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大街上哭了很久,直到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座城市,直到冷風颳得我渾身發抖,我才緩緩站起身,漫無目的地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哦不,那已經不是我租的豪華公寓了,失去工作後,我無力承擔高昂的房租,隻能退掉公寓,重新租了一個狹小、陰暗的出租屋,和我剛到武漢時住的地方,一模一樣。
推開出租屋的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狹小的房間裏,隻有一張破舊的床、一張簡陋的桌子,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精緻和奢華。我癱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裏滿是絕望和悔恨。曾經,我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樣的日子,以為自己能靠著美貌和手段,一步步走向成功,可現在,我卻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比原點還要狼狽。
手機再次響起,不是張科的嘲諷電話,而是網貸平台的催收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催收人員冰冷而凶狠的聲音:“李嬋,你的網貸已經逾期三天了,限你三天之內,還清所有欠款,否則,我們就會給你的家人、朋友打電話,會去你老家催收,會讓你身敗名裂,甚至會起訴你,讓你承擔法律責任!”
催收人員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握著手機,聲音顫抖:“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沒有錢,我失去工作了,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還清欠款的,求你們別聯係我的家人,別去我老家,好不好?”
“沒時間了!”催收人員語氣凶狠,“我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三天之內,必須還清欠款,否則,後果自負!”說完,催收人員結束通話了電話,隻留下我一個人,握著手機,渾身冰冷,渾身發抖。
我知道,催收人員說到做到,他們一旦發起催收,不僅會聯係我的家人和朋友,讓我身敗名裂,還會去我老家,騷擾我的父母。我父母本就身體不好,常年吃藥,要是他們知道我現在的處境,知道我欠了網貸,一定會急壞身體,一定會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我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絕對不能。
我再次拿出手機,翻遍了所有的通訊錄,想要找一個人借錢,想要先還清網貸,可我卻發現,我身邊已經沒有可以求助的人了。肖雅被我錯怪後,再也沒有聯係過我;林薇被我疏遠後,我也沒有勇氣再聯係她;以前的同事,一個個都疏遠我,根本不可能借錢給我;家裏一貧如洗,父母更是沒有能力幫我。
我坐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掉下來,心裏滿是絕望。一邊是張科的瘋狂複仇,他揚言要讓我在武漢再也待不下去,要讓我付出更慘痛的代價;一邊是網貸逾期的壓力,催收人員的威脅,隨時可能讓我身敗名裂,可能會傷害到我的父母;一邊是一無所有的困境,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朋友,沒有依靠。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甚至想到了放棄,想到了自殺,想到了一死了之,這樣,我就不用再承受這些痛苦和羞辱,不用再麵對這些壓力和困境,不用再連累我的父母。可每當我想到父母失望的眼神,想到林薇曾經對我的幫助和信任,想到自己曾經的野心和渴望,我就又捨不得放棄。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徹底沉淪,不甘心自己就這樣一事無成,不甘心就這樣被張科打敗。
就在我陷入絕望,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還是張科的聲音,隻是這一次,他的語氣裏,少了幾分嘲諷,多了幾分得意和算計:“李嬋,怎麽樣?催收電話收到了吧?是不是很著急?是不是很害怕?”
