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唐朝叛臣安祿山 > 第37章 牙郎本色 富不可言

唐朝叛臣安祿山 第37章 牙郎本色 富不可言

作者:舒窈糾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1 07:40:02

第37章 牙郎本色 富不可言安祿山兼領範陽之後,手裡的兵從三萬多一下子漲到了八萬。

八萬張嘴,每天要吃要喝要軍餉;八萬隻手,每天要操練要裝備要賞賜。朝廷撥的軍餉,夠是夠,但那是明麵上的數。

安祿山要的不是“夠”,是“多”。

他要多到能讓他的兵穿上最好的鎧甲,騎上最快的馬,拿到最利的刀。

他要多到能讓他在邊關鑄一座城,囤十年的糧,養十萬的兵。

錢從哪來?

朝廷不會給他。楊國忠巴不得他窮死。他隻能自己想辦法。

安祿山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對著牆上掛著的那幅範陽地圖,把眼睛都看酸了。

他在想一個問題——他是怎麼從一個跑貨的牙郎,變成節度使的?靠的是打仗。

但打仗隻能往上爬,不能往胖裡長。

他現在已經爬到節度使了,再往上爬,靠打仗不行了。

他需要錢。錢能讓他的兵更壯,錢能讓他的城更固。

他想起年輕時在柳城跑貨的日子。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張嘴,會說六種話。

他能讓契丹人把羊賣給他,再轉手賣給奚人。

能讓粟特商人把香料賣給他,再轉手賣給漢人。

他在中間賺差價,差價不大,但跑得勤,一年下來也能攢下點錢。

他從那段日子裡學到的不是怎麼打仗,是怎麼做買賣。

買賣的本質是什麼?不是買和賣,是差價。

誰掌握了差價,誰就掌握了財富。

安祿山要做的,就是把他在柳城跑貨的那套本事,搬到範陽來。

貨從柳城變成範陽,差價從幾文錢變成幾萬貫,牙郎從一個人變成一座城。

他找來了一個人——馮道奇。

此人原是範陽的一個粟特商人,專門做草原和內地之間的皮貨生意。

安祿山在互市上認識他,已經有好幾年了。

馮道奇四十齣頭,其貌不揚,話不多,走在街上誰也注意不到他。

但這個人有一個本事——他對數字天生敏感,賬目過目不忘,更難得的是,他在草原上人脈極廣,從回紇到契丹,從奚人到同羅,到處都有他的關係。

安祿山看中的不是他的錢,是他的“隱身術”。這個人像一條蛇,鑽在草叢裡,沒人看得見,但該咬人的時候,從來不咬空。

“道奇,”安祿山把馮道奇叫到書房,開門見山,“我要在範陽做買賣。”

馮道奇躬了躬身子,語氣平靜:“將軍想讓屬下做什麼?”

“我要把範陽變成北疆最大的商埠。所有從草原來的貨,都要經過範陽;所有從內地去的貨,也要經過範陽。”

馮道奇想了想。“將軍的意思是把範陽做成集散之地?”

“對。”安祿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範陽的位置,“你看,範陽北接契丹、奚人,西鄰回紇,東臨渤海,南通幽州、長安。這是咽喉。誰掌握了咽喉,誰就掌握了進出之道。掌握進出之道,就掌握了定價之權。掌握了定價之權,天底下的錢就都是你的。”

馮道奇看著地圖,眼睛亮了一下。

他是商人,商人最懂“咽喉”這兩個字的分量。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聲音壓得更低了:“將軍,這事不能讓人知道是您在背後。”

“所以我才找你。”安祿山轉過身,看著馮道奇,“你做明麵上的掌櫃,我當暗地裡的東家。賺了錢,你拿一份,我拿九份。虧了錢,我補。”

馮道奇沒有猶豫,跪了下去。“屬下願為將軍效勞。”

他是商人,商人最懂得什麼是好買賣。這不隻是好買賣,這是一輩子隻有一次的機會。他抓住了。

剛入秋,安祿山做了一件讓所有商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讓有關機構出麵,在範陽城最熱鬧的街市上,貼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用漢文、突厥文、粟特文三種文字寫著:從即日起,所有經範陽進出草原的貨物,一律在範陽互市交易,違者沒收貨物,驅逐出境。

