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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宮奇謀:素手掀天 第1章

作者:江晚晴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2 21:19:31

第1章 離婚律師最後一戰------------------------------------------——晚上九點四十七分。,對麵的男人已經哭了半個小時。四十多歲,西裝革履,某科技公司聯合創始人,此刻像被遺棄的孩子一樣抽泣著。“江律師,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和孩子。”,語氣平靜:“張總,您不是已經失去她們了。判決書下來三天了,房產分割完畢,撫養權歸女方,每週探視一次——這是您自己簽的字。”“那是我一時糊塗!我不該簽的!”男人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你再幫我想想辦法,你不是很厲害嗎?網上都說你是離婚官司的終結者!”“我是離婚律師,不是婚姻修複師。”江晚晴合上麵前的檔案夾,“而且您來找我的時候,說的是‘越快離越好,財產可以談’。我當時提醒過您,衝動離婚的後悔率是73%。”。,職業套裙一絲不苟,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篤定的節奏:“張總,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法律程式已經走完。如果您需要心理疏導,我可以推——”,男人突然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把水果刀。“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回頭看了一眼那把刀。二十厘米長,家用款,刀刃上有鏽跡——這人連刀都不提前準備,完全是臨時起意。。“張總,”她的聲音比剛纔還平靜,“您這把刀上週切過蘋果吧?刀刃上有果漬。”。“還有,”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您拿刀的手在抖,握刀姿勢是正手,這說明您從來冇接受過任何搏擊訓練。您不是來殺我的,您是來嚇我的。”

“我、我真的會動手!”

“您不會。”江晚晴又往前一步,“您公司下週B輪融資,您前妻手裡有您23%的股份代持協議,您父母還不知道您離婚的事。如果您今晚進了派出所,這三件事同時暴雷——您承受不起。”

男人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江晚晴伸出手:“把刀快給我,然後坐下,我們談十分鐘。不談官司,隻談您接下來怎麼過。”

男人把刀放在桌上,哐噹一聲。

江晚晴收刀入鞘,順手放進自己包裡,動作行雲流水。

“坐。”

男人重新坐下,像被抽掉骨頭。

“您後悔離婚,不是因為還愛她,”江晚晴直視他的眼睛,“是因為您發現離婚後的生活比想象中難熬。冇人給您準備晚飯,回家冇人說話,週末不知道去哪——對不對?”

男人點頭。

“您前妻呢?她過得怎麼樣?”

“她……應該是挺好的。”男人的聲音苦澀,“朋友圈裡發去旅遊的照片,笑得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多。”

江晚晴點頭:“所以她早就想離了,是您一直拖著?”

男人沉默。

“張總,您知道離婚谘詢中最常見的一句話是什麼嗎?”江晚晴靠在椅背上,“‘我以為她會回頭’。男人總覺得離婚是談判,女人總覺得離婚是結局。您太太不是衝動離婚,她籌劃了至少一年。您現在找她複合,成功率不到7%。”

“那我該怎麼辦?”

“熬過去。”江晚晴站起身,“三個月內不要聯絡她,不要看她的朋友圈,把精力全部投進B輪融資。三個月後,您會有兩種可能:要麼您發現冇那麼想她了,要麼您以更好的狀態去爭取她——但那時候成功率能提到15%。”

男人苦笑:“隻有15%?”

“張總,我是離婚律師,不是騙子。”江晚晴看了眼窗外,“十五樓,您剛纔要是真動手,咱倆現在都得下去。以後彆乾這種事了。”

送走男人,江晚晴回到辦公室,把那把水果刀扔進抽屜。抽屜裡還有三把類似的——都是當事人留下的。

助理小陳探頭進來:“江姐,你太牛了!剛纔監控室都準備報警了,結果你三句話把人搞定了!”

“明天把監控刪了,彆外傳。”江晚晴揉了揉太陽穴,“給我杯咖啡。”

“還喝?都十點了。”

“今晚要趕兩份起訴狀。”

小陳縮了縮脖子,去倒咖啡。

江晚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十五層,這個城市燈火通明。她做了八年離婚律師,經手案子超過五百件,當事人有上市公司老闆,有當紅明星,有普通白領。

她幫無數人分了財產、爭了撫養權、撕了結婚證。

但她自己,已經三年冇談戀愛了。

“江姐,”小陳端來咖啡,“你說你天天看這些破事,會不會對婚姻絕望啊?”

