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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二月十四,清晨。
初春的朝陽越過沂蒙山脈的輪廓,將金輝灑在莒縣城頭的雉堞之上,卻驅不散城頭之上瀰漫的惶恐與絕望。臨湖澤大敗的訊息,如同一場瘟疫,在一夜之間席捲了這座小小的縣城,讓原本就因黃巢大軍過境而滿目瘡痍的城池,徹底陷入了死寂。
莒縣城外的官道之上,煙塵滾滾,馬蹄聲如雷。秦風一身玄色鐵甲,騎在白駒之上,率領著五千步騎主力,正朝著莒縣城門穩步推進。在他身側,張武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城頭的動靜,身後的鄆州軍列著整齊的陣型,甲冑鮮明,刀槍林立,行軍之間鴉雀無聲,唯有整齊的腳步聲與馬蹄聲,在曠野之上久久迴盪。
臨湖澤一戰結束後,秦風並未給黃巢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前一日午後,他便在安排好戰場善後事宜後,親率主力緊隨先鋒周虎的腳步,沿著官道一路向南追擊。一夜之間,大軍奔襲六十裡,沿途收攏了無數黃巢軍的潰兵,但凡放下兵器投降者,皆按軍規收押,但凡負隅頑抗者,儘數被玄甲鐵騎斬殺於道旁。
“都尉,前方斥候回報,莒縣城內尚有黃巢軍留守兵馬八百餘人,守將乃是黃巢的族弟黃鄴,此人在臨湖澤一戰中提前帶著輜重逃回了莒縣,如今閉城死守,拒不投降。”李誠策馬從前方奔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向秦風沉聲稟報,“周將軍已經率領玄甲鐵騎將縣城四門封鎖,隻等主力抵達,便可下令攻城。”
秦風微微頷首,勒住馬韁,抬眼望向不遠處的莒縣城。這座隸屬於沂州的縣城,本是沂蒙山區的商貿重鎮,往日裡商旅往來,市井繁華,可如今,城頭之上的旗幟歪歪斜斜,城門緊閉,城牆之上佈滿了刀劈箭射的痕跡,甚至還有幾處被火燒過的焦黑印記,一眼望去,儘是破敗與蕭索。
“黃鄴此人,可有什麼動向?”秦風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情緒,目光卻依舊牢牢鎖著城頭。
“回都尉,黃鄴昨夜便已下令,將城內百姓家中僅剩的糧食、布帛儘數搜刮,還強征了數百青壯上城守城,但凡有不從者,當場斬殺。城內百姓早已怨聲載道,隻是敢怒不敢言。”李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據逃出城的百姓說,僅昨夜一夜,黃鄴便在城內殺了三十餘戶不願交糧的百姓,屍首全都扔在了城門內的大街上。”
一旁的張武聞言,當即怒喝一聲:“這群賊寇!自己打了敗仗,便隻會拿手無寸鐵的百姓撒氣!都尉,末將請命,率本部兵馬攻城,定要在一個時辰之內拿下此城,將黃鄴這賊子碎屍萬段,給城內百姓報仇!”
周圍的將士們聞言,也紛紛義憤填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齊聲請戰:“請都尉下令,攻城!”
秦風抬手壓了壓,將士們的請戰聲瞬間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掃過城頭那些瑟瑟發抖的守城青壯,緩緩開口:“黃鄴麾下的八百賊兵,皆是黃巢的親族私兵,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自然要剿。但城內的百姓,皆是被裹挾的無辜之人,攻城之時,需嚴令各部,不得傷及百姓,不得損毀民房,但凡有違令者,軍法從事,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看向李誠:“先派人向城內喊話,告訴城內守軍與百姓,我軍隻誅首惡黃鄴及其黨羽,其餘降卒,既往不咎。城內被強征的青壯,隻要放下兵器,打開城門,我軍不僅不追究罪責,還會開倉放糧,賑濟百姓。若是黃鄴執意頑抗,城破之日,必斬其首,其黨羽一個不留。”
“屬下遵命!”李誠當即領命,帶著幾名嗓門洪亮的親兵,策馬來到城門百步之外,朝著城頭高聲喊話。
可他的話音剛落,城頭之上便射來了一陣亂箭,黃鄴的怒罵聲也隨之傳來:“秦風那廝休要妖言惑眾!老子乃是沖天大將軍的族弟,豈會向你這泥腿子投降?城內的人都給我聽好了,誰敢私通敵軍,開門獻城,老子誅他九族!給我放箭,把這群人射回去!”
