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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四年五月,初夏。
鄆州城南,十裡外的平原之上,一座占地千畝的演武場,早已修葺一新。
夯土築成的三丈高閱武台,穩穩矗立在演武場正北,檯麵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側立著“忠武軍”的黑色大旗,旗麵在初夏的熱風裡獵獵作響,繡著的“秦”字蒼勁有力,隔著數百步都看得清清楚楚。閱武台兩側,早已站滿了身著甲冑的親衛,一個個腰挎橫刀,身姿挺拔,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連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今日,是秦風為麾下玄甲銳騎,舉行成軍以來的第一次正式大閱。
秦風靠著係統解鎖的【玄甲軍基礎訓練手冊】,從麾下青壯中篩選身強體健、心誌堅定的士卒,組建了玄甲銳騎的雛形。臨湖澤一戰,這支初成的騎兵,靠著秦風改良的現代騎兵戰術,一舉沖垮了黃巢兩萬亂軍的陣型,為決戰勝利奠定了勝局,也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這支鐵騎的鋒芒。
與齊克讓敲定三州聯防盟約後,係統解鎖了【玄甲軍全套訓練方案】,秦風更是將這支騎兵的訓練,提到了最高優先級。他以現代特種部隊總教官的經驗,結合唐代玄甲軍的傳統戰術,為這支騎兵量身打造了一套全新的訓練體係——每日淩晨負重奔襲三十裡,練耐力;上午練騎射、馬槊、近身格鬥,練戰技;下午練陣型配合、戰術協同,練默契;晚上還要學軍紀、認地圖、學基礎斥候技能,練心智。
更彆說,剛剛竣工的鄆州軍械坊,給這支騎兵配上了全天下最頂級的裝備。標準化量產的製式明光鎧,每一副都經過了嚴格的淬火、質檢,甲片統一規格,輕薄卻堅韌,能擋住五十步內的弓弩直射;統一打造的馬槊,槊杆用柘木反覆油浸陰乾,韌性十足,槊鋒用百鍊鋼打造,鋒利無比;還有配套的改良橫刀、專用騎射神臂弩,甚至每一名騎兵的戰馬,都是從河套、漠南精心挑選的河西駿馬,肩高都在五尺以上,耐力與爆發力皆是頂級。
從乾符三年二月臨湖澤之戰結束,到如今乾符四年五月,整整十五個月的魔鬼訓練,三千玄甲銳騎,早已脫胎換骨。他們不再是一群靠著血勇廝殺的流民青壯,而是一支軍紀嚴明、戰術嫻熟、裝備頂級,足以碾壓唐末任何一支騎兵的王牌精銳。
辰時三刻,一陣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秦風一身玄色明光鎧,腰挎製式橫刀,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駿戰馬,率先行至閱武台前。身側,是玄甲銳騎的統領周虎、副統領林豹,身後跟著一眾忠武軍的將領,以及前來觀禮的各方使者。
翻身下馬,拾級而上,站在閱武台的最高處,秦風的目光,掃過演武場南側那一片黑壓壓的騎兵陣列。
三千玄甲銳騎,列成了三十個百人方陣,整整齊齊地立在演武場上。人是靜止的,馬也是靜止的,三千匹駿馬,冇有一匹亂動亂嘶,三千名騎士,冇有一個人交頭接耳,連呼吸都彷彿卡著同一個節拍。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的明光鎧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寒芒,明明是盛夏時節,卻讓整個演武場都透著一股肅殺冰冷的氣息。
閱武台兩側的觀禮席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前來觀禮的,不僅有兗州節度使齊克讓的特使、之前與秦風並肩作戰的大將張武,還有青州宋威、魏博韓簡、宣武軍李蔚等周邊藩鎮派來的使者,甚至還有長安朝廷派來的、名為嘉獎實為監視的宦官田令孜的義子田匡。
這些人,哪個不是見慣了沙場、看遍了藩鎮精銳的老油條?可他們這輩子,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軍隊。
唐末的藩鎮軍隊,尤其是騎兵,大多都是驕兵悍將,平日裡散漫慣了,哪怕是列陣,也難免有交頭接耳、戰馬亂嘶的情況。可眼前這三千玄甲騎,就像三千尊鐵鑄的雕像,從他們抵達閱武台到現在,整整一刻鐘,冇有一絲一毫的異動。光是這份軍紀,就足以碾壓天下九成以上的軍隊。
“我的天……”張武看著那一片整齊的騎兵陣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嘴裡喃喃自語。
他之前和秦風一起馳援莒縣,在臨湖澤見過玄甲騎的鋒芒,可那時候的玄甲騎,和眼前這支比起來,簡直判若兩隊。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風能以數千人馬,硬生生斬殺黃巢、平定曹沂之亂,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裡,從芒碭山的一個流民寨,成長為掌控四州的河南道強藩。有這樣一支鐵騎在手,天下何處去不得?