我握著手機,心裏充滿了憤怒,卻又無可奈何,語氣沙啞:“張科,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已經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名聲,你還不夠嗎?你還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張科冷笑一聲,語氣得意:“逼死你?我可沒有那麽殘忍。李嬋,我知道你現在走投無路了,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還欠著網貸,隨時可能身敗名裂,隨時可能連累你的父母。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還清網貸,我可以讓催收人員不再騷擾你,我甚至可以讓你重新回到恒通外貿,重新擁有客戶,重新風光起來。”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一陣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會這麽好心?張科,你別想耍什麽花樣,我不會再上當了!”我知道,張科不可能這麽好心,他一定有什麽陰謀,一定是想讓我付出更慘痛的代價,一定是想讓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好心?”張科嗤笑一聲,“我可沒有什麽好心,我隻是想讓你償還你欠我的。李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幫你,是有條件的。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幫你還清所有網貸,就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就給你一條生路。”
我心裏一陣猶豫,一邊是走投無路的絕境,一邊是張科的陰謀和算計。我知道,張科的條件,一定不會簡單,一定是讓我做一些屈辱、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我不能讓催收人員騷擾我的父母,不能讓自己身敗名裂,不能就這樣徹底沉淪。我隻能妥協,隻能接受張科的條件,哪怕這個條件,會讓我遭受更多的羞辱和痛苦。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沙啞,帶著一絲絕望:“你說,你的條件是什麽?隻要我能做到,隻要你能幫我解決所有的麻煩,我就答應你。”
張科聽到我的話,笑得更加得意,語氣裏滿是算計和羞辱:“很簡單,李嬋,你不是靠一張臉上位嗎?不是靠討好別人賺錢嗎?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我讓你去討好客戶,你就去討好客戶;我讓你去陪酒,你就去陪酒;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能有絲毫反抗,不能有絲毫怨言。隻要你乖乖聽話,隻要你讓我滿意,我就幫你還清網貸,就幫你重新回到恒通外貿,就不再報複你。”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冰冷,心裏充滿了屈辱和憤怒。張科的條件,竟然是讓我做他的傀儡,讓我靠討好別人、陪酒賣笑來換取幫助,這比殺了我還要難受。曾經,我靠美貌討好客戶,已經承受了很多屈辱,可現在,張科竟然要讓我做這些更屈辱、更見不得人的事情,要讓我徹底放下自己的尊嚴,任由他擺布。
我忍不住哭了起來,語氣哽咽:“張科,你太過分了!你這是在羞辱我,你這是在逼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你的!”
“死?”張科冷笑一聲,語氣凶狠,“李嬋,你現在有資格死嗎?你死了,你的父母怎麽辦?催收人員會去騷擾他們,會讓他們身敗名裂,會讓他們承受無盡的痛苦!你死了,你欠我的,誰來償還?你死了,隻會讓我更得意,隻會讓我覺得,你就是一個懦夫!”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裏。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我不能死,我不能連累我的父母,我不能就這樣做一個懦夫。我隻能妥協,隻能放下自己的尊嚴,隻能接受他的條件,隻能任由他擺布。
我擦幹眼淚,語氣絕望而麻木:“好,我答應你。我跟著你,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不反抗,不抱怨。但你必須說話算話,必須幫我還清網貸,必須讓催收人員不再騷擾我,必須幫我重新回到恒通外貿。”
張科聽到我的話,笑得更加得意,語氣囂張:“放心,我說話算話。隻要你乖乖聽話,隻要你讓我滿意,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明天上午,我在公司樓下等你,你準時過來,記住,穿得漂亮一點,別給我丟人現眼。”
說完,張科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握著手機,癱坐在床上,失聲痛哭起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徹底失去了自己,徹底淪為了張科的傀儡,徹底陷入了更深的深淵。我曾經的驕傲,曾經的野心,曾經的不甘,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磨滅,隻剩下無盡的屈辱、絕望和麻木。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憔悴、疲憊,眼神裏沒有了絲毫的光彩,隻剩下麻木和絕望。曾經,我以為美貌是我的武器,是我擺脫底層的捷徑,可現在,美貌卻成了我被羞辱、被擺布的工具。我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一切,親手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親手讓自己淪為了貪欲和仇恨的奴隸。
夜幕越來越濃,出租屋依舊陰暗潮濕,冷風從窗戶縫裏吹進來,讓我渾身發抖。我知道,明天,我就要去麵對張科,就要去做那些屈辱、見不得人的事情,就要任由他擺布。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我還要過多久,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擺脫張科的控製,擺脫眼前的困境。
我隻能默默祈禱,祈禱這一切都能盡快結束,祈禱自己能有一絲轉機,祈禱自己能早日擺脫這無盡的痛苦和屈辱。可我心裏清楚,這隻是我的奢望。我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條被貪欲和仇恨吞噬的不歸路,而我,也終將在這條路上,一步步沉淪,一步步走向徹底的毀滅。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一夜未眠。腦海裏反複回想張科的話,反複回想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反複回想那些屈辱和痛苦。我後悔,後悔自己的驕傲自滿,後悔自己的不擇手段,後悔自己的多疑和偏激,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聽肖雅和林薇的提醒,後悔自己親手推開了所有真心想幫我的人。
可後悔已經沒有用了,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已經被迫妥協,已經淪為了張科的傀儡。我隻能任由命運擺布,隻能在屈辱和痛苦中,默默承受所有的磨難,隻能在貪欲和悔恨的深淵裏,一步步走向徹底的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