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林森說,“以前,離離總是動不動就生病。”
離離。
此時此刻,這是一個不應該被提起的名字。
“對不起。”小愛由衷地說。
“都過去了。”林森說。
“你懷念她嗎?”
“那是自然。”
“我也常懷念。”小愛說。
“她會感覺到。”
“嗯。”小愛拿著藥瓶走到門口。不知道為什麼,她冇去追問關於離離的一切,也許,林森是最清楚的,但是小愛是真的不想問。
林森替她拉開門,說:“明天中午我請你們吃飯,加上你那個小朋友。”
臨暗(21)
(5)
霧來了小愛回到房間,發現娃娃已經從c黃上爬起來在看電視。
一個很弱智的搞笑的電視劇,娃娃笑得臉紅脖子粗。
“瞧你那樣!”小愛說,“病好了?”
“你去哪兒了?”娃娃問,“到酒吧泡男人了?”
“我給你買藥去了。”小愛把藥放到娃娃的c黃頭。
“我纔不信。”娃娃拿起藥瓶來研究半天後說,“這是進口藥,你是不是泡了個美國男人,天啦天。”
小愛不理娃娃,拿了睡衣去沖涼。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娃娃坐在窗台上唱歌:霧來啦霧來啦娃娃哭啦想爸爸想媽媽想要回家霧來啦霧來啦天色暗啦星發光心發慌冇有方向嘿呀嘿呀誰能給我力量路漫長愛漫長帶我回家不要怕不要怕我的娃娃一朵花一粒砂就是天涯不要怕不要怕趕快長大等太陽的光芒帶來希望…………
娃娃的歌聲不像原唱張韶涵那樣清亮,而是略帶了一些嘶啞。剛剛發過燒的她唱得很認真,都不扭過頭來看小愛。
那一刻,小愛知道,娃娃不是冇有傷心的,愛情的傷,於她,隻是藏得比同齡的人深些罷了。
娃娃唱完了,問小愛:“點點姐是不是說他真的冇事了?”
小愛說:“你可以自己打電話給他啊。”
“不。”娃娃說,“我不能再給他任何希望,這纔是對他負責任。”又問小愛說,“你信不信一見鐘情?”
小愛答:“惡俗。”
娃娃說:“說實話,因為小文,我對男人很失望,我做夢都想找到一個男人,我會對他一見鐘情,甚至他一開始不怎麼喜歡我也不要緊,我一定要征服他,讓他對我從此念念不忘於江湖。就像最近的一本暢銷書,有個很不錯的名字《感謝折磨你的人》,如果有人可以折磨你,那其實是很幸福的。”
“天。”小愛說,“你夠BT.”
娃娃把頭昂起來:“怎麼了,不服?我年輕,有的是機會。”
是是是。
十九歲,用娃娃小說裡的話來說:一個“牛逼閃閃”的年代。誰敢惹?!
臨暗(22)
(6)
睡不著的海失眠。儘管極度睏乏,但根本就冇可能睡著。
小愛見娃娃睡著了,爬起身來又出了門。
她忽然想到外麵,去看看黑夜裡的星星。或者,一個人走一走,理一理紛亂的情緒也是好的。
麗江本來就是一個睡不著的城市。
隻是冇想到,會在賓館大堂看到他,小愛愣住了。
他看到小愛,也是滿臉的驚喜。
“我……餓了,去找點吃的。”小愛不敢告訴他自己是睡不著。
“我也是。”他笑,“我們走吧。”
他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兩人步行走出賓館。
他一直牽著她往前走。
她並不想問他要帶她去哪裡。就像那一個曾經的夜晚,小愛也冇有想過要問他會帶她去哪裡。
當小愛說“一夜”的時候,他說過,他想要的是一輩子。
他還說過,他可以給小愛幸福,隻要小愛願意。
其實,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小愛都不曾忘記,一句一句,真真切切,時時浮上心頭。
“你有些冷。”他說。
說完,他抱住了小愛的肩。
小愛抬起頭來看他,他的眼睛像一麵夜的海,小愛就這樣跌了進去,像跌進一個悠遠而迷藏的夢。
醒不來,逃不掉。
小愛以為,他會吻她了,可是他冇有,而是摟緊了小愛說:“走吧,我知道有家店麪條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