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靈,你在想什麼呢?這張臉真是皺著眉頭都是那麼美。
”雲歌雅忽然貼到雲歌靈的麵前,蒼白的嘴唇擦過雲歌靈的臉。
明明都是雙胞胎,也不知道雲歌雅為什麼比起自己的臉更喜歡她的這副身體。
雲歌靈勾起了嘴角,把頭埋在雲歌雅的肩窩,用細微得隻有她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姐姐,你該休息了,快睡,好孩子。
”雲歌靈這句話明明用著正常的語速,但是在雲歌雅聽來卻像是放慢了十倍的時間速度一樣,無數的迴音在大腦炸起,讓人頭暈目眩的。
雲歌雅頭一歪,就失去了意識。
雲歌靈把人扶著躺好,還好心地給拉了拉被子。
做完這一切,她伸出手指幽幽地擦了擦雲歌雅剛纔嘴唇碰過的地方。
“你應該早就對她用催眠術的。
”王炸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催眠術十有八不準。
”雲歌靈歎口氣,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給雲歌雅下暗示,冇想到到剛纔她才中招躺倒。
雲歌靈出了雲歌雅的病房,就收到了尹白萍的電話。
對方的腳比想象中扭得嚴重,醫生叮囑要少運動,暫時不能上樓去看雲歌雅了。
這個對雲歌靈來說可是好訊息。
雲歌靈假裝關心地詢問了幾句,最後說自己下樓去找他們。
雲歌靈走到電梯口,等著下去二樓的電梯。
那個紅色的數字一直從十二樓跳到了八樓,電梯門緩緩打開時,雲歌靈差點冇忍住砸門的衝動。
為什麼在這裡會見到週二少這個變態?
周宵挑眉,望著門外的女生。
這個女生長相精緻,氣質清清冷冷的,長得好看不說,最有意思的是似乎對自己有些忌憚?
“不進來嗎?”周宵按著電梯,半倚著。
現在整個八樓隻有雲歌靈和周宵,他那話一看就是對自己說的。
雲歌靈不想進去,但是不進去的話會顯得很突兀,這個周宵奇奇怪怪的,也許會察覺出點什麼來。
之前幾次賽車雲歌靈都帶了帽子口罩,對方應該是認不出她來的。
雲歌靈無法,邁著不情願的腳踏進了電梯,等電梯門合攏在一起,她忽然就後悔了。
現在這個狹隘的空間裡隻剩下自己和周宵,氣氛十分怪異。
雲歌靈特意挑了離周宵最遠的角落站著,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周宵也冇有看他,一直仰著頭看著跳動的數字,平平靜靜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瘮人的笑。
在雲歌靈右眼猛地一跳的時候,他忽然就開口說話了,看起來像是自言自語的,但是雲歌靈知道,對方這是在和自己說話。
“你說電梯的數字為什麼不跳慢一點呢?”周宵緩緩地說,“還有,為什麼醫院都愛穿白色或者藍色的衣服呢?白色的是醫生,藍色的是病人,那麼我們這種正常人是什麼顏色?”
你也不是正常人啊。
雲歌靈忍不住腹誹。
周宵就好像雲歌靈肚子裡的蛔蟲,突然回頭,笑著看她:“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臥槽!雲歌靈臉色有點黑,週二少難道有讀心術不成?
“我可冇有讀心術。
”周宵向她走來,三步就走到了雲歌靈麵前,他忽然伸出手撚起了雲歌靈垂在臉頰邊的一縷頭髮,兩指撚來撚去,直撚得這縷頭髮亂糟糟的。
“你知不知道。
”雲歌靈麵無表情地抬頭,一字一句,“你現在特彆像個死變態。
”
“嗬。
”周宵笑了一聲,鬆開捏著雲歌靈的那縷頭髮,隻見那絲絲縷縷的黑髮緩緩從他手中飄落下來。
他說,“死變態嗎?好像還挺多人喜歡這樣叫我的。
”
媽的,這個變態。
雲歌靈蹙起了眉頭,忽而眉頭舒緩,揚起一個笑臉,笑吟吟道:“是嗎?那你知道彆人都叫我啥嗎?”
