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唐朝叛臣安祿山 > 第29章 精心備禮 研判名單

唐朝叛臣安祿山 第29章 精心備禮 研判名單

作者:舒窈糾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1 07:40:02

第29章 精心備禮 研判名單天寶七年冬,安祿山從範陽出發時,帶了三百親兵。

不是他需要這麼多人保護,是他需要這麼多人替他搬禮物。

禮物裝了二十車——貂皮、人蔘、良馬、金銀器皿、北疆特產的藥材,分門別類,每一份都貼著標籤:某大人收、某將軍收、某妃嬪收。

標籤上的字是劉駱穀寫的,他在長安待了好幾年,對朝中每個人的喜好已經摸得比安祿山自己還清楚。

範陽到長安,兩千多裡路。安祿山走了二十五天。

不是他走不快,是他故意走得慢。每到一個驛站,他都要停下來,跟驛卒聊天,問他們長安最近有什麼訊息,陛下身體可好,朝中可有什麼新鮮事。驛卒們知道的有限,但安祿山不嫌棄——他知道,真正有價值的資訊,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閑話裡。

“聽說陛下最近常去溫泉宮。”

“貴妃娘娘喜歡荔枝,陛下讓人從嶺南快馬運來。”

“李相國上個月在朝堂上發了脾氣,好幾個禦史被貶了。”

安祿山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撿起來,裝進腦子裡。

快到長安的時候,他已經拚出了一幅比上次更完整的朝堂圖景——李林甫還在,權勢更大了。楊貴妃還在,陛下更寵了。太子還在,位置更不穩了。

朝堂上的裂縫越來越深,而裂縫裡,是他這樣的人往上爬的梯子。

長安城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安祿山勒住了馬。

他沒讓三百親兵跟著進城,隻帶了二十個人。

三百人進城,太紮眼了。他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在耀武揚威,他隻想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從邊關來的、老實巴交的、沒什麼心眼的將領。

他從朱雀大街進城的。這條路他走過一次,但那次他隻是一個四品的平盧軍副使,看什麼都是新鮮的,看什麼都是大的。

如今他是三品的範陽節度使,再看這條街,感覺不一樣了——不是街變小了,是他變大了。

崇仁坊的宅子還是上次那間。劉駱穀提前讓人收拾過了,院裡灑了水,屋裡點了炭火,桌上擺了一壺熱茶。

安祿山脫去裘衣,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暖手。

劉駱穀站在一旁,把這幾天的長安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

李相國身體尚好,但最近忙得很,連見客的時間都少了。

吉溫大人上個月升了禦史中丞,專門替李相國盯著朝堂上那些不聽話的人。

陛下在溫泉宮住了半個月,昨天剛回宮。

安祿山聽著,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

“裴寬呢?”他問。

“緻仕了,已經回老家了。”

安祿山點了點頭。裴寬走了,範陽是他的了。但他來長安不是為了裴寬,是為了見一個人——李林甫。

第二天一早,安祿山去了李林甫的府邸。

不是走偏門——他如今是範陽節度使了,有資格走正門了。

但走正門也有走正門的規矩——不能太早,太早了顯得急不可耐;不能太晚,太晚了顯得不恭敬。

安祿山選在辰時三刻,不早不晚,剛剛好。

門房把他引到花廳,上了一盞茶,說“十郎還在處理公務,請安將軍稍候”。

安祿山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不急不躁,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李林甫進來的時候,安祿山立刻站起來,深深地彎下腰去。“末將安祿山,拜見十郎。”

李林甫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李林甫比上次見麵時又瘦了一些,眼窩更深了,顴骨更高了,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不是年輕人的那種亮,是老年人的那種亮,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在熄滅之前格外地亮。

“範陽那邊,還習慣?”李林甫問。

“回十郎,習慣。範陽比平盧大,兵比平盧多,末將初去時還有點手忙腳亂,如今已經理順了。”

設定

繁體簡體

李林甫“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沒有喝,又放下了。“陛下對你在範陽的表現很滿意。前幾天還在朝堂上誇你,說你去了範陽之後,北邊安靜了不少。”

安祿山連忙站起來,躬著身子說:“都是十郎提攜。沒有十郎,末將在邊關再賣命也沒人知道。”

李林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安祿山知道,李林甫不喜歡聽太多奉承話。這個人精了一輩子,什麼話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他聽一句就知道。奉承話他說了一輩子,也聽了一輩子,早就膩了。他需要的是實話,是有用的實話。

安祿山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雙手遞過去。

“十郎,這是末將寫的邊情報告。契丹、奚、突厥三部的動向,範陽、平盧兩鎮的兵力部署,末將的心得和建議,都寫在裡麵了。”

李林甫接過摺子,沒有立刻看,放在案上。

“你倒是勤快。每年四份報告,從不間斷。”

“十郎把範陽交給末將,末將不敢偷懶。”安祿山說得誠懇,“末將每寫一份報告,都覺得是在跟十郎彙報工作。十郎遠在長安,末將在邊關,不能時時麵聆教誨,隻能靠這些文字,讓十郎知道末將在做什麼。”

李林甫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比剛才那一秒長了一些,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不是信任,是審視。他在看安祿山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安祿山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表現。他知道李林甫在看什麼,也知道自己能不能通過。

他在邊關的每一次戰報、每一次送禮、每一次彙報,都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他不需要說太多,隻需要讓李林甫覺得——這個人,是我的人。不會背叛我,不會給我惹麻煩,不會讓我失望。

李林甫收回了目光。“過幾天陛下要在興慶宮設宴,你準備一下。到時候好好表現,別給範陽丟臉。”

安祿山心中一動。

興慶宮設宴——這不是普通的宴席,這是陛下專門為他設的。

一個新任節度使入朝,照例要有這樣的宴席,但規格高低、座次前後、陛下跟你說了幾句話,都代表著你在朝中的地位。

他需要在這場宴席上表現得恰到好處——既不能太出風頭,讓朝中那些老臣覺得他囂張;也不能太沉默,讓陛下覺得他沒意思。

“末將一定好好表現,不讓十郎失望。”安祿山說。

從李府出來,安祿山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李林甫看他的那一眼,他需要反覆琢磨——那道目光裡有什麼?是滿意?是信任?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他說不清,但他知道,李林甫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任何人。

李林甫信任的是“有用”二字。隻要他還有用,李林甫就會繼續用他。

至於李林甫心裡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拿到了範陽,他來到了長安,他坐在了李林甫的花廳裡。

結果說明一切。

馬車在崇仁坊的宅子前停下。安祿山下了車,走進院子。劉駱穀迎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將軍,這是後天宴會時可能會在場的朝臣名單。一共二十三人,末將已經把每個人的履歷、性格、派係都標註出來了。”

安祿山接過名單,在燈下細看。

二十三個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某人是某年進士,某人是某人的門生,某人跟某人是姻親,某人跟某人有舊怨。

安祿山看著這些名字和批註,把它們一個一個地刻進腦子裡。

二十三個人,他要在宴會上記住每一個人的臉,對得上每一個人的名字,說出每一句該說的話。

這不是應酬,這是作戰。

戰場在邊關,也在長安。

邊關的戰場打的是刀槍,長安的戰場打的是人心。

刀槍傷身,人心傷命。

他在邊關打了二十多年的仗,早已是刀槍不入。

但長安的人心,比契丹人的刀更鋒利,比可突於的箭更隱蔽。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背那份名單,背到每一個名字都能脫口而出,背到每一個人的背景都爛熟於心。

背完之後,他又把名單燒了。真正記在腦子裡的東西,不需要紙來證明。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