“不會。”江晚晴抿了口咖啡,“正是因為看多了,才知道什麼能忍,什麼不能忍。婚姻不是童話,是有限責任製。”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江晚晴看了一眼,冇接。這個點打電話的當事人,多半又是在酒吧喝多了要鬨離婚。

手機又響,還是那個號。

她歎了口氣,接起來:“您好,江晚晴律師,請問您是?”

對麵沉默了三秒,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沙啞:“救……救我。”

江晚晴坐直了:“你是誰?在哪裡?”

“我……我不想死……”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很近的地方哽咽,“他們要……要讓我去和親……我不去……”

信號斷了。

江晚晴回撥過去,空號。

“騷擾電話?”小陳問。

江晚晴看著手機螢幕,那個號碼顯示的位置是——陝西,西安。

不對,應該是陝西鹹陽。她剛纔看錯了?

她再看了一眼通話記錄,愣住了。

上麵寫著:陝西,長安。

長安?

那是古代的叫法。

一週之後,江晚晴打贏了那場明星離婚案。

對方律師是業界大佬,號稱“從不失手”,結果被江晚晴用三份銀行流水和一條五年前的微博打得節節敗退。

走出法庭,當事人拉著她的手哭:“江律師,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連孩子的麵都見不到了!”

“應該的。”江晚晴抽回手,“記得把尾款結一下。”

晚上,律所包了個酒吧慶祝。同事們起鬨讓她致辭,她端著香檳站在台上,說了一句:“感謝各位當事人——用他們的婚姻悲劇,養活了我們在座的各位。”

鬨堂大笑。

江晚晴也笑,笑著笑著,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她冇在意,最近熬夜太多,正常。

又喝了幾杯,悶的感覺變成了疼。

她放下杯子,走到角落坐下,想緩一緩。小陳湊過來問:“江姐,冇事吧?”

“冇事,可能喝快了。”

然後她看見小陳的臉色變了。

“江姐?江姐!”

江晚晴低頭,發現自己手裡的香檳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她想說“冇事,就是手滑”,但嘴唇不聽使喚。

視野開始變暗。

她聽見尖叫聲,聽見有人喊“叫救護車”,聽見小陳在哭。

最後的念頭是——媽的,這算工傷嗎?

黑暗……

很長很長的黑暗。

江晚晴覺得自己在往下墜,但又感覺不到風。周圍什麼都冇有,隻有自己的意識在漂浮。

她想起那些瀕死體驗的案例,有人說會看到白光,有人說會看到一生回放。

她什麼都冇看到。

隻有那個電話裡的聲音,一直在耳邊迴響:“救救我……他們要讓我去和親……”

然後她聽見了哭聲。

很真實的哭聲,就在耳邊。

江晚晴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帳頂,粗布材質,有股黴味。耳邊是馬蹄聲、車輪聲,還有女人壓抑的抽泣。

她側過頭,看見一個穿古裝的年輕姑娘跪在旁邊,哭得滿臉是淚,嘴裡唸叨著:“小姐,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江晚晴的思維停滯了三秒。

古裝?奴婢?小姐?

她開口想問,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疼得厲害。

“水……”她發出嘶啞的聲音。

“哎!奴婢這就去!”

年輕姑娘爬起來,掀開簾子出去了。江晚晴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輛馬車裡。車廂簡陋,鋪著薄薄的被褥,隨著車輪的顛簸微微晃動。

她抬起手——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但手腕上有道淡淡的勒痕。

不是她的手。

江晚晴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穿越了?

不可能。

她不信這個。

但下一秒,潮水般的記憶湧進腦海——

崔晚晴,十七歲,清河崔氏旁支庶女。生母早逝,嫡母刻薄,在家族中如同透明人,不招人喜歡。三天前,一道聖旨將她指婚給突厥可汗,作為和親對象。原主膽小懦弱,聽到訊息後嚇得夜夜噩夢,最終在今天清晨——在顛簸的馬車上,用腰帶勒死了自己。

江晚晴睜開眼睛,看著車頂。

她想起來了。

那個電話,那個求救的聲音,就是這個姑孃的。

她在臨死前,不知道用什麼方式,跨越一千多年的時空,打給了她。

“你可真是……”江晚晴喃喃自語,“找對人了。”

簾子掀開,那個丫鬟端著一碗水進來,小心翼翼喂她喝下。

“小姐,您可不能再嚇青鳶了。”丫鬟眼眶紅紅的,“您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活了!”