這張告示一出,範陽的商人炸了鍋。

粟特商人最先跳出來反對。他們世代做絲綢生意,從長安進貨,經範陽運到草原,利潤極高。

安祿山讓他們必須在範陽交易,意味著他們不能在草原上直接跟回紇人、契丹人做生意了。中間多了一道環節,利潤就被安祿山割走了一塊。

一個老粟特商人帶著幾個同行,到節度使府來討說法。

安祿山沒有見他們,讓馮道奇出去應付。

馮道奇站在府門口,態度客氣但語氣強硬:“守規矩的,有肉吃;不守規矩的,自己看著辦。”

粟特商人碰了一鼻子灰,罵罵咧咧地走了。

但他們沒有離開範陽。因為在北疆,除了範陽,他們找不到第二個能同時容納粟特人、突厥人、回紇人、契丹人、漢人的地方。

馮道奇回來向安祿山稟報的時候,安祿山正在書房裡看地圖。他聽完馮道奇的彙報,頭也沒擡。

“他們罵了?”

“罵了。”

“罵完就走了?”

“走了。”

安祿山笑了。“走不了。範陽是唯一的門。他們不走這門,就得翻牆。翻牆的人,抓到就砍。他們不敢。”

馮道奇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安祿山從他們身上割的第一刀,是交易稅。貨物每過一道手,抽稅百分之五。這百分之五看起來不多,但架不住貨量大。一年下來,光交易稅就是一筆钜款。

但這還不夠。

安祿山要的不是抽稅,是定價。誰來定?他來定。怎麼定?他說了算。

接著,安祿山又做了一件更大膽的事——他讓馮道奇開了一連串的商鋪。

設定

繁體簡體

不是一家,是幾十家。綢緞鋪、茶葉鋪、鐵器鋪、藥材鋪、糧鋪、馬鋪,應有盡有。

馮道奇從江南採購絲綢,從巴蜀採購茶葉,從河東採購鐵器,從嶺南採購藥材,全部運到範陽,在安祿山的鋪子裡賣。草原上的商人來範陽買貨,不用再去東市西市一家一家地比價了,直接去馮道奇的鋪子就行。價格是安祿山定的,質量是安祿山保證的,愛買不買。

這一招,叫壟斷。

安祿山沒有讀過書,不知道“壟斷”這個詞怎麼寫。但他跑貨的時候就知道——你要是能讓人隻從你這裡買東西,你就發了。

草原上的商人沒有選擇。

因為安祿山不光自己賣貨,還控製了進貨的渠道。從內地來的貨物,必須先經過馮道奇的手。馮道奇不放行,一粒米都進不了草原。

商人想繞過他?不可能。

範陽是咽喉,安祿山掐著咽喉,誰也過不去。

馮道奇每天在鋪子裡坐鎮,把賬目記得清清楚楚。

哪天進了什麼貨,哪天出了什麼貨,進價多少,賣價多少,賺了多少,一目瞭然。安祿山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賬本,不是不信馮道奇,是錢這個東西,不親眼看著,心裡不踏實。

他小時候在柳城跑貨,賺幾文錢都要數三遍。如今賺幾萬貫,更要數清楚。

不能數錯,數錯一次,可能就是一個營的軍餉。

但最讓他頭疼的不是錢,是鐵。

範陽軍要擴軍,要打造刀槍鎧甲,需要海量的鐵。按大唐律法,鐵是國家管控的戰略物資,鐵器不得私自出境,更不得與草原部落交易。這是死罪——唐律規定,“私與禁兵器者,絞”。

鐵雖不是兵器本身,但它是打造兵器的原料,朝廷看得很緊。

安祿山不能公開從朝廷調撥,因為他要的遠遠超過正常軍需。也不能公開從河東買鐵,因為數量太大,楊國忠一定會知道。他需要一個見不得光的渠道,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渠道。

“道奇,我要鐵。大量的鐵。不能走官麵。”

馮道奇沉默了片刻。“將軍,這個事,犯法。”

“我知道。”

“犯的是死罪。”

“我也知道。”安祿山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所以我才找你。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怕死的人,做不成大事。”

馮道奇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張揉皺的羊皮。“將軍,屬下不是不怕死。屬下是信將軍。將軍能成大事,屬下跟著將軍,也能成大事。將軍若是敗了,屬下陪將軍一起死。不虧。”

安祿山也笑了。“說正事。鐵,從哪來?”

