不對?]
[……]係統同樣已經對這個音樂瘋子絕望了,疲憊道:[你說對就對吧……]
宿主還整天說自己與馬甲在扮演時有壁,到底哪有壁了,不都一樣的瘋嗎?
就算是有再多的點,也隻是加一圈表示“反射”的小光圈而已,夏油傑花了五六分鐘,也就全畫完了。當右下角的最後一個點也籠罩一圈短線,整個木板已經徹底亂得不能看時,木板發出“哢嚓”一聲,從邊緣開始起裂,然後縫隙逐漸擴大、剝落,最後隻剩中心小圓圈還沾著一些木屑。
夏油傑握著那個小圓,它現在看起來像個圓形的小盒子,他晃了一下,裏麵發出屬於硬幣的叮裡哐啷的聲音。他將其掰開——很輕鬆,都沒有費多大勁——就露出了盒子的內裡:將近十枚銀色的硬幣,和鐫刻在盒底的一句話:“群星反射太陽。”
夏油傑捏起其中一枚,神情複雜道:“一枚對應一次機會,說是每個人夾三次,那個女考官……其實隻打算讓自己手下最多過十個人啊。”
至於剩下的人怎麼處理,要麼去別的設施那碰碰運氣,要麼就算失敗,喵葵拉估計是不會對他們的結局有什麼考量的。
五條悟纔不在乎一場考試有多少人能過,他直接從夏油傑手上扒走了五個硬幣,興奮地沖向了投幣口:“巨型娃娃機,老子來啦!”
“說了多少遍把你這個自稱改掉,而且你這麼大張旗鼓很有可能被其他考生圍毆——算了,你也不在乎。”夏油傑看著他撒歡而去的背影,無奈地轉過頭。
施特勞斯還在看原本木牌所在的位置,他看起來對於沒有把“圓”改成“愛”深感戀戀不忘。夏油傑走過去,輕輕揮了下手指:“嗨?”
施特勞斯抬頭。
他跟夏油傑其實還不算太熟,隻是一路都聽著五條悟嘀嘀咕咕的抱怨了,麵對此人時,他很想掛起自己的招牌微笑,但又想起五條悟罵他是假性麵癱,所以隻好維持了一個一片空白的表情,話語依舊禮貌:“你好?”
“……不用太聽悟那傢夥的話,那傢夥連自己有的時候都搞得一片混亂,不知道最近怎麼就這麼好為人師了。”
夏油傑越說,越是感覺自己彷彿是勸說別人不要跟著海綿寶寶一起學壞的章魚哥,更離譜的是他還在給施特勞斯貼上新的標籤:整天聽海綿寶寶的話一起四處搞破壞,這不是派大星是什麼?
他其實沒看過幾集海綿寶寶,鬼知道裏麵有幾個角色。
對於施特勞斯來說,五條悟自己混不混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六眼】,光憑這個就足夠了。至於夏油傑,他是【六眼】的朋友,挺能打,但如果強行控製他好像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毫無反應地點點頭,好像什麼都明白了,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
夏油傑嘆著氣,往他麵前遞了三個硬幣:“給你,去那邊試一試吧。”
給他三個,夏油傑自己就隻剩兩個幣了,施特勞斯迷茫地歪了下腦袋:“你不用幣嗎?”
“之前被悟拉著夾過很多次,已經是熟練工了。”夏油傑擺了擺手,“而且夜蛾校長雖然沒有囑託我們照顧你,但是後來想想,那應該是是他忘了說了。”
“你的術式很不擅於戰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和悟其實應該保護你。”他道,紫色的眼睛讓施特勞斯想起了夏油傑對於“強者不應該壓迫弱者”的言論,“但我和悟之前都忽視了這一點,因為你術式的效果就對你產生成見……關於這個,我其實應該說聲抱歉。”
施特勞斯對於除了愛以外的感情,敏銳度就如隔了一層厚砂玻璃,而且也從不關注。
那對於他來說,是無用的感情。
所以他隻是默默點頭,這是五條悟教他的經典回答之一——“對方有什麼觀點,你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時候,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情,就隻要像現在這樣點頭,對方就不會說什麼啦!”
夏油傑的確如五條悟所說那樣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好好玩。
五條千秋看著他瀟灑遠去的背影,對係統小聲道:[我現在理論上應該是要感動的,但我心裏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這要怎麼辦啊?]
係統裝死。
五條千秋感覺來到這個世界後,不隻是他自己,係統的性格也發生了變化。他摸摸鼻尖道:“好吧,”然後走過去找到了一個投幣口。
他將硬幣放在投幣口的外端,它就自動被吸了進去,接著綠燈就亮了一下,顯示他可以通過操縱遙感來夾了。
勾爪搖搖晃晃地降下去,又搖搖晃晃地升起來,跟前麵複雜的解謎關卡不同,夾娃娃的環節異常簡單,勾爪沒有做任何比如調節鬆緊之類的改動,非常好夾,一次就解決了。
施特勞斯抱起夾到的玩偶,舉到眼前看了一下。
是之前就看見過的粉色巨型鴨鴨,明亮的粉色絨毛異常柔軟,手指可以陷進它溫暖的毛裡。
施特勞斯對玩偶不感興趣,那隻不過是用來哄人類女性的一個消耗品,是個人造外皮裏麵套著人造填充物的裝飾,並無實際價值。
——但他喜歡粉色。
所以他就抱著這隻惹人注目的鴨鴨去找五條悟了,五條悟已經把一群窺伺硬幣的考生全都有掠倒,正在興高采烈地夾娃娃,看見他手裏的鴨鴨,他說道:“你把你喜歡的玩偶夾到了嗎?挺好,我剛纔看見一個長得特別像夏油的娃娃,你等我把它抓上來,我們就可以去下一個考場了。”
為什麼要去抓長得像夏油的娃娃,為了詛咒嗎?
施特勞斯灰色的眼睛眨了眨,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把“你和夏油君是不是其實是仇人”這個問題問出口。
一次考試,最後三人收穫了十隻巨型玩偶,質量都極好,抱著軟綿綿。但五條悟中途就嫌麻煩把玩偶全給考官了,隻有施特勞斯還抱著他的鴨鴨。
[其實是個有童心的人呢。]夏油傑和五條悟這麼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錯字ooc等等明天改,作話也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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