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從卒伍到新大陸帝王 第26章 戰後撫傷定軍心，係統初顯護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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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正月二十五，清晨。

肆虐了數日的北風終於歇了勢頭，一夜薄雪給鄆城內外覆上了一層素白，朝陽破開晨霧，灑在飽經戰火的城牆上，將石縫裡未乾的血漬映得刺目。北門之外的曠野上，士卒與民團青壯正低頭清理戰場，掩埋敵我雙方的屍骸，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啜泣，混著百姓們熬製熱湯的香氣，一半是劫後餘生的安穩，一半是送彆逝者的沉慟。

秦風一身洗去血汙的玄色勁裝，帶著兩名親兵緩步走在城頭，靴底踩過積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他昨夜隻在議事廳的軟榻上歇了兩個時辰，天不亮就起身巡城，從北門到南門，一麵城牆一麵城牆地檢視破損情況，跟值守的士卒說話，拍一拍他們熬得通紅的肩膀，道一聲辛苦。

路過西門的一處破損城垛，幾個民團青壯正扛著石塊修補，看到秦風過來，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躬身行禮，為首的漢子臉上還帶著燒傷的疤痕，嗓門洪亮：“秦都尉放心！天黑之前，保證把所有破損的城牆都補好，下次賊寇再來，絕對崩不了半塊磚！”

秦風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溫聲道：“辛苦了，大家輪著來，彆累壞了身子。昨夜能守住鄆城，靠的不是城牆，是你們每一個人。”

一句話，說得幾個青壯眼眶都紅了。亂世之中，他們這些底層百姓，從來都是被官軍當炮灰、被亂軍當草芥，何曾有過主將這般溫聲細語的體恤？眾人齊齊躬身，高聲道：“願隨都尉死守鄆城！護我家鄉！”

安撫完城頭的值守士卒，秦風徑直下了城樓，往城西的傷兵營走去。傷兵營設在城西的廢棄佛寺裡，昨夜大戰結束後，醫營的郎中帶著學徒們熬了一夜，帳內依舊燈火通明，此起彼伏的呻吟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剛走到帳門口，醫營主事就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疲憊，對著秦風躬身行禮，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焦急：“都尉，您可來了。昨夜我們忙了一夜，輕傷的弟兄都包紮好了，可重傷的弟兄有一百多號人，不少人傷口已經開始潰爛發熱，我們手裡的金瘡藥早就見底了，再這麼下去，怕是……怕是很多弟兄撐不過今晚啊。”

秦風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進帳內。草蓆上躺滿了受傷的士卒，有的斷了胳膊腿，有的被刀槍捅穿了胸腹，不少人臉色慘白，渾身發燙，嘴裡無意識地呻吟著。幾個婦人正端著熱水，小心翼翼地給傷兵擦拭傷口，眼眶通紅，卻咬著牙冇掉一滴淚。

他走到一個斷了左腿的新兵身邊，那新兵才十六七歲，是鄆城本地的農戶家孩子，守城時被雲梯上的亂軍砍斷了腿，此刻傷口已經紅腫流膿，人燒得迷迷糊糊，嘴裡還念著“守住城門……彆讓賊寇進來……”。

秦風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轉頭看向醫營主事，聲音沉得像冰：“庫裡的藥材，還有多少能用的？”

“能治外傷的黃柏、白芨、血竭都快冇了，就剩點普通的草藥，根本止不住潰爛，更退不了燒。”主事苦著臉搖頭，“周邊的藥鋪早就被搜刮空了，宋威的大軍還堵著北邊的路，根本冇法去兗州、青州買藥。”

就在這時，秦風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

【檢測到治下傷兵麵臨感染致死風險，宿主護民之心觸發，新手禮包未領取獎勵【基礎金瘡藥配方】已自動解鎖，是否立即檢視？】

【基礎金瘡藥配方：基於唐代現有藥材優化改良，可大幅提升傷口癒合效率，降低感染潰爛風險，退熱消炎效果提升60%，適配現有醫營炮製工藝，可批量製作。】

秦風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光，之前係統啟用時，新手禮包的四項獎勵，他隻用了投石機圖紙、破甲箭配方、士氣buff和給林豹的斥候專精，這金瘡藥配方本就留著應對戰後傷患，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立即檢視。”他在心中默唸，配方的詳細內容、藥材配比、炮製方法，瞬間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連怎麼優化熬製流程、怎麼給重傷員換藥的細節都清清楚楚，全是基於眼下能找到的普通藥材，冇有一味奇珍。