馮道奇走到地圖前,指著河東道的位置。

“河東有鐵礦,朝廷管的嚴,但也不是鐵闆一塊。屬下在那邊有熟人,可以用‘廢鐵’的名義往外運。廢鐵不犯禁,查到了也說得過去。問題是量。少量廢鐵可以,大量就不行了。”

“那就少量多次。”安祿山說,“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我不急。隻要鐵能進來,多久都行。”

馮道奇點了點頭,又指向更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地方——西域。粟特商人從波斯運來的鑌鐵,質量比河東的鐵好得多。鑌鐵打造的刀,削鐵如泥。草原上的部落做夢都想要鑌鐵刀。但鑌鐵貴,運到範陽成本更高。”

“貴不怕。”安祿山說,“隻要能買到的,貴也買。刀好,兵就好。兵好,打勝仗就容易。打勝仗容易,繳獲就多。繳獲多了,錢就回來了。這是買賣,不是花錢,是投資。”

馮道奇看著安祿山,心裡暗暗佩服。這個人,骨子裡還是那個在柳城跑貨的牙郎。他算賬的方式跟所有武將都不一樣——別人看到的是成本,他看到的是回報。別人看到的是風險,他看到的是機會。

史載,安祿山在範陽“畜單於、護真大馬三萬二千匹,牛羊五萬頭,又畜雙馬、勁兵,以天下精兵萃於北邊”。這背後,是他通過走私、交易、收買建立起來的鐵器供應鏈。

但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些鐵是怎麼來的。

楊國忠在朝堂上派人查過他。

查的人到了範陽,安祿山讓人帶他們去看鐵廠——但不是真正的鐵廠,是另一間鐵廠。那間鐵廠裡隻有幾十個工匠,打的是農具,不是兵器。

查的人看了一圈,回去稟報:“安祿山在範陽確實開了鐵廠,但打的都是鋤頭、鐮刀,沒什麼可疑的。”

楊國忠不信,但沒有證據。

安祿山知道楊國忠肯定不肯罷休。他也知道,他不能讓楊國忠等到證據。

他把真正煉鐵的地方藏在燕山深處,連附近的百姓都不知道山溝裡在幹什麼。運鐵的車隊白天不走,晚上才走,走的是小路,遇不到行人。打造好的兵器鎖在地下的庫房裡,鑰匙隻有他自己有。

一切都是暗中進行的。像老鼠打洞,一點一點地挖,挖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軍械庫。軍械庫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刀槍鎧甲,足夠武裝三萬大軍。

鐵廠的火爐越燒越旺,刀槍鎧甲一批一批地打造出來。

錢有了,兵器有了,馬有了。但安祿山知道,這些東西都擺在明麵上。

刀再利,也得有人拿;馬再快,也得有人騎。

他需要的是人——不是普通的人,是那種能把命交給他的人。

他把史思明叫到了書房。

史思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節度使府的迴廊上掛著一排燈籠,橘黃色的光在風中搖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穿著一身黑色便服,腰間別著一把短刀,走路的姿態像一隻警覺的豹子。

自從安祿山兼領範陽之後,史思明就被調到了範陽,名義上是兵馬使,實際上管的是安祿山最核心的一支力量——三千“曳落河”。

“曳落河”是突厥語,意思是“壯士”。

這三千人是安祿山從各個部落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身強力壯,弓馬嫻熟,對安祿山絕對忠誠。

但安祿山要的不隻是三千壯士,他要的是一支能在暗處行動的力量——刺殺、探聽、散佈謠言、收買人心。

這些事,不能穿軍服去做,不能打著節度使的旗號去做,甚至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們跟安祿山有關係。

史思明進了書房,沒有行禮,直接在安祿山對麵坐下。

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那些虛禮了。

“史大哥,”安祿山開門見山,“曳落河的事,你管得怎麼樣?”

史思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千人,練了半年,能打了。但你要的不是能打的,對吧?”

安祿山笑了。史思明是最懂他的人,不需要說太多。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