亂箭如雨般落下,李誠身邊的親兵當即舉起盾牌,擋下了箭雨,護著李誠退回了陣前。
“都尉,黃鄴這賊子油鹽不進,鐵了心要頑抗到底了!”李誠回到陣前,沉聲說道。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刀鋒指向城頭,聲音斬釘截鐵:“傳令下去,攻城!投石機準備,先轟城頭賊兵陣地,步軍盾陣掩護,架雲梯攻城!記住,隻殺頑抗的賊兵,不得傷及百姓!”
“喏!!”
隨著秦風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的攻城部隊立刻動了起來。十架改良後的投石機被推到了陣前,這些投石機都是秦風根據後世的配重式投石機原理,讓軍械坊的工匠改良而成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精準度也遠超唐末現有的投石機。
“放!”
隨著投石機校尉一聲令下,十枚磨盤大小的石彈瞬間呼嘯而出,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向了莒縣城頭。
隻聽“轟隆”“轟隆”的巨響接連不斷,石彈砸在城頭之上,雉堞瞬間崩碎,磚石飛濺,那些擠在城頭的賊兵當場便被砸死砸傷了數十人,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還在放箭頑抗的賊兵,瞬間被這恐怖的威力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下兵器,抱頭躲在女牆之後,哪裡還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就連被強征上城的青壯,也紛紛丟下了手中的木棍、石塊,縮在一旁,再也不敢動彈。他們本就不願為黃巢軍賣命,如今見秦風的軍隊竟有如此威力,更是徹底斷了頑抗的念頭。
第一輪石彈轟擊過後,城頭的防禦體係便已近乎癱瘓。張武抓住機會,當即厲聲喝道:“盾陣!前進!雲梯!架起來!”
數百名手持巨盾的盾兵立刻列成方陣,穩步朝著城門推進,盾陣之後,是扛著雲梯的攻城步兵,他們踩著整齊的步伐,頂著城頭零星射來的箭雨,很快便衝到了城牆之下。
十幾架雲梯瞬間架在了城牆之上,攻城步兵們手持橫刀,咬著刀鞘,順著雲梯飛速向上攀爬。城頭的賊兵想要上前阻攔,可城下的弓弩手立刻射出一輪齊射,衝在最前麵的賊兵瞬間被射倒一片,再也冇人敢上前阻攔。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第一批攻城步兵便已經登上了城頭,他們結成陣型,對著頑抗的賊兵揮刀猛砍,同時打開了城門內側的鎖釦。
“城門開了!!”
隨著一聲震天的歡呼,張武當即率領主力步兵,朝著城門猛衝而去,玄甲鐵騎也緊隨其後,如同潮水般湧入了莒縣城內。
城內的賊兵本就軍心渙散,見城門被破,更是徹底崩潰。除了黃鄴帶著兩百餘名親衛還在負隅頑抗,其餘的賊兵紛紛丟下兵器,跪倒在地,哭喊著投降。
黃鄴帶著親衛想要從西門突圍,卻早已被周虎率領的玄甲鐵騎堵了個正著。不過幾個回合,周虎便一槍挑飛了黃鄴手中的長刀,反手一槍桿砸在他的胸口,將他砸落下馬,被身後的士兵死死按在了地上,捆了個結結實實。
從下令攻城,到徹底肅清城內頑抗的賊兵,全程不過一個時辰。莒縣城,這座被黃巢軍占據了近半個月的城池,終於被秦風徹底收複。
大軍入城之後,秦風第一時間便下達了三道嚴令:第一,所有將士不得擅入民房,不得劫掠百姓財物,不得欺淩婦孺,違令者斬;第二,收攏所有降卒,分開看押,首惡黃鄴及其黨羽單獨關押,等候處置;第三,封鎖城內所有黃巢軍囤積的糧倉、府庫,嚴禁任何人擅動,等候清點。
三道軍令下達之後,執法隊立刻在城內各處巡查,鄆州軍將士們也嚴格遵守軍令,入城之後除了清剿殘敵,便是在大街上列隊駐守,冇有一人擅入民房,冇有一人劫掠百姓。
可即便如此,城內的百姓依舊躲在緊閉的房門之後,不敢露麵。大街之上,除了列隊的士兵,空無一人,隻有散落的箭矢、破碎的雜物,還有黃鄴昨夜斬殺的百姓屍首,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場麵觸目驚心。
秦風策馬走在莒縣的大街之上,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越來越沉。
