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臭男人!”
望著淩風二人遠去的背影,李小麗噘嘴罵一句。
從地上爬起來,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一個人身處在黑燈瞎火的荒郊野嶺。
她朝四周看了看,猛地打了個寒顫。
也顧不上屁股還在隱隱作痛,踉蹌著朝淩風二人的方向追去。
“等等!你們等等我!”
“風哥,她……”劉全忍不住回頭。
“少管閒事。”淩風的聲音冷硬,依舊不急不緩的朝前走。
李小麗總算跑到兩人麵前。
她扶著膝蓋直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粉色旗袍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隱約能看見裡麵的貼身衣物的痕跡。
“兩位…兩位大哥,求求你們帶上我吧!”
淩風隻是瞥了她一眼,就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哎!你說句話啊?”
李小麗見淩風根本不搭理她,咬了咬嘴唇,繼續踉蹌著跟上去。
“這荒山野嶺的,你們…你們總不能把我一個女人扔在這兒吧……”
淩風依舊不理會她。
看著女人氣喘籲籲的還跟在後麵,劉全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風哥,要不就帶上她吧?這荒郊野嶺的,把她一個女人扔在這,確實怪可憐的,而且她也是因為我們才……”
“死在老虎嶺的弟兄不可憐嗎?”淩風的話很平淡。
“這……這有什麼關係嗎?”
劉全有些發愣,一時間沒明白淩風話裡的意思。
“你個傻麅子!”
淩風沒好氣的朝他屁股踹了一腳。
“用腦子好好想想,王鵬為什麼安排家眷離開羊城?”
淩風說完,就加快腳步繼續趕路。
劉全沒敢再吱聲,揉了揉被踹的屁股,又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在心裡琢磨著淩風話裡的意思。
王旅長為啥要把家眷送出羊城?
羊城是粵地的首府,南方最大的城市,是重要的戰略要地。
旅部讓2團阻擊鬼子,說是要收縮防線退守羊城。
可現在,鬼子還沒到羊城,旅長卻先把家眷送走。
莫不是……王旅長沒打算堅守羊城?
想到此處,劉全的腳步猛地頓住。
合著2團一千多弟兄都是炮灰,是被旅長當作逃跑的墊腳石。
望著走在前頭的背影,他覺得自己還真是一個傻麅子。
“兩位大哥!我有錢!我給你們錢!”
李小麗再次追了上來,這次直接踉蹌著堵在二人前頭。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鬢角的碎發全被汗黏在臉上,旗袍領口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小片汗濕的頸窩。
最惹眼的是她那胸口,衣襟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粉色綢緞被汗水浸得發透,勾勒出晃眼的輪廓,弄得劉全不禁嚥了口唾沫。
“我、我有金鐲子!”
李小麗一手扶著膝蓋直喘氣,另一隻戴著金鐲子的手抬起來晃了晃。
“隻要帶、帶我去禪城……這個就給你們!到了禪城……找到他們,我還能給你們……很多很多錢!”
見劉全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胸口,李小麗眼尾輕輕一挑,故意往前又湊了湊。
劉全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把視線挪開,可還是不爭氣的又多看了兩眼。
這一切都落在淩風眼裡,他隻是淡淡的對李小麗說道:“我們不缺錢。”
李小麗微微一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順著臉頰滑進領口。
“大哥,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你們就行行好,帶上我吧,隻要帶上我,我、我可以陪你睡覺……”
“我也不需要女人。”
淩風不為所動,說罷轉身就走。
李小麗見淩風油鹽不進,急得往前一撲,竟死死抱住劉全的胳膊。
“這位小兄弟!”她淚眼婆娑地仰著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你看我一個弱女子,在這兒肯定活不成啊!要是遇上壞人……遇上鬼子……”
劉全哪兒經得住這個?胳膊被她死死按在懷裡,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像團火,“騰”地燒得他臉通紅。
他想抽回胳膊,又怕勁兒大了弄傷她,急得手忙腳亂,額頭上瞬間冒了層汗。
“你、你先放開我!有話……有話好好說!”
李小麗卻得寸進尺,借著抬頭的動作往他身上又靠了靠,旗袍領口本就鬆垮,這一下直接滑到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沾著的淚珠在月光下閃得刺眼。
“小兄弟,我知道你心善……”
她吐氣如蘭,脂粉香混著汗味往劉全鼻子裡鑽。
“你就幫我求求你大哥好不好?我……我陪你睡覺也行啊……”
劉全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
這女人很好看,身上軟軟的,聞起來也很香。
要是能……
如此想著,小全全居然有了反應。
“風、風哥,要不……要不就帶上她吧?她一個女人……確實太危險了……”
劉全的話淩風停下腳步,他轉過身來目光打量著劉全。
月光落在他臉上,眉眼間沒什麼表情,卻看得劉全心裡一突,下意識閉了嘴。
“劉全,想睡她嗎?”
劉全嚇得一個激靈,胳膊猛地從李小麗懷裡抽出來。
“風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急得說話都不利索,手忙腳亂地擺著。
“我就是覺得……覺得她一個女人……”
淩風卻並沒有責怪他,反而衝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李小麗臉上:“你真願意?”
李小麗咬了咬嘴唇:“隻要你們帶我去禪城,我……我願意陪你們睡覺。”
淩風點了點頭:“那行,跟著我們可得聽話。”
李小麗忙不迭點頭:“謝謝大哥!謝謝大哥!我一定聽話的,大哥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含糊!”
她刻意把聲音放得又軟又甜,眼角還帶著點沒褪儘的水汽,一副乖巧和討好的模樣。
淩風沒再接話,看向向還愣在原地的劉全。
“就讓她跟上。”
淩風指了指李小麗腳上的高跟鞋:“把她鞋底的高跟掰了。”
“啊?”
李小麗驚得張大嘴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
這鞋可是托人從港島買回來的,她平時都捨不得多穿,現在竟然要被生生把高跟給掰掉。
淩風淡淡的道:“就這種碎石路,你踩著這高跟,能走多遠?”
李小麗被問得一噎,低頭瞅了瞅腳下坑窪的路麵,頓時就明白過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