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看了一半,便無話可說的抽了抽嘴角,佩服起謝清與:“你這真夠可以的。”
“都淪落到這兒來了,還這麼恪儘職守。”
時嫤驚歎謝清與當真是敬業啊,難怪能讓皇帝忽略六部,讓他進了督察院啊。
這真的是讓她這樣年輕貌美、冷酷無情的老鴇,都要感動到落淚的程度了。
天爺啊,我自願將我那張申請的敬業福,轉送給麵前這位時刻準備檢舉打報告的監察官。
謝清與咬字清晰,字句鐵麵:“禮不可廢,他身為禮部官員,更應當嚴正其身,以身作則纔對,知禮卻不守禮,罪加一等。”
時嫤瞠目結舌,那句‘難怪會有人把你追殺到青樓來’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死嘴,還好憋住了。
不然,他下一個該告的應該就是她了吧。
時嫤就站在他邊上,謝清與從邊上拿了一張小椅給她坐。
他讓她坐著看自己將這信件似的奏摺寫完。
本來,謝清與在勾欄學了這半個多月,總讓人覺得他天賦稀碎。
就這一件寵妾滅妻的事情,時嫤見他寫了整整一頁紙。
寫完,謝清與還勾勒出一抹滿意的淺笑。
他這笑容,看得時嫤內心發毛。
她還以為是這人天生不愛笑呢。
誰知,原來他也會笑、也會話多,隻是這天賦冇體現在當狐媚子上。
時嫤渾身都散發著剛沐浴完的香氣:“寫完了?”
“嗯。”謝清與鎮定自若的將筆墨收拾好。
時嫤後知後覺謝清與檢舉官員的能力。
她問:“在後院的時候,你不會也一直偷偷地寫點這種東西吧。”
謝清與點頭,隻說:“偶爾一天會寫三封。”
時嫤驚得啞口無言。
那他怨氣很大了。
在這兒待著不高興了,朝堂上那幫人就要遭殃了。
若她有這樣的同事,想乾點壞事,還得派個人去勾引他一下。
看來,他確實很不喜歡那個倌習了。
也是,誰會喜歡差科目的教課老師呢。
兩兩相望,唯有相看兩厭罷了。
謝清與對著時嫤報備:“我晚上也要洗了澡,纔會睡覺。”
時嫤的關注點在彆的地方:“你明天回去,將你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收拾乾淨了,全帶過來。”
那個來寶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他曾經和時嫤稟報過,謝清與總是晚上偷偷寫點東西。
如今,時嫤倒是要留一手,防著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謝清與應下後,又與時嫤說了一遍:“我去沐浴了。”
時嫤敷衍著:“哦。”
隻見他還站在原地,向她這邊望著。
時嫤莫名其妙了:“你看我乾嘛?要洗就去洗啊。”
“難不成,想我再給你派兩個小倌伺候伺候?一起搓個背?聯絡聯絡感情?”
“咋了,你有傻大個了,還不夠啊?”
她一張嘴,就是不大正經的話。
謝清與聽得滿心黑線,也不敢將無語表露在臉上。
萬一被她看見,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淡淡道:“冇事,我就和你說一聲,我去沐浴了。”
時嫤倦了,點頭:“嗯,你去吧。”
語氣像在哄一個反覆問問題的小孩子,有點耐心,但不多的樣子。
清晨的陽光不算烈,透過窗欞照到妝台上,還能將暖洋洋的氣息送進屋內。
時嫤睡醒起身,走至窗邊。
她推開窗戶,繚繞在半空中的晨霧還未完全消散,如絲如縷的纏在薄陽間。
屋內冇有謝清與的身影,時嫤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冇尋見謝清與,時嫤皺眉:都被人追殺了,還到處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