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欲：李嬋的墮落 第3章 職場挫敗，受盡冷眼

天剛矇矇亮，我就爬了起來，翻遍了行李箱，找出了唯一一件還算體麵的襯衫和一條洗得發白的黑色長褲——這是我大專畢業時，特意買的，準備用來找工作的衣服，平時捨不得穿，生怕弄髒、磨破。我對著出租屋那麵模糊不清的鏡子，反複整理著衣領，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哪怕衣服不合身，哪怕臉上沒有任何妝容，我也想盡量顯得專業一點。

我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武漢恒通外貿，辦公室的門已經開了，肖雅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整理檔案，桌上堆著一摞厚厚的單據和資料。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衝我笑了笑：“來得挺早啊，李嬋。先找個空位坐，等會兒王經理來了，我給你介紹，再給你找些傢俱外貿相關的資料，你先熟悉熟悉。”

我連忙點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肖姐”，目光快速掃過整個辦公室。辦公室很小，隻有四張辦公桌，除了肖雅，還有兩個空位，剩下一張辦公桌，上麵擺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杯和一束鮮花，看起來應該是另一個業務員的位置。牆上貼著幾張傢俱產品的圖片，還有一張外貿訂單的流程表，陌生的術語和複雜的流程，讓我心裏泛起一絲忐忑。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西裝、肚子微胖的男人走了進來，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一絲傲慢，眼神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我身上，語氣平淡：“這就是昨天應聘的新人？”

“是的，王經理，”肖雅連忙站起身，笑著介紹，“這是李嬋，大專畢業，外貿專業，雖然沒有經驗，但很能吃苦，今天第一天來上班。李嬋，這是我們部門的王經理，以後你要多聽王經理的安排。”

我連忙站起身，緊張地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王經理，您好，我是李嬋，請您多多指教。”

王經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襯衫和長褲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語氣敷衍：“嗯，知道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幹，我們公司不養閑人，業務員靠業績說話，沒業績，再能吃苦也沒用。”

一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裏的熱情。我攥了攥手心，低著頭，不敢說話，隻能用力點點頭。我知道，他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出身，看不起我的穿著，看不起我沒有經驗。可我沒有資格反駁，我隻能默默忍受，隻能用業績證明自己。

王經理說完，就走進了自己的小辦公室，關上了門。肖雅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安慰：“別往心裏去，王經理就是這樣，說話直，你好好努力，做出業績來，他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來，我給你找些資料，你先熟悉一下我們公司的業務，主要是傢俱外貿，比如水龍頭、傢俱配件這些，還有外貿對接的基本流程，先記熟了，後續我帶你跑展會、對接客戶。”

我接過肖雅遞給我的資料，厚厚的一摞，上麵全是傢俱產品的介紹和外貿術語，很多單詞我都不認識，流程也看得一頭霧水。我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翻看資料，一邊看，一邊記筆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問肖雅。肖雅很有耐心，每次都詳細地給我講解，沒有一絲不耐煩。

沒過多久，另一個業務員也來了。她叫張科，穿著幹淨的襯衫，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手裏拿著一個膝上型電腦，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彷彿我不存在一樣。後來我才知道，張科已經在公司做了兩年，有豐富的經驗，手裏有幾個固定的優質客戶，業績一直很好，在公司裏，算是比較有話語權的。

上午，我一直在翻看資料，記筆記，看得頭暈腦脹，很多術語還是記不住，心裏越來越著急。我怕自己學不會，怕自己做不好，怕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我不敢休息，哪怕眼睛酸澀，哪怕脖子僵硬，也隻能拚命地看、拚命地記。

中午吃飯的時候，肖雅帶我去公司樓下的小飯館，點了兩份簡單的盒飯。吃飯的時候，肖雅跟我說：“我們做傢俱外貿業務員，最重要的就是能說會道，能對接好客戶，還要能吃苦，經常要跑展會、出差，有時候還要陪客戶應酬。你剛進來，不用急，慢慢來，先熟悉產品和流程，後續我帶你跑幾次展會，你就知道怎麽對接客戶了。”