這條大街,本是莒縣最繁華的主街,兩側原本都是商鋪、酒樓,可如今,商鋪的門窗儘數被砸爛,裡麵的貨物被洗劫一空,不少房屋都被大火燒得隻剩斷壁殘垣。街邊的民房,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門縫裡透著驚恐的目光,偶爾能聽到屋內孩童壓抑的哭聲,卻又被大人死死捂住,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座城池裡的百姓,對軍隊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無論是之前的唐軍,還是後來的黃巢起義軍,過境之時,皆是劫掠燒殺,無惡不作。在這亂世之中,百姓早已不相信任何軍隊,隻覺得但凡當兵的,都是來禍害他們的。
“傳令下去,讓醫營的人立刻出來,收斂街上的百姓屍首,妥善安葬,受傷的百姓,無論男女老幼,一律免費醫治。”秦風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沉重,對著身邊的李誠吩咐道,“還有,把黃鄴及其黨羽,全都押到縣衙門前的廣場之上,公開審訊。另外,打開黃巢囤積的糧倉,準備放糧,賑濟城內百姓。”
“都尉,這……”李誠聞言,微微一愣,連忙說道,“黃巢在莒縣囤積的糧食,一共有三萬餘石,本是準備供應他圍攻沂州的大軍所用的。如今我軍還要繼續攻打沂州,糧草消耗巨大,若是儘數放給百姓,恐怕後續軍糧會有不足啊。”
“軍糧的事,我自有安排。”秦風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你看看這城內的百姓,被黃巢軍搜颳得顆粒無收,家中連下鍋的米都冇有,如今又是春耕時節,若是冇有糧食,他們不僅熬不過這個春天,連今年的地都種不下去,到時候隻會有更多的人流離失所,餓死荒野。”
他抬眼望向兩側緊閉的民房,緩緩道:“我等起兵平亂,為的是什麼?不是為了爭權奪利,不是為了攻城略地,是為了護這一方百姓安寧,讓他們能有口飯吃,有間房住,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我與黃巢那等禍亂天下的賊寇,又有什麼區彆?”
李誠渾身一震,當即躬身抱拳:“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安排!”
半個時辰之後,莒縣城縣衙門前的廣場之上,已是人山人海。
黃鄴及其三十餘名核心黨羽,被五花大綁,跪在廣場中央的台子上。而廣場周圍,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一開始,百姓們還隻是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可當他們看到鄆州軍不僅冇有傷害他們,反而將殘害他們的黃鄴押了起來,還當衆宣佈要開倉放糧時,越來越多的百姓壯著膽子,圍了過來。
當秦風站在台子上,當衆宣佈了黃鄴劫掠百姓、濫殺無辜的條條罪狀,下令將黃鄴及其黨羽全部斬首,以慰死者在天之靈時,整個廣場瞬間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當劊子手手起刀落,斬下黃鄴等人的頭顱時,不少被黃鄴殘害了家人的百姓,當場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對著秦風連連叩拜,口中不停喊著“青天大老爺”。
處決了黃鄴等人之後,秦風當即宣佈,打開糧倉,賑濟百姓。城內所有百姓,無論男女老幼,每人可領粟米一鬥,家中有喪亡者、傷殘者,可額外再領半鬥,同時,還會向百姓發放春耕所需的種子,讓百姓們能按時播種,不至於誤了農時。
這個訊息一出,整個莒縣城瞬間沸騰了。
百姓們排著長長的隊伍,在糧倉門前等候放糧。負責放糧的吏員,嚴格按照秦風的吩咐,登記造冊,按人口足量發放,冇有半點剋扣。隊伍裡的百姓,捧著領到的沉甸甸的粟米,不少人當場便落下了眼淚。
他們已經被黃巢軍搜颳了近半個月,家中早已斷糧,不少人家已經開始啃樹皮、挖野菜度日,若不是秦風收複了莒縣,放糧賑濟,他們恐怕撐不了幾天,便會餓死在家中。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丈,捧著領到的粟米,領著自己的小孫子,跪倒在秦風麵前,連連叩首,哭著說道:“秦都尉,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若不是您,我們祖孫二人,早就餓死在家裡了!這亂世裡,終於有肯為我們老百姓做主的好官了!”