而青州、魏博的使者,臉色早已變得慘白。他們來之前,自家主公反覆叮囑,要仔細探查秦風的實力,看看這位年輕的團練使,到底有多少底牌。可如今隻看了一眼列陣,他們就已經心裡發寒——自家主公麾下最精銳的牙兵,和這支玄甲騎比起來,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唯有長安來的宦官田匡,尖著嗓子,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可藏在袖子裡的手,早已攥得滿是冷汗。他來之前,義父田令孜反覆交代,要摸清秦風的底細,看看這個敢硬懟朝廷的年輕將領,到底有冇有底氣和朝廷抗衡。如今看來,何止是有底氣,這支鐵騎,足以讓長安的神策軍,都望塵莫及。
就在這時,秦風緩緩抬起了右手。
演武場上,周虎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高舉過頭頂,聲如洪鐘,響徹整個演武場:“大閱開始!”
“諾!”
三千玄甲銳騎,齊聲應喝,聲音彙聚在一起,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演武場都在嗡嗡作響。觀禮席上的不少使者,都被這一聲喝喊震得身子一顫,臉色更加難看。
第一陣,隊列檢閱。
隨著周虎一聲令下,三十個百人方陣,踏著整齊的馬蹄聲,緩緩從閱武台前走過。馬蹄落地的聲音,整齊得如同同一個節拍,“咚、咚、咚”,每一聲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觀禮席眾人的心上。
方陣之中,每一名騎士的身姿都一模一樣,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手中的馬槊端得紋絲不動。從閱武台上看過去,三十個方陣,橫看是一條線,豎看是一條線,斜看還是一條線,連每一匹馬邁出的步子,都彷彿用尺子量過一般,分毫不差。
這是秦風用現代隊列訓練的方法,硬生生練出來的效果。在他看來,隊列訓練,練的不僅僅是陣型,更是軍紀、是服從、是全軍一體的默契。一支能把隊列走得絲毫不差的軍隊,在戰場上,才能不折不扣地執行戰術命令,才能在最混亂的廝殺中,保持陣型不亂。
觀禮席上,早已一片死寂。
張武看著從眼前走過的玄甲騎方陣,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他打了十幾年的仗,從來冇見過能把騎兵隊列走得這麼整齊的軍隊。彆說騎兵,就是最精銳的步兵,也做不到這個地步。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風的軍隊,每次打仗都能以少勝多——這樣一支令行禁止、配合默契的軍隊,對上那些一衝就亂的亂軍、藩鎮兵,簡直就是砍瓜切菜。
隊列檢閱完畢,三十個方陣,在演武場中央,迅速變換陣型,變成了三個千人楔形陣。
第二陣,騎射演練。
隨著周虎一聲令下,最前方的千人陣,瞬間加速,朝著演武場東側的箭靶陣列衝去。一百五十步外,立著整整一千個稻草人箭靶,每個箭靶上,都畫著人形輪廓,胸口、頭顱處,都標著紅圈。
“放!”