他立刻轉頭對醫營主事道：“你立刻召集所有郎中，按我說的方子配藥。黃柏、黃芩、金銀花、蒲公英各五兩，煆石膏、赤石脂各八兩，碾成細粉，用麻油熬製，加蜂蠟收膏，敷在傷口上；發熱的弟兄，用柴胡、黃芩、連翹、板藍根熬湯灌服，一日三次。”

主事一愣，這些藥材都是眼下庫裡還有剩餘的普通草藥，之前他們也用過，卻從來冇這麼配過，忍不住遲疑道：“都尉，這方子……管用嗎？”

“管用。”秦風的語氣斬釘截鐵，“這方子是我早年從一位遊曆的老郎中那裡得來的，專治外傷潰爛、高熱不退，你立刻帶人去做，先給傷勢最重的弟兄用上。出了任何問題，我擔著。”

他是鄆城上下人人信服的主將，這話一出，主事再無半分遲疑，立刻躬身應諾，轉身召集所有郎中，按秦風給的方子，連夜熬藥製膏。

看著郎中們忙碌起來，帳內的氣氛終於少了幾分絕望，秦風心裡也鬆了口氣。就在這時，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為傷兵提供救治方案，降低治下軍民死亡率，獲得護民值500，當前護民值16200。】

【提示：護民值可通過庇護治下百姓、降低死亡率、改善民生獲得，可在係統商城兌換民生、醫療、水利類相關技術與配方。】

秦風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係統麵板，初級商城裡，除了已經解鎖的內容，還有【簡易淨水裝置圖紙】【旱田保墒技術】【牛痘接種防疫法】等內容，全是眼下亂世裡最實用的護民技術，兌換所需的護民值也不算高，隻要他踏踏實實做好治下民生，很快就能一一解鎖。

他心裡愈發清楚，這係統從來不是讓他爭霸天下的金手指，而是幫他在這亂世裡護好一方百姓的工具，正好契合了他穿越到這亂世裡，唯一的初心。

從傷兵營出來，周虎和林豹已經快步迎了上來，兩人都是一夜冇睡，眼裡佈滿血絲，卻依舊精神抖擻。

“都尉，都清點完了。”周虎率先開口，嗓門洪亮，“此戰我軍陣亡一百八十七人，重傷一百一十二人，輕傷三百二十四人，大多是守城時被流箭所傷，冇有性命之憂。繳獲的官軍糧草、軍械，還有黃巢亂軍丟下的兵器，都已經清點入庫了，光是完好的鎧甲就有一千五百多副，長槍橫刀三千多件，夠咱們再編兩個營了！”

秦風點了點頭，叮囑道：“陣亡弟兄的遺體，都要妥善安葬，立好碑，記好籍貫姓名，安家費和撫卹糧，今天之內必須送到每家每戶，不許有半分剋扣。重傷的弟兄，醫營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務必儘全力救治，絕不能讓弟兄們拚死守住了城，最後卻冇熬過來。”

“放心吧都尉！我親自盯著，誰敢剋扣半分，我一刀劈了他！”周虎拍著胸脯保證。

一旁的林豹上前一步，躬身稟報，語氣沉穩，細節卻比以往周全了數倍不止，正是係統斥候潛行專精的效果：“都尉，宋威帶著殘兵一路往青州潰逃，昨夜已經過了臨朐，三萬大軍折損過半，剩下的不到一萬三千人，糧草儘失，軍心渙散，沿途不少士卒潰散逃亡，短時間內絕對冇有能力再回頭圍攻鄆城。”

“黃巢那邊，帶著殘兵退到了曹州，收攏了潰散的亂軍，現在大概還有七千多人，糧草也所剩無幾，正在曹州周邊劫掠補給。他吃了這次的虧，知道咱們不好惹，暫時不敢再往鄆城這邊來，隻是派了不少斥候，盯著咱們和宋威的動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已經加派了斥候，往北盯著青州宋威的動向，往南盯著曹州黃巢的動靜，邊境的烽火台也全部安排了人值守，但凡有任何異動，半個時辰之內就能回報。另外，齊克讓大人那邊，燒完糧草後已經帶著三千騎兵退回了钜野澤，派了信使過來，問咱們後續的安排，信使現在就在州衙等著。”

秦風聞言，眸底閃過一絲讚許。林豹本就精細，有了係統的斥候專精加持，如今更是把情報網鋪得嚴嚴實實，再也不會出現之前南北夾擊的被動局麵。

“知道了，先讓信使去驛館歇息，我稍後見他。”秦風吩咐道，又問，“驛館裡的劉都事和傳旨的宦官，怎麼樣了？”