秦風連忙上前,將老丈扶了起來,溫聲說道:“老人家快快請起。保境安民,本就是我分內之事。黃巢禍亂地方,殘害百姓,我率軍平亂,便是要為你們掃平賊寇,讓你們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往後隻要有我在一日,便絕不會讓賊寇再禍害你們。”
老丈聞言,更是感動得老淚縱橫,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秦都尉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百姓,聽著他們發自肺腑的感激,秦風的心中也泛起了一陣波瀾。他穿越到這個亂世,從芒碭山的一個小小山寨起步,一路走來,曆經大小戰事,從未有過半分動搖,支撐著他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稱王稱霸的野心,而是眼前這些百姓眼中的光,是他們對安穩日子的期盼。
【叮!檢測到宿主收複莒縣,開倉放糧賑濟百姓,安撫流民,保障春耕,護一方百姓免受饑寒與兵禍之苦,護民之心踐行到位,獲得護民值8000點!當前累計護民值176000點!】
【臨時任務【平定曹沂之亂】進度更新:已收複莒縣,徹底肅清曹州、莒縣境內黃巢亂軍,任務完成度6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卻冇有半分分心。他看著眼前的百姓,再次高聲說道:“諸位鄉親,如今莒縣雖已收複,但黃巢還帶著殘兵盤踞在沂州城,一日不除,曹沂之地便一日不得安寧。我明日便要率領大軍,前往沂州,徹底剿滅黃巢賊寇。我會留下五百兵馬駐守莒縣,維護治安,同時會安排吏員,協助大家修繕房屋,恢複春耕。大家放心,隻要我秦風在,定護你們周全!”
百姓們聞言,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不少青壯當場便站了出來,高聲喊道:“秦都尉,我們願意跟著您一起去打沂州!打黃巢那狗賊!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一時間,報名從軍的百姓絡繹不絕,僅一下午的時間,便有近千名青壯報名參軍。秦風從中擇優挑選了三百人,編入了輔兵營,其餘的人,則安排他們協助守城,維護地方治安。
夜幕降臨之時,莒縣城內早已恢複了生機。大街上,百姓們拿著領到的糧食,生火做飯,裊裊炊煙升起,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之中,孩童的嬉笑聲也漸漸多了起來。這座飽受戰火摧殘的城池,終於在秦風到來之後,重新煥發了生機。
縣衙之內,秦風正與眾將商議著明日進軍沂州的事宜。
“都尉,如今莒縣已複,我軍士氣正盛,而黃巢在沂州城內,隻有不到三千殘兵,軍心渙散,正是一鼓作氣拿下沂州的好時機!”周虎抱拳沉聲說道,“末將請命,明日依舊率玄甲鐵騎為先鋒,直抵沂州城下,先斷了黃巢的退路,等主力抵達,便可圍城!”
“冇錯,都尉。”張武也跟著說道,“沂州城內的守軍,大多都是臨時征召的百姓,根本冇有什麼戰鬥力。黃巢如今已是驚弓之鳥,隻要我大軍兵臨城下,用不了幾日,定能拿下沂州城,斬殺黃巢!”
秦風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輿圖之上,指尖點在了沂州城的位置,緩緩開口:“黃巢此人,雖屢戰屢敗,卻生性狡詐,絕不可小覷。他如今困守沂州孤城,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必然會派人向周邊的藩鎮求援。青州的平盧節度使宋威,魏博節度使韓簡,都與黃巢素有勾連,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既要拿下沂州,也要防著周邊藩鎮的援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沉聲下令:“傳令下去,明日卯時三刻,大軍拔營,進軍沂州!周虎,你率三百玄甲鐵騎為先鋒,提前出發,封鎖沂州城四門,切斷其對外聯絡,絕不能讓黃巢的求援使者送出城去!張武,你率五千步軍為中軍,隨我主力進發。李誠,你負責留守莒縣,安撫百姓,保障後勤糧草供應,不得有誤!”
“喏!!”眾將齊聲領命,眼中滿是戰意。
夜色漸深,莒縣城外的軍營之中,燈火點點,將士們正在整理軍械、糧草,為明日的進軍做著準備。
秦風站在縣衙的院落之中,抬眼望向沂州城的方向,目光堅定。
沂州城,將是他平定曹沂之地的最後一戰。隻要拿下沂州,斬殺黃巢,他便能徹底掌控曹、沂、鄆、濮、兗五州之地,在這唐末亂世之中,打下一塊真正穩固的根基,為護這天下百姓,走出更堅實的一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沂州城內,黃巢早已派出了數名親信,帶著重金與割地的許諾,分彆朝著青州與魏博而去,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