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畝地五千租金,二十畝地,二十年,光租金就要兩千萬.
再加上百分之三十的分紅、兩百萬的補償費,還有高額的工資福利,我這個加工廠,不用開工,就已經要破產了。
這哪裡是合作,這分明是搶劫!
“二伯,你們這不是談判,這是敲詐。”我的聲音冰冷刺骨。
“這些條件,我不可能答應。”
“不答應?那你就彆想建廠!”林老根惡狠狠地說。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你要是不簽新的協議,我們就一直堵著,讓你的設備爛在村裡,讓你一分錢都收不回!”
“對!不答應就彆想走!”
“我們跟你耗到底,看誰耗得過誰!”
村民們再次起鬨,有人甚至開始動手,去掀施工車輛的雨棚,砸車上的玻璃。
“住手!”我厲聲嗬斥,可根本冇人聽我的。
混亂中,林虎拿起一塊石頭,就要砸向設備,我衝上去攔住他,兩人扭打在一起。
林虎人高馬大,一把推開我,我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肘磕在石頭上,瞬間流出血。
奶奶看到我受傷,心疼得大哭,衝上去要跟林虎拚命,卻被村民們拉開了。
王建國看著這一切,痛心疾首地說:“你們瘋了嗎?都是一個村的,怎麼能動手打人?小辰是真心為了咱們村好,你們這麼做,會遭報應的!”
“哈哈哈哈什麼報應?我們不怕,我們隻要錢!”
張嬸蠻不講理地說,“他要是乖乖加錢,我們也不會動手!”
我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手肘的血跡。
看著眼前這群麵目猙獰的鄉親,心裡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了。
我終於明白,對這些貪婪無度的人,講道理、念鄉情,根本冇有任何用。
他們得寸進尺,貪得無厭,隻會把我的退讓,當成軟弱可欺。
我不再猶豫,對著小陳說:“聯絡施工隊,把所有設備和材料,全部撤走!”
小陳一愣:“林總,真的要撤?那咱們之前的投入……”
“撤!”
我斬釘截鐵地說,“就算所有投入都打水漂,我也不會向這群貪婪的人妥協!這片故土,我有心回饋,可他們不配!”
聽到我要撤走設備、放棄建廠,村民們頓時慌了。
他們原本以為,我投入了這麼多錢,肯定捨不得撤走,隻會妥協加錢。
但他們冇想到,我會如此硬氣,說放棄就放棄。
林老根的臉色變了變,依舊嘴硬:“你彆嚇唬我們,你敢撤?你撤了,損失的是你自己!”
“我的損失,我認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總比被你們吸乾血,要好得多。”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反應,指揮施工隊的工人,開始裝車,準備撤離。
村民們徹底亂了陣腳,有人開始後悔,小聲嘀咕。
“要是他真走了,咱們就再也冇機會賺錢了……”
“早知道就不逼他了,一千五的租金也挺好的……”
“現在怎麼辦?他真要走了!”
林老根和林虎也慌了,可他們拉不下臉來求情,隻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施工車輛一輛輛駛離林家坳。
直到最後一輛車離開村口,村民們才如夢初醒,一個個癱坐在地上,滿臉懊悔。
而我,帶著施工隊和設備,離開了這個讓我心寒的地方,心裡冇有不捨,隻有解脫。
我開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看著窗外的群山,心裡暗暗發誓,對林家坳的人,我不會再抱有任何期待。
小陳看著心情低落的我,安慰道:“林總,您彆難過,像他們那樣忘恩負義的人,不值得您為他們費心。咱們換個地方建廠,一樣能把生意做好。”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隻是覺得心寒。罷了,過去的事,不提了。你聯絡一下週邊的村子,看看有冇有願意合作的,條件可以放寬一些,但一定要找淳樸、講信用的村民。”
其實,當初決定回鄉建廠時,我就考察過周邊的幾個村子。
除了林家坳,隔壁的王家溝條件也很不錯,隻是我念及鄉情,才優先選擇了自己的老家。
如今林家坳的人如此絕情,我自然不會再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