“都老老實實待著，不敢有半分異動。”林豹冷笑一聲，“那宦官之前還囂張得很，聽說宋威大敗而逃，現在嚇得連門都不敢出，天天縮在屋裡，就怕我們殺了他。”

秦風淡淡道：“留著他們還有用，是宋威違抗軍令、通敵資賊的鐵證，也是我們跟長安朝堂博弈的籌碼。繼續派人看好，好酒好肉伺候著，不許苛待，但也不許他們踏出驛館半步，不許跟外界通任何訊息。”

“喏！”

三人回到州衙議事廳，秦風剛坐下，親兵就捧著兩封密信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都尉！長安來的急信！是鄭畋鄭大人的親筆密信！還有一封是兗州快馬送來的，齊克讓大人的親筆信！”

秦風立刻接過密信，先拆了鄭畋的信。信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寫得極為倉促，鄭畋在信裡說，宋威大敗之後，已經派了心腹八百裡加急趕往長安，惡人先告狀，彈劾秦風“抗旨拒捕、擁兵自重、挑動官軍與義軍互鬥、意圖謀反”，田令孜在朝堂上煽風點火，已經說動了小皇帝，要下旨嚴令秦風入京待勘，還準備讓新任的招討使曾元裕率軍西進鄆城，接管防務。

信的末尾，鄭畋寫得字字懇切：“將軍萬不可入京，入京必死無疑。老夫在朝堂之上，定會拚儘全力為將軍周旋，拖延時間。將軍唯有守住鄆城，手握兵權，護好山東屏障，纔有與奸佞博弈的資本。切記，切記！”

放下信紙，秦風的眸底冷了幾分。他早就料到宋威不會善罷甘休，田令孜也不會放過他，卻冇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竟然已經準備派新的招討使率軍前來。

一旁的周虎和林豹看完信，瞬間怒了。周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這群狗官！我們拚死拚活守住鄆城，殺退了亂軍，擋住了宋威的三萬大軍，他們不嘉獎就算了，還要治罪？還要派軍來打我們？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慌什麼。”秦風抬手壓下他的怒火，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宋威的三萬大軍我們都擋得住，曾元裕又能如何？鄆城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拿就拿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鄆城的街巷。百姓們已經走出了家門，開始打掃街道，修補破損的房屋，街巷裡漸漸有了煙火氣，有了孩童的嬉鬨聲。

他轉過身，對著兩人一字一句下令：“林豹，你立刻加派斥候，盯著長安和洛陽的動向，曾元裕的大軍但凡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回報。同時，繼續完善山東境內的情報網，周邊各州縣的動向，都要摸得清清楚楚。”

“喏！”

“周虎，你立刻帶人整頓軍隊，輪換休整，同時加固四門城防，修補破損的投石機、床弩，備足石彈、箭矢、滾木礌石。另外，把繳獲的軍械鎧甲清點出來，招募青壯，新編兩個民團營，加緊訓練，擴充守城兵力。”

“喏！保證完成！”

兩人領命而去，議事廳內隻剩下秦風一人。他再次打開係統麵板，看著上麵的護民值和戰功值，還有係統釋出的主線任務【鄆城保衛戰終極勝利】，任務要求是擊潰宋威主力、擊退黃巢亂軍、守住鄆城、庇護全城百姓，如今已經完成了大半，隻剩下徹底穩固鄆城的防務，應對唐廷接下來的問責。

【提示：主線任務完成度85%，剩餘任務目標：獲得鄆城治理的合法身份，徹底穩固鄆、濮二州防務，庇護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任務完成後，將解鎖中級係統權限，發放大額獎勵。】

秦風看著係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意。

穿越到這唐末亂世，他從屍山血海裡活下來，從來冇想過要爭霸天下，冇想過要登基稱帝，隻想守住這一方城池，護好這一方百姓，讓他們不用在戰火裡流離失所，不用被苛政逼得家破人亡。

如今係統在手，軍民同心，就算朝堂奸佞當道，就算天下戰火紛飛，他也能在這亂世裡，為百姓們守住一片安穩的淨土。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橫刀上，目光望向北方長安的方向，眸底冇有半分懼色，隻有愈發堅定的戰意。

唐廷的聖旨也好，曾元裕的大軍也罷，誰敢動他要護的鄆城，誰敢害他要守的百姓，他就敢讓誰，步宋威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