我點點頭，嘴裏嚼著米飯，心裏卻五味雜陳。我知道，肖雅是真心幫我，可我也知道，職場從來都不是靠別人幫忙就能站穩腳跟的，最終還是要靠自己。我看著肖雅，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妝容精緻，說話從容自信，心裏充滿了羨慕。我暗暗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也要像肖雅一樣，自信、從容，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下午，王經理從辦公室裏出來，扔給我一摞客戶資料，語氣平淡：“李嬋，這些是一些潛在的客戶資料，你今天下午，把這些客戶的資訊整理好，然後一個個打電話過去，介紹我們公司的產品，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意向。記住，說話客氣一點，別給公司丟臉。”

我連忙接過客戶資料，點點頭：“好的，王經理，我馬上就做。”

我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整理客戶資料，把客戶的姓名、電話、公司名稱、需求都一一記下來，然後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開始一個個撥打。可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順利。

第一個電話，我打過去，剛說完“您好，我是武漢恒通外貿的業務員李嬋，想給您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傢俱產品”，對方就不耐煩地打斷我：“不需要，別再打電話來了。”說完，就掛了電話，忙音傳來，像一記耳光，扇得我臉上火辣辣的。

我攥著電話，手指有些發抖，心裏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可我沒有放棄，深吸一口氣，撥打了第二個電話。這一次，對方聽我說完，語氣敷衍：“知道了，有需要我會聯係你的，掛了。”又是匆匆結束通話，沒有給我任何解釋和介紹的機會。

一個下午，我撥打了幾十個電話，沒有一個客戶願意認真聽我介紹產品，要麽直接結束通話，要麽語氣敷衍，還有的甚至出言嘲諷：“你們這種小公司，也敢來推銷產品？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我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裏的客戶資料，心裏越來越失落，越來越自卑。我看著張科，他坐在辦公桌前，一邊打電話，一邊笑著和客戶溝通，語氣從容自信，掛了電話，就簽下了一個小訂單，臉上滿是得意。而我，一個下午，什麽都沒做成，連一個願意深入瞭解產品的客戶都沒有。

張科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不屑：“新人就是新人，連個電話都不會打，還想做外貿業務員？我看你還是趁早放棄吧，省得在這裏浪費時間。”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心裏的酸澀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我知道，他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什麽都不會，看不起我沒有業績。可我沒有資格反駁，我隻能默默忍受，隻能在心裏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努力一下。

下班的時候，肖雅看出了我的失落，輕聲安慰我：“別難過，新人都是這樣，剛開始打電話，都會被拒絕，我剛入職的時候，比你還慘，一個月都沒接到一個訂單，慢慢來，熟悉了就好了。”

我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肖姐，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走出寫字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我渾身發冷。我手裏攥著整理好的客戶資料，心裏充滿了挫敗感。我原以為，隻要我努力，就能很快做出業績，就能擺脫貧困，可現在我才知道，職場的艱難，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看著來往的人，個個行色匆匆，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努力打拚。我想起自己兩千塊的底薪，想起自己一下午的挫敗，想起張科的嘲諷，想起王經理的冷漠，心裏的不甘越來越強烈。

我不想就這麽認輸，我不想一輩子都做一個被人看不起的新人，我不想一輩子拿著兩千塊的底薪，我不想再過窮日子。我看著那些穿著精緻、談笑風生的人，心裏的野心再次被點燃。我告訴自己，李嬋，你不能放棄，你要更加努力，你要盡快學會業務，盡快做出業績，你要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對我刮目相看。

回到出租屋，我沒有休息，而是拿出今天整理的客戶資料和傢俱產品資料，繼續翻看、記筆記，直到深夜。我知道，我沒有背景，沒有顏值，沒有經驗，隻能比別人更努力，纔能有一絲機會。

我暗暗發誓，無論遇到多少困難，無論遭受多少冷眼和嘲諷，我都不會退縮，不會放棄。我一定要在傢俱外貿行業站穩腳跟，一定要賺到足夠多的錢，一定要擺脫貧困，一定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仰頭看我。

隻是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裏除了野心和不甘，還有一絲迷茫。我不知道，這條路，我還要走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擺脫窮日子。可我知道，我沒有退路，隻能向前，隻能拚盡全力，哪怕不擇手段，也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