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的救贖 第15章 小野美子

劉全握著刺刀，沒有直接捅向要害，而是先朝著鬆下的手腕狠狠紮下去。

“啊！”

刺刀穿透手腕的劇痛讓鬆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鮮血順著刺刀往下滴，染紅了他攥在手裡的懷表。

劉全沒有停，又拔出刺刀，紮向他另一隻手。

那是他掏懷表、想念美子的手，可也是他沾滿平民鮮血的手。

鬆下的雙手瞬間被鮮血浸透，懷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表蓋摔開，裡麵美子的照片濺上了血，原本燦爛的笑容變得猙獰刺眼。

鬆下看著照片，哭得更凶，可劉全根本不給她留任何念想，準備一腳將懷表踩碎，卻被一旁的淩風給攔住。

他撿起懷表，看了看帶血的照片，又瞥了一眼鬆下。

“這個不錯！彆浪費……”

“不！我的美子！”鬆下瘋了一樣想撲過去，可劉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刺刀狠狠紮進他的大腿。

“狗日的小鬼子！遲早有一天，你們的女人也會被人蹂躪。”

劉全一刀接一刀地紮著，每一刀都避開要害，卻刀刀見血，讓鬆下在極致的痛苦中清醒地感受死亡的臨近。

鬆下的慘叫聲漸漸低下去，隻剩下微弱的呻吟，渾身是血，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他看著劉全滿是血汙的臉，看著遠處漸漸沉儘的夕陽，腦海裡最後浮現的，不是美子的笑容，而是曬穀場裡那個被捅死的婦女，最後看孩子的眼神，那眼神裡的絕望。

劉全最後一把揪住鬆下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抬起來，刺刀對準他的胸口，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血債，必須血償！你可以去死了！”

他猛地用力，刺刀狠狠紮進鬆下的心臟。

鬆下的身體猛地一震，喉嚨裡滾出最後一聲微弱的氣音，眼睛圓睜著，徹底沒了呼吸。

劉全拔出刺刀，鮮血順著刀尖往下滴，落在稻茬地裡，與之前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是誰的。

他拄著刺刀，慢慢站起身，胸膛依舊劇烈起伏，臉上的血汙被汗水衝開，留下一道道猙獰的痕跡。

晚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吹過來，稻茬地裡一片死寂，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未乾的血。

劉全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可眼神裡的瘋狂漸漸淡了些，隻剩下一種沉重的疲憊。

複仇的快感過後，是無儘的空洞，那些死去的人，終究回不來了。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夜色漸漸籠罩大地，隻有滿地的血汙，在夜色裡泛著微弱的光，訴說著這場遲來的複仇，與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痛。

過了好一陣，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卻發現淩風正坐在田埂上，右手緊緊捂著左胳膊，手指間還在往下滴血。

“風哥！你受傷了？”

見劉全還站在那發愣，淩風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還傻愣著乾嘛，趕緊過來幫我包紮傷口！”

……

一個月後，羊城火車站。

兩名男子走進廣記茶樓，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下。

羊城淪陷已有月餘，經過鬼子的燒殺搶掠，大街上已經沒有往日的繁華。

昔日嘈雜的茶樓，如今顯得格外冷清，一大半的桌子都空著。

藤田一郎端起茶杯喝著茶，眼睛卻瞟著旁邊晃動的翹臀。

女服務員正給鄰桌添茶，渾然不覺背後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自己。

放下茶杯，藤田一郎瞥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

“小姐，請幫我添茶。”

“好的先生！”

女服務員連忙轉身，俯身給他的茶杯添茶，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隻手正悄然伸向她的身後。

“呀！”

感覺到被人捏了一把，女服務員嚇得尖叫出聲。

慌亂間，茶水濺濕了藤田一郎的衣袖。

“八嘎！”

藤田一郎卻抓住女服務員的手。

“這料子可是從巴黎來的。”

女服務員嚇得渾身發僵，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街外傳來火車進站的汽笛聲，茶樓裡的食客都伸長脖子看，卻沒有一個人敢作聲。

“藤田君！你在做什麼？”

櫻花和服的水袖掃過木桌，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小野美子不知何時已經從洗手間出來，粉色振袖上的金線繡的八重櫻，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的唇比三月底的櫻花還紅，眼神卻比北海道的海水還冷。

藤田一郎慌忙鬆手，訕訕地掏出手帕。

“美子，我隻是……”

“藤田君這麼喜歡她的皮鼓嗎？”

小野美子的聲音不高，卻讓藤田一郎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她踩著木屐來到近前，忽然一巴掌甩在女服務員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女服務員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角滲出血絲。

小野美子揚起下巴，語氣裡滿是傲慢的嫌惡：“還不趕緊滾？”

“對不起！對不起！”

茶樓老闆小跑過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話都說不利索。

“立刻讓她消失，彆再讓我看見這張臉！”

“是！是！是！”

茶樓老闆腦袋點得像搗蒜，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麵。

而當他轉身看向女服務員的時候，立馬就變了一張嘴臉。

“還不趕緊滾！”

茶樓角落裡不起眼的地方，兩名男子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

晚上十一點，一棟小洋樓裡。

廣記茶樓的老闆被打成豬頭，正顫顫巍巍的跪在一個保險箱麵前。

身後站著一個戴著麵具的男子，手裡的槍正頂著他的腦袋。

“趕緊開啟！”

麵具男子不耐煩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彆…彆打了…我開…馬上開！”

……

與此同時，一棟彆墅內。

“呀咩蝶～呀咩蝶～”

小野美子被身後的麵具人按在桌子上。

她越來越驚恐，拚命的掙紮，奈何根本就無濟於事。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小野美子不禁渾身一顫，雙腿下意識的並攏。

“欠收拾的賤人！”

聽到麵具人沙啞的罵聲，她趕緊換成不太流利的中文。

“呀～不要～快住手～”

麵具人不屑的冷哼一聲，雙手抓住她左右兩邊的衣襟。

呲啦～呲啦～呲啦～

那精美的櫻花和服，被撕得支離破碎。

“呀～請不要這樣～快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