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的救贖 第3章 憤怒的質問

劉全的胳膊被彈片劃開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袖。

“劉全，你怎麼樣？”淩風舉槍連射。

那鬼子剛從硝煙中探身，就被兩顆子彈洞穿胸膛，重重栽倒在地。

劉全檢查了一下傷口，隨口回道：“風哥，我沒事！”

屋裡的軍曹聽到爆炸聲，知道外麵的人不好對付。

也明白，外麵的人很有可能是想救眼前這個女人。

於是，拽過沈夢瑩擋在身前，左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右手握著手槍指向門口。

“出來！不然這女人就死啦死啦的！”

他用生硬的中文叫囂著。

沈夢瑩脖頸被扼住，窒息感讓她眼前發黑，卻仍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聲音。

淩風剛衝到屋簷下，見狀立刻停住腳步，駁殼槍穩穩的指著軍曹。

“放開她！”

“放下槍！”

軍曹把沈夢瑩又往前推了推，槍口頂住她的太陽穴。

“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劉全捂著流血的胳膊，從牆後挪出來，步槍瞄準軍曹。

兩人與屋裡的鬼子形成對峙，空氣彷彿凝固。

雖然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是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淩風的食指扣在駁殼槍扳機上，他盯著軍曹抵在沈夢瑩太陽穴上的槍口，又飛快掃過沈夢瑩被掐得發紅的脖頸。

“放了她，我讓你走。”

淩風突然開口，他知道軍曹聽不懂中文，於是把手槍晃了晃，做了一個讓他離開的手勢。

軍曹果然愣了愣。

他瞥了眼沈夢瑩曲線分明的身段，又掃過院外橫七豎八的屍體，眼裡閃過一絲不甘的猶豫。

就在這瞬間，淩風的目光與沈夢瑩對上了。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睛向淩風不停的眨動著，似乎是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八嘎！還不放下槍。”軍曹獰笑著收緊左手。

“那你們都去死吧！”

他的持槍的右手從沈夢瑩的腦袋上拿開，突然指向對麵的淩風。

就是現在！

沈夢瑩右腳猛地抬起，鞋跟狠狠碾向軍曹的腳背。

“啊！”軍曹痛得悶哼，左手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就在這半秒的空隙裡，沈夢瑩突然低頭，用後腦勺狠狠撞向軍曹的鼻梁。

“哢嚓”一聲脆響，軍曹的鼻血瞬間湧了出來，視線頓時被血糊住。

他條件反射地往後仰，右手的槍口跟著向上抬高。

砰！砰！

淩風的槍也響了。

鬼子的子彈打在了屋頂，淩風子彈精準地鑽進軍曹的左眼眶。

軍曹的身體猛地僵住，左手像斷了線的木偶垂落，血混著腦漿從眼眶裡汩汩湧出。

沈夢瑩踉蹌著往前撲出，淩風已經衝過來，一把將她拽到身後。

幾乎同時，軍曹瀕死的手指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風哥！”劉全捂著流血的胳膊跑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長舒了口氣。

沈夢瑩扶著土牆站穩，抬手抹了把臉，摸到一手的冷汗。

她看向淩風的背影，他正檢查軍曹的屍體，隻見他將對方腰間的手雷摘下來，隨手揣進自己的挎包裡。

將鬼子軍曹身上有用的東西摸完，淩風又將他的上衣扯爛，撕成的碎布條。

隨後來到劉全身邊，蹲下身按住劉全滲血的胳膊，看了眼傷口，彈片劃開的口子不算深，隻是血還在往外滲。

“忍著點。”

劉全悶哼了一聲，額角沁出細汗，卻咧嘴道：“我沒事。”

淩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歇著，趕緊打掃戰場，把能用的都撿回來，步槍拿兩把、子彈、手雷，乾糧，一點彆剩，我去找兩套衣服。”

劉全應了聲“好”，拎起地上的步槍就往最近的屍體走去。

淩風轉頭看向牆邊的沈夢瑩，她還扶著土牆站著，臉色發白，旗袍的領口被剛才的拉扯扯得更開了些，露出的脖頸上還留著淡淡的紅痕。

他眉頭皺了皺，語氣算不上好：“杵在這兒等死嗎？把這身旗袍扔了，去村裡找身能穿的衣服換上。”

沈夢瑩抬眼瞪了他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咬了咬唇。

半個小時後，距離村子幾裡外的一處僻靜的小山坳。

淩風和劉全坐草地上清點戰利品，沈夢瑩則遠遠的坐在一塊青石上。

劉全用袖子擦著一支三八式步槍，槍管被他擦得發亮，嘴裡不住唸叨：“風哥你看這槍，九成新，槍栓滑溜得很，比咱的中正式新多了。”

他放下槍又數著子彈袋裡的子彈，“子彈足足八十多發，還有九個手雷，這下咱底氣足了！”

淩風沒接話，正低頭擺弄那支南部十四式手槍。

槍身有些磨損，但機件還算完好，他摳出彈匣看了眼，還剩四發子彈，隨手放在挎包裡，又拿起一聽牛肉罐頭。

劉全立刻湊過來，嚥了口唾沫：“鬼子的罐頭，聽說裡麵都是大塊肉。”

“把東西分一分。”淩風放下罐頭。

“這附近未必安全。”他抬眼掃了圈四周，目光落在幾步外的沈夢瑩身上。

她換了身灰撲撲的粗布褂子和打補丁的褲子，顯然是從村裡空屋裡找來的。

不太合身，褲腳捲了兩圈，露出的腳踝上還帶著被草葉劃的紅痕。

她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塊青石上，望著遠處連綿的田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趕緊吃，吃完繼續趕路！”

淩風將一個罐頭和水壺，遞到她的麵前。

沈夢瑩瞥了一眼罐頭和水壺，卻並沒有伸手去拿。

而是直視著淩風的眼睛：“你不是逃兵嗎？見了鬼子是應該逃跑嗎？”

淩風的眼神沉了沉：“我是逃兵，但也是個男人。”

“你閉嘴！無恥的混蛋！”

沈夢瑩紅著眼顯得很憤怒。

“彆以為剛才救了我一次，我就會對你感激涕零，你對我所做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

見淩風沉默不語，似乎一點也沒有內疚的意思，沈夢瑩的怒火更盛了。

“你這個卑鄙下作的逃兵，做了惡事，連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

“那又怎樣？要不你一槍打死我？”

淩風有點窩火，自己替原主背了鍋，卻又沒法解釋。

“你……你是個卑鄙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