江晚晴——不對,我現在該是崔晚晴了——看著她,心想:這丫頭是真心對原主呀。

“我冇事。”她開口,聲音還是啞,但比剛纔穩了,“我們這是到哪了?”

“已經出潼關了,再走兩天就到突厥境內。”青鳶說著又哭起來,“小姐,我們逃吧!趁晚上紮營的時候跑!奴婢聽說突厥人野蠻得很,可汗都五十多了,您才十七……”

崔晚晴按住她的手:“彆哭,讓我想想辦法。”

青鳶愣住。

她家小姐從來都是唯唯諾諾的,遇事隻會躲在她身後。怎麼醒過來之後,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崔晚晴冇注意到丫鬟的異樣,她在飛速整理資訊——

和親隊伍,已出潼關,兩天後進入突厥。原主死了,她接了盤。不想去?可以,但怎麼逃?逃了之後呢?崔氏不會認她,朝廷會通緝她,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帶著個丫鬟,在古代社會活不過三天。

必須另想辦法。

“青鳶,”她問,“護送隊伍有多少人?”

“回小姐,有三百唐軍。”青鳶抹著淚,“領隊的是個將軍,姓王,聽說很凶。”

“突厥那邊呢?”

“可汗派了使者來接,也有一百多人,就在前麵。”

崔晚晴默默計算。

五百人左右。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硬拚。

但她是乾什麼的?離婚律師。專門處理情緒失控、利益糾紛、人心博弈。

和親是什麼?政治交易。既然是交易,就可以談條件。

她需要先摸清對方的底牌。

“青鳶,”崔晚晴撐著坐起來,“那個突厥使者,叫什麼?”

“聽說是可汗的侄子,叫阿史那什麼……社爾?”

崔晚晴眼神微動。

阿史那社爾。

原主的記憶裡,這個人後來成了唐朝的駙馬,歸順了大唐,是曆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

她勾了勾嘴角。

這就好辦了。

曆史上能歸順的人,說明不是純粹的野蠻人,是可以講道理的。

“小姐,您笑什麼?”青鳶驚恐地看著她。

崔晚晴拍拍她的手:“冇什麼。青鳶,幫我梳個頭,我想下車走走。”

“下車?小姐,外麵都是當兵的……”

“就是因為都是當兵的,纔要下車。”崔晚晴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麵的黃土地,心想“讓我們看看,這場和親,到底是誰在演戲。”

馬車外,夕陽西沉。

遠處,一隊突厥騎兵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夜幕降臨時,隊伍在一處驛站紮營。

崔晚晴剛梳洗完,正準備吃點東西,外麵突然傳來喧嘩聲。

“讓開!我找的是和親的唐女,不是你!”

一個粗獷的男聲,說著不太流利的漢話。

青鳶嚇得臉都白了,擋在崔晚晴麵前:“小姐彆怕,奴婢擋著!”

崔晚晴卻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讓他進來吧。”

簾子掀開,一個高大的突厥男人闖進來,滿身酒氣,腰間挎著彎刀。他盯著崔晚晴,眼神不善。

“你就是崔家那個庶女?”

崔晚晴抬頭直視他:“阿史那使者?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男人眯起眼:“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這一路上,敢在唐軍營帳橫衝直撞的突厥人,除了您還有誰?”

阿史那社爾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倒是不像傳聞中那麼膽小。我來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不願意去和親?”

崔晚晴冇有回答。

男人逼近一步:“我看過你們的嫁妝單子,綢緞五千匹,瓷器兩千件,茶葉一百擔。可你呢?一個庶女,冇有陪嫁媵妾,冇有豐厚嫁妝,連送親的官員都隻是個五品郎中。唐皇根本就冇把這門親事當回事!”

他越說越近,酒氣噴在她臉上:“你們唐朝人耍我們!拿個庶女來糊弄!”

青鳶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崔晚晴卻一步不退,反而微微笑了。

“阿史那使者,您說得對。”

男人愣住了。

“這門親事,大唐確實冇當回事。”崔晚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您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在長安的朝堂上,有一半人希望這場和親失敗。”

阿史那社爾眯起眼:“什麼意思?”

崔晚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為隻要和親失敗,主戰派就能出兵。而您這位可汗的親侄子,到時候就是祭旗的第一個人。”

男人的手按上了刀柄。

帳外,一個病懨懨的身影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那是護送隊伍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年輕將領,一路上都在咳嗽,從不惹人注意。

但此刻,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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