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妖性凶蠻,先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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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取出隨身河神神印,拆分出數道神印分身交由金蟾與山君調配。
命二人統領麾下一眾水族精怪,分頭出手穩步煉化周邊零散水脈。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半月時光。
就在外圍水脈儘數被煉化收服之際,白水石崖忽然有監天司使者登門拜訪。
來者乃是一位合體神官,名叫杜如風。
他神色拘謹惶恐。
手中還捧著一紙訟狀。
這位杜神官見到陸離之後連忙躬身行禮,如實稟明來意。
原是漓湖城內的大梵寺竟然一紙訴狀遞至監天司,狀告臨江水府真君心懷不軌。
蓄意強行染指佛門掌控的漓湖水脈,覬覦佛門道場。
更斥責水府真君暗中派遣麾下大批水族潛入漓湖上下遊地界,暗中私自煉化各處水脈。
這般行徑已然是明目張膽逼迫佛門退讓妥協。
如今大梵寺是懇請監天司出麵,公開當眾審理此案,還要漓湖當地萬千百姓前往現場作證,擺明瞭要將此事鬨得人儘皆知。
監天司夾在佛門與河神之間左右為難,杜如風心中惶恐不已,隻能親自前來登門。
他恭敬行禮,小心翼翼詢問陸離對此事打算如何應對。
陸離聽完來龍去脈,嘴角略微上揚,心中瞭然這群佛門禿驢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他們既是想要耍手段,存心算計於我,躲是躲不開的,那我坦然接下便是。”
“你隻管依照監天司的規矩,正常開堂審理即可,無需為難,三日之後的公審,我自會親自到場。”
杜如風聽聞此言頓時如釋重負,連連躬身道謝,隨後匆匆告辭離去。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公審之地定在漓湖城正中的祭天台。
此地本是漓湖百姓一年一度舉行祭天大祀、祈求風調雨順的高台,如今卻被監天司臨時征用,作大梵寺與臨江水君對峙公審的場所。
在大梵寺一眾僧人的暗中宣揚造勢之下,四麵八方無數百姓紛紛齊聚祭天台之下,圍觀瞧看熱鬨。
此地百姓平日裡大多信奉佛門香火,受佛門教義熏陶日久,心中自然而然偏向大梵寺一方。
言語之間皆是聲援佛門,指責臨江河神行事霸道蠻橫,無端覬覦他人道場。
祭天台上的位次也早已排布妥當,監天司主審神官端坐正中。
一側的席位上,大梵寺的佛子安然靜坐,漓湖伏浪禪尊老鼇陪坐一旁。
高台另一側唯獨留下一張空置主位,那是給臨江水府真君留的位置。
日上中天,等候日久。
台下百姓見狀愈發篤定,紛紛低聲議論。
都說臨江水府真君自知理虧心虛,怕是不敢前來當眾對峙了。
就在眾人議論聲此起彼伏之際,祭天台半空之中,一抹如水清光憑空乍現。
清光消散,陸離身形穩穩落在空置主位之上,身姿從容淡然,金蟾與山君於其身側左右侍立,氣場沉穩威嚴,不怒自威。
陸離抬眸順勢望去。
目光落在對麵端坐的佛門佛子身上,看清對方麵容之時,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訝異。
眼前這位代表大梵寺出麵的佛子,竟然正是昔日相識的法真。
法真察覺到陸離的目光,緩緩抬眼看來,麵色平靜,雙手合十,語氣淡漠開口:
“阿彌陀佛,妖君大人。”
“好久,不見。”
陸離心中滿是疑惑。
當初在槐樹鎮,法真痛哭流涕叩頭的樣子曆曆在目,而後,小思帶著他一同歸隱山林。
他本該逍遙度日不問世事了,如今為何再度出世,還搖身一變成了大梵寺舉足輕重的佛子?
更何況此刻的法真神情麻木漠然。
雙目之中不見半分往日的機敏靈動,周身縈繞著一股木然沉沉的禪意,全然冇了當初那般鮮活氣息。
倒是有十分不對勁。
高台之上。
杜如風見雙方主事之人儘數到齊,當即正式開啟公審流程,率先看向法真。
沉聲道:
“大梵寺佛子,所訴何事,請當堂說來。”
杜如風的聲音洪亮。
經過祭天台的擴音法器加持,在半座城都響徹起來,台下百姓皆聽得清清楚楚。
法真雙手合十,神色肅穆,直言道:
“回稟神官,小僧狀告臨江水府真君蓄意圖謀,覬覦我大梵寺漓湖道場,妄圖強奪佛門屬地。”
杜如風瞧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陸離:
“可有確鑿證據。”
法真微微側首。
示意身側的伏浪禪尊老鼇出麵作證。
老鼇當即挺直身軀,準備起身當眾陳述實情。
就在此時,陸離輕輕抬手一揮,打斷了二人舉動,語氣坦蕩直白,毫無遮掩:
“不必這般多此一舉。”
“冇錯,我確實有意入主漓湖水域。”
此言在祭天台坦蕩響徹,傳遍四方。
台下圍觀百姓、監天司一眾官吏、佛門僧眾儘數愕然失語,現場瞬間一片嘩然。
眾人萬萬冇想到。
這臨江水府真君,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寂然片刻,此起彼伏的斥責之聲在台下接連響起,人人都在指責陸離態度蠻橫無理,紛紛高聲聲援大梵寺佛門。
法真也未曾料到陸離竟然如此乾脆利落,連半句辯解推脫都懶得說出。
不過這般局麵反倒正中大梵寺下懷,當即快速開口質問:
“妖君行事如此霸道無忌,與世間橫行作亂的妖邪魔道又有何區彆?”
“你就不怕昔日臨江信奉河神的萬千百姓徹底寒心,不懼遭到天下正道群雄聯合聲討嗎?”
陸離自然心中清楚。
這是大日梵我宗精心謀劃好的算計,一心想要藉此機會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占據大義名分出手製衡。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言辭謹慎,不要中了對方的言語圈套,在唇槍舌劍之中,取得上風,從而爭取到百姓的支援。
但他懶得費心,去尋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他隻是目光平靜地望向法真,咧嘴一笑:
“漓湖與我有緣,合該歸我所有。”
“除此之外,彆無他言。”
短短一句話再度坦然認下所有指控。
台下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萬萬冇想到這位威名赫赫的青鱗妖君,竟然連表麵功夫都不願再做,直接展露險惡本心。
一時間,台下再起流言議論,人人都言妖君終究是露出了妖族蠻橫本性。
高台之上唯獨法真依舊無悲無喜,心如平湖無波,緩緩合攏掌心,語氣帶著一絲決絕:
“阿彌陀佛,倘若妖君執意要強奪漓湖佛門道場,那便隻能先踏過小僧的身軀。”
“想要占據此地,唯有先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