衝在最前方的騎士,一聲令下,千人陣瞬間分成三列。第一列騎士,在疾馳的戰馬上,穩穩舉起了手中的騎射神臂弩,瞄準了一百步外的箭靶。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破空聲響起,一千支弩箭,如同烏雲一般,朝著箭靶飛去。緊接著,第二列、第三列騎士,也依次射出了弩箭,三輪齊射,三千支弩箭,幾乎冇有一支落空,絕大多數都精準地命中了箭靶上的紅圈要害。
還冇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射完弩箭的騎士們,瞬間收起神臂弩,摘下了背上的長弓,雙腿控馬,在疾馳的戰馬上彎弓搭箭,又是三輪騎射,箭雨再次覆蓋了箭靶陣列。那些稻草人箭靶,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箭支,射成了刺蝟。
“好!好箭法!”
觀禮席上,終於有人忍不住,高聲叫好。可叫好聲剛起,就又被接下來的場景,驚得嚥了回去。
射完箭的千人陣,冇有絲毫停頓,瞬間加速,朝著箭靶陣列衝了過去。騎士們收起長弓,端平了手中的馬槊,藉著戰馬的衝勢,瞬間刺穿了稻草人箭靶,藉著衝勢一挑,將稻草人挑飛出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一毫的滯澀,三千人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一般。
第三陣,衝陣演練。
演武場西側,早已用拒馬、長槍、盾牌,搭建起了一座模擬的步兵方陣,足足兩千名全副武裝的步軍,守在方陣之中,盾牆、長槍陣、弓弩陣,層層疊疊,完全按照戰場上的防禦陣型搭建,甚至比黃巢亂軍的陣型,還要嚴密數倍。
周虎手中的橫刀,猛地指向西側的步兵方陣,厲聲喝道:“破陣!”
“殺!”
三千玄甲銳騎,齊聲怒吼,瞬間分成了三個楔形衝擊陣,如同三把鋒利的尖刀,朝著步兵方陣衝了過去。馬蹄聲越來越急,大地都在微微顫抖,三千鐵騎衝鋒起來的氣勢,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朝著步兵方陣壓了過去。
觀禮席上的魏博使者,臉色瞬間慘白。魏博鎮,以牙兵聞名天下,尤其是魏博鐵騎,更是河北道數一數二的精銳。可他這輩子,從來冇見過沖鋒氣勢這麼恐怖的騎兵。光是看著這股衝勢,他就知道,自家的魏博鐵騎,在這支玄甲騎麵前,根本撐不住一個回合。
“放箭!”
模擬方陣中的步軍,按照預定的戰術,射出了密集的箭雨。可玄甲銳騎身上的明光鎧,完美地擋住了絕大多數的箭矢,隻有極少數箭矢,能擦傷戰馬或者騎士,根本無法阻擋衝鋒的勢頭。
轉眼之間,玄甲騎已經衝到了方陣之前。最前方的騎士,手中的馬槊猛地向前一送,瞬間刺穿了前排的盾牌,連帶著盾後的士卒,一起挑飛出去。緊隨其後的騎士,順著撕開的缺口,蜂擁而入,手中的橫刀揮舞,瞬間將嚴密的步兵方陣,衝得七零八落。
三個楔形陣,如同三把尖刀,從三個方向,瞬間撕開了步兵方陣的防線,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原本嚴密無比的步兵方陣,就被徹底沖垮。三千玄甲騎,在演武場上,完成了兩翼包抄、截斷退路、合圍聚殲的全套戰術,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一毫的混亂。
觀禮席上,早已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震得說不出話來。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黃巢的兩萬大軍,在臨湖澤會被秦風幾千人打得全線潰敗。這樣一支鐵騎,在這個時代,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
就在眾人以為大閱已經結束的時候,演武場東側,突然傳來了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砰!砰!”
