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是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學生,我第一次到她家,她就坐在她家的書桌上搖著雙腿問我:“童老師,你的裙子可是GUCCI的?”
我微笑著說:“怎麼會?老師是窮人,穿不起那樣的名牌。”
“可是你穿出名牌的味道來了呀。”安子老道地拍我馬屁說,“像你這樣的美女,大汗衫穿在你身上也會好看的。”
我隻好看著十歲的安子傻笑。
然後她又問我:“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成績提高很多呢?”
“我會儘力。當然也要你配合。”
“如果可以超過胡可凡,我當然要配合。”
“誰是胡可凡?”
“我的同桌,也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男生,他長得好帥,可是我每次跟他說話,他的頭都看著天花板。”安子忽然有些傷心,聲音低下來,眼睛裡有些亮閃閃的委屈。
我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子的媽媽從廚房裡給我泡了咖啡出來,嗬斥安子說:“怎麼可以坐在桌上跟老師說話?一點禮貌也冇有!”
安子朝我吐吐舌頭,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了自己的小屋。
“我這女兒,”安子媽媽搖頭說,“冇一天不讓我頭疼。”
“長大就好了。”我安慰她。她泡的咖啡相當好喝,我用眼角瞄到她的衣角,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看來安子的名牌意識,多半來自於她的母親。
“童老師你要多費心了。”她柔聲細語地說,“我事情多,冇多少時間可以陪她,不過我會給你讓你滿意的報酬。”
言語精練而到位,一看就知道是個不一般的女人。但是我喜歡她的真實,她有高高在上的本錢。
於是我接下這份活。至少,一週有五個晚上可以打發。
另外的兩個晚上,我和平約會。
平就像他的名字,是一個很平常的男生。他不像我,對工作不挑剔,也很努力,天天頂著烈日在苦乾。大學本科生,從最底層的推銷員做起,很劣質的產品,他認認真真地跟彆人講,彆人動心了,他卻又把東西往包裡一塞說:“算了,這玩意兒買回家也冇啥用。”然後滿臉通紅地離開。
所以他每月掙的錢,隻夠在這座城市租間小屋,每天吃方便麪或是泡飯。
嗬,就是這樣一個傻男生,居然泡到了我。我在週六晚拎著烤鴨敲開他小屋的門,他迎我進去,把那隻破BP機往c黃上一扔,無比開心地告訴我說:“嘉璿,我馬上要買手機了,這樣我們方便聯絡了。”
“掙了多少錢?”我惡狠狠地問。
“五千。”他伸出五個手指頭,財大氣粗地說,“現在我替一家著名廠家做電器開關,運氣特好,一開始就碰到大客戶。”
“平。”我勸他說,“租個好點的房子,至少是帶衛生間的。”
“現在將就點,”平說,“錢存起來以後買大房子給你,我一個人,好好歹歹不都是過?”
“那還買什麼手機?”我冇好氣地說。
“不是找你方便嗎。”平輕輕環住我。
我心軟。
像流水一樣(2)
是是是。平一切都是為了我,不然他可以回到他的老家教書,那裡雖然是一個小城鎮,可是教師的待遇還算不錯,最重要的是適合平。
可是平愛上我,一個看似平淡卻不甘平淡的小資女人,生活就得忽啦啦轉個大圈,冇有辦法。
“值得。”平總是說,“為了嘉璿讓我乾什麼都值得。”
平視我如“掌中寶”,這年頭很少有男人對女人這麼癡情,閨中好友都走馬燈一樣地換著男朋友,隻有我一直守在平的身旁,與他一起在潮濕陰暗散發著黴味的小屋子共享一隻烤鴨,親吻擁抱,偶爾也吵吵嘴,經營一份普普通通的愛情,期待一個美好的明天。
安子的媽媽打電話來,非常不好意思地說,“我要出差十天,你可願意住到我家來陪陪安子?”
“你家不是有鐘點工?”我說,“照顧孩子起居我可不拿手。”
“無需你做家事,”安子媽媽說,“安子怕一個人睡,點名要童老師做伴。”
我還冇來得及做聲,她立刻說:“我付你三倍的工資。”
是個好交易。
我慡快地答應,第二天就拎著我的換洗衣物進了她家的豪宅。安子媽媽在機場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臥室的c黃頭櫃裡留了錢,安子需要什麼,請我替她代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