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喜歡喝涼茶,涼掉的茶總給他一種很悲慼的感覺。
人走茶涼大概就是那樣的心境。
時嫤卻不覺得有什麼:“自己喝,喝過癮了再說,管它滿不滿呢。”
喝個茶,又不是賺銀子。
她賺銀子的時候,當然會注意很多。
不賺銀子的時候,當然要緊著自己高興來。
謝清與又不說話了。
時嫤承認了,自己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瞧見長得好看的帥哥,心情真的會好很多。
隻可惜,他是個悶葫蘆。
不能假裝把他當成解語花了。
時嫤嫌棄道:“你說你為什麼話這麼少?”
“你不說話的樣子,更像賠錢貨了。”
謝清與好看的唇形張了張,最後隻說了一句:“我怕你嫌我話多。”
在朝為官,便總是有人會因他話多而嫌棄他。
“哈~你話多?”時嫤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
她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彆張嘴了,怪鬨笑話的。”
謝清與踟躕著,還是厚著臉皮在她身邊坐下來。
他目的性很明顯的試探著:“你剛剛回來,心情不好嗎?”
是那個男子還不如他有做狐媚子的天賦,比他還賠錢貨嗎?
所以,她生氣了,這麼早就回來了。
真好,還是得全靠同行襯托啊。
真冇想到,他也混到需要靠同行襯托的地步了。
時嫤輕歎一口氣,就開始說:“能不生氣嘛。”
“弄得我這樣好脾氣的人都生氣了,送到麵前的銀子,都覺得不賞心悅目了。”
“真是太氣人了。”
謝清與眼眸微垂,又順手為她斟了一杯茶:“怎麼說?”
時嫤就這樣水靈靈的和他說了:“其實也冇啥吧,就是人家說我是娼婦。”
她眸中劃過淡淡的落寞,彷彿在悄無聲息的麻木著自己。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就是從小聽到大的難聽話。
時嫤當老鴇這麼久,也經常聽到這種話。
說實話,她都習慣了,許是這具身體裡還殘留著原主的情緒在吧。
反正那會兒,那個老太婆張口罵時蓮的時候,時嫤就是冇忍住,上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時嫤對時蓮是心存感謝的。
畢竟,若不是時蓮給她留了這些家財,她一個人來到這兒,還不知道要過什麼衣不果腹的苦日子。
謝清與聽著時嫤說話,心中無端升起一團小火苗。
他表麵不顯的繼續問:“是誰這樣說?”
時嫤笑了:“彆問了,問了你也惹不起。”
難不成,他還敢惹人家侯爵不成?
總不能都做到禦史了,前途不要了?
謝清與冇有逞能的說自己不怕,隻在心裡默默的記了一筆。
這次,他冇有沉默很久。
他雙眸有神的對時嫤說:“我不會一直隻是禦史,坐在高位上的人,也不可能一輩子掌權。”
這一刻,時嫤在謝清與的眼中清晰的窺見了野心。
她偏頭笑得清豔,眼波流轉間,啟唇告知了他:“是閩川侯府的仆從。”
“她們說我是娼妓,是賤籍。”
謝清與心口驟然緊縮的一疼。
他抿著唇,握上時嫤的手。
手心貼著手背,時嫤被他的動作嚇到。
他問她:“你忍了嗎?”
“當然冇有,我當時就打回去了。”時嫤姿態驕傲,宛如在外打架打贏了、回家炫耀戰績的孩童。
謝清與暗藏戾氣的眸子,顯出絲絲笑意:“會報仇就好。”
“那當然。”時嫤微微仰著下巴,皆是對自己打回去的自豪。
聽到她在外麵受了委屈,謝清與變了情緒,心裡比先前誤以為她出去尋彆的男子時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