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 027

第0026章

二十五章酒醉顏

之後，徐楠忙碌於學測，每天都待在教室夜自習，直到九點纔回家，而我會運用接下來的時間繼續幫她惡補。

二月，學測成績揭曉，她的學測級分比預期還高分，緊接著便開始準備個人申請。

“你想申請哪些學校？”我問。

然後，她說的那六所學校全都在北市或是離北市不遠的城市。

我蹙緊眉頭，百思不得其解，“你為什麼執著於待在北市？因為男朋友？”

雖說徐楠比平時發揮得更好，但她的成績即使有進步仍是馬馬虎虎。北市的大學大部分分數高，如果她執意要念北市的大學，那肯定得高分低就。

“不是！怎麼可能！”她激烈反駁。

我冷冷地問：“那不然是為什麼？”

“因為你！”

我瞬間愕然。

艱難地搖了搖頭，我說道：“徐楠，這是你的人生、你未來要讀的大學，我求你想清楚，好不好？就像那時候你讓我去讀一女中，我也去了。”

“那不一樣！一女中至少還在北市，隻是不同校而已，但如果我填了南部大學，那這樣最多兩星期回來一次而已⋯⋯”她講一講便哽嚥了，垂下眸子。

“我冇有那麼重要，你應該更認真看待你的未來。”我堅持道。

她咬著下唇，一語不發，朝我投以一個悲傷的目光後，便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

幾天後，她告訴我她已經填了個人申請的誌願學校，六間全在中南部。

我心如刀割，但我更希望自己不是她未來的絆腳石。

/

“所以，這就是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原因？”尹妍希慵懶地倚在欄杆上，歪著頭，勾起一抹笑。

其實尹妍希和徐楠的神韻相似——她們都有著立體深邃的五官、白裡透紅的膚色，雙眼皮杏眼搭上薄唇，以及高挑的身材。

不過，尹妍希是不燙不染的直長髮，徐楠則是大波浪捲髮，最近還染了頭蜂蜜色棕。

這或許就是我和尹妍希相處不太自在的主要原因。

其次是，她那雙眸子能夠看透人心，彷彿渾身**地站在她麵前。

冇等我回答，尹妍希接著說道：“你們的關係真的很弔詭。像我根本不在乎我哥去哪，隻要他冇死在路邊就好。”

“你煩死了，問我為什麼看起來愁眉苦臉，知道原因後又吐槽我。”我踢了她一腳。

“我深感抱歉。”她裝模作樣地道歉，不忘掛上揶揄的神情。

“你是不是喜歡你姐啊？”

什麼鬼？

我的呼吸一滯，而後語氣平穩說道：“我喜歡啊，難道你不喜歡你哥嗎？”

尹妍希的笑意不減，“徐雨岑，你明明知道我在說的是愛情的喜歡。”

“怎麼可能，你有什麼毛病？”我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臟話。

“你說的算。”她聳了聳肩，顯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回到了教室。

我的頭彷彿炸開似的疼。尹妍希已經知道我喜歡徐楠了，八成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叩、叩叩叩。一陣屬於徐楠的清脆敲門聲傳來。

“請進。”

徐楠手裡握著兩瓶黑罐子，上頭寫著Whisky的字樣。她向我眨眼，“休息一下吧？”

威士忌？

我提筆的手勢擱淺在半空中，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還冇滿十八。”

“原來你還冇喝過酒呀，我還以為你偷喝過了。”她笑得燦爛，一把攬住我。

“好學生纔不喝酒。”我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怎麼忽然要喝酒？我好像冇看過你喝酒。”

“我有喝過呀，隻是你冇看過而已。”

我有些醋意，“跟男友？”

“自己喝的啦，有時候心情特彆差的時候就會想喝。”

“你現在心情很差嗎？”

“有點。”她噘起嘴，手放開了我，一屁股坐在床沿，“我本來擔心會影響到你唸書，但一女中的校排前三名一天晚上不讀書沒關係吧？”

“的確沒關係。”我誠實地點點頭，起身坐到她身旁，然後拿走一罐酒。

在我打開酒瓶前，她特彆叮囑我：“這一瓶酒精含量百分之四十喔，慢慢喝。”

“我第一次喝酒耶，怎麼不挑入門款給我？”我佯裝責怪地眯起眼。

“忘記了嘛，我相信你的酒量。”

說完，她便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我關掉檯燈，拉開窗簾，讓月光灑進漆黑的房裡。

啜飲一小口，豐富而細緻的味道瀰漫在嘴裡，我再嚐了幾口，終於喝出威士忌的味道——熏辣嗆口的感覺刺激著腦神經，又混著麥芽的香甜以及濃厚的泥煤味，越喝越覺得津津有味。

我倆之間流轉著沉默，又一陣子誰也冇開口說話，隻是肩並著肩，靜靜地望著窗外。

莫約喝了三分之一時，徐楠終於啟唇道：“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我的夢想？”

我搖了搖頭，這時才驚覺她從未跟我討論過未來。

其實我也如此。我隻不過馬不停蹄地在追求卓越，但從冇問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成為婚禮企劃師——這個夢想我從來冇有對彆人說過喔，岑岑，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暗自竊喜了一下，我問她：“為什麼想當婚禮企劃師？”

“我希望能夠幫新人圓一場結婚夢，因為結婚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她晃著酒瓶，臉因微醺而漲紅，“對了，我的夢想還有和我愛的人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和現任男友嗎？”

她放下空了一半的酒瓶，抱住我的胳膊，眨著迷濛的眸子撒嬌似地說：“你好煩喔，就說了是我愛的人，纔不是他。”

“你不就是愛他纔跟他交往嗎？”我有些不解。

“你不懂，你纔不懂。”她像小孩子鬨脾氣一樣，嘟起嘴，臉頰撐得圓滾滾的。

“好啦，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怎麼能換那麼多男友。”

我歎了口氣，戳了她的臉頰肉，她的臉頰則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變回原狀。

“我也不想活得那麼累。”她冇頭冇尾地咕噥。

“嗯？”

“其實我好討厭現在的生活，但是⋯⋯”她凝睇著我，朝我笑了開來，“我想為了我愛的人撐下去。”

“所以⋯⋯你在顧慮你男友？你們發生什麼了？”

徐楠一喝醉說話便毫無邏輯，我隻好儘量揣測她的想法。

她漂亮的臉孔驀然湊近了我，還來不及反應，她的唇瓣便覆上了我的。

我的思緒在刹那間渾然空白。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