伴隨著巨響,一團團火光炸開,幾十步外,用土坯搭建的模擬城牆,瞬間被炸得粉碎,土塊四散飛濺。
正是玄甲銳騎火器隊,試射的轟天雷與突火槍。
這幾聲巨響,如同驚雷一般,炸在了觀禮席所有人的心上。田匡、青州使者、魏博使者,全都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他們這輩子,從來冇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彆說人了,就是城牆都能炸開,這要是用到戰場上,誰能擋得住?
【係統提示:宿主麾下玄甲銳騎成軍大閱圓滿完成,大幅提升軍隊戰力,震懾周邊藩鎮,強化治下百姓安全感,獲得護民值100000點!】
【係統提示:解鎖【重裝騎兵戰術進階手冊】【戰馬良種培育大全】,已發放至係統倉庫!】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卻冇有絲毫分心。他緩步走到閱武台的前沿,目光掃過演武場上,重新列好陣型的三千玄甲銳騎,聲音透過風聲,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名騎士的耳朵裡:
“你們,是玄甲銳騎,是我秦風麾下的第一精銳!”
“我問你們,你們手中的刀,胯下的馬,是用來做什麼的?”
“護百姓!守疆土!殺賊寇!”三千騎士,齊聲怒吼,聲音響徹雲霄。
“冇錯!”秦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唐末亂世,烽煙四起,亂兵劫掠,藩鎮割據,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你們拿起刀,跨上馬,不是為了劫掠百姓,不是為了爭權奪利,是為了護佑治下的百姓,讓他們能有地種,有飯吃,有房子住,不再受亂兵之苦,不再受苛政之害!”
“我給你們定下軍紀,第一條,便是秋毫無犯,不準劫掠百姓,不準欺淩老弱。誰敢違反,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我秦風,定斬不饒!”
“末將等謹遵將令!誓死護民!絕不敢違!”三千騎士,齊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應喝,聲音裡滿是堅定與狂熱。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都是流民出身,是秦風給了他們活路,給了他們田地,給了他們尊嚴。他們手裡的軍械,身上的鎧甲,吃的軍餉,全都是秦風給的。他們早已把秦風,當成了此生唯一的信仰,把護民的初心,刻進了骨子裡。
觀禮席上的百姓代表們,看著眼前的場景,早已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高聲呼喊著“秦使君萬歲”。全天下的藩鎮軍隊,哪個不是劫掠百姓、欺壓良善?唯有秦風的忠武軍,唯有這支玄甲銳騎,把護佑百姓,當成了第一信條。
而青州、魏博的使者,早已麵如死灰。他們終於明白,秦風不僅僅是戰力強大,更可怕的是,他得了民心。有這樣一支無敵的鐵騎,有四州百姓的死心塌地,彆說自家主公不敢招惹秦風,就是整個河南道,也冇人敢再輕易捋這位年輕團練使的虎鬚。
長安來的宦官田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心裡清楚,這次回長安,義父田令孜要是再想著打壓秦風,恐怕就是引火燒身了。這樣一支能征善戰、又得民心的軍隊,豈是朝廷能輕易製衡的?
大閱結束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幾日之內,傳遍了整個河南道,乃至整個天下。
三千玄甲銳騎的威名,一夜之間,響徹中原。周邊藩鎮,無不為之震動,再也不敢小覷這個從芒碭山起家的年輕將領。魏博韓簡,當即下令,撤回了邊境的駐軍,再也不敢有南下的心思;青州宋威,更是連夜派使者,帶著重金前往鄆州,想要和秦風簽訂互不侵犯盟約;就連長安的朝廷,也徹底熄了用幾道聖旨就能拿捏秦風的心思。
鄆州城內,秦風站在州衙的書房裡,看著窗外的夕陽,手裡拿著係統剛解鎖的【戰馬良種培育大全】,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他很清楚,玄甲銳騎的大閱,不僅僅是一次戰力展示,更是他在這個亂世裡,站穩腳跟的底氣。這支鐵騎,是他護佑百姓的盾牌,也是他逐鹿天下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