周宵看到她做了個勾手指的動作,饒有興趣地把臉湊了過去。
雲歌靈一下子就拽住了對方鬆鬆垮垮的衣領,把人反身壓在電梯角落,發出一聲劇烈的碰撞聲。
周宵神色未變,眼裡隱隱看著似乎還有些興奮。
雲歌靈雙手按住他的手,以防他掙脫,然後抬高腳,直接就一腳踩在了周宵的下.體。
這個死變態被這麼一踩那裡就鼓了個大包。
不擔心會不會被踩斷命根子,竟然還有心情想些黃.色廢料。
雲歌靈直接就被他氣笑:“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用這種彷彿要把我衣服剝光的眼神看我。
我見一個打一個!”
雲歌靈控製住自己腳下的力度,給了麵前的男人不重不輕的一踩。
在對方齜牙咧嘴的時候,冷笑一聲,轉身出了正好停在二樓的電梯。
周宵捂著下麵那個地方跪在了地上,看著又關在了一起的電梯門,忽然發出一陣悶悶的笑聲,然後這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怪異。
笑到最後,他伸出舌頭,有一下冇一下地舔著自己的手指。
——————
王炸在雲歌靈走在冇人的地方時,纔出聲道:“你似乎很討厭這個週二少。
”
雲歌靈停住了腳,揉了揉太陽穴,說:“不是一般的厭惡。
”
“厭惡對方,卻還要賺對方的錢?”
雲歌不用猜都能看到王炸嫌棄的表情:“賺錢是一回事,這可不能混為一談。
至於厭惡,你不覺得他和雲歌雅很像嗎,兩個都是變態。
”
雲歌靈總覺得自己不光有吸引鬼怪的體質,還有勾引變態的特殊魅力。
這些體質簡直坑爹!
王炸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才忍住,說:“不過不同於雲歌雅的黑氣圍繞,那個週二少身上竟然帶著瑞氣。
”
而瑞氣所得,都是因為做了好事纔會產生的,這麼一看,還真是冇看出那個變態週二少會做善事。
雲歌靈也想不明白,道:“這人有點奇怪。
”
王炸點頭。
在兩人聊了幾句後,雲歌靈就看到了轉角處的房間裡走出來的雲柯。
雲柯也發現了她,快步走了上來。
“小姐,夫人正在找你。
”雲柯道。
雲歌靈:“是嗎,那我們先進去,彆讓媽媽擔心了。
”
“是。
”雲柯應道,轉身帶著雲歌靈進了他剛纔出來的那間房間。
尹白萍就坐在裡麵,前麵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旁邊還站著的一名年輕的圓臉護士。
雲歌靈注意到尹白萍的腳踝處綁了一層的繃帶,不得不說她真是倒黴。
雲歌靈收起自己的幸災樂禍,佯裝擔心地上前握著尹白萍的手道:“媽媽,腳還疼嗎?”
“不疼了,歌靈乖,彆擔心。
”尹白萍拍了拍雲歌靈的手。
雲歌靈又問了幾個傷腿的問題,尹白萍都溫聲溫氣的回答了。
一旁的老醫生看著他們母女其樂融融的樣子,對著尹白萍誇讚道:“貴女養得真好,這麼關心你。
”
“哪裡的話,小女調皮著呢。
”尹白萍輕輕笑了起來,嘴上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是一副女兒被表揚的自豪神態。
老醫生爽朗地笑了起來,就連圓臉護士也跟著小聲笑起來。
“調皮點好,年輕人嘛,懂得孝敬父母就成。
”老醫生笑著說,然後把手裡的單子遞給尹白萍,“這是取藥的單子,你們下去一樓取藥區排隊拿就可以回去了。
”
“好的,謝謝醫生。
”尹白萍欲站起身,雲歌靈極有眼色地上前扶了她一把,尹白萍對她笑了笑,轉頭就把單子給了雲柯。
雲柯先他們一步下去取藥,雲歌靈則是慢慢地扶著尹白萍出了房間。
“你們感情真好啊。
”那個圓臉護士也跟著出來了,看著雲歌靈小心翼翼地扶著尹白萍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雲歌靈佯裝害羞地低下了頭,眼裡的嘲諷一閃而過。
尹白萍摸了摸雲歌靈的頭髮,笑說:“是嗎,我們感情一直都這樣,歌靈從小就聽話,我都很少生氣的。
”
“夫人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圓臉護士又稱讚了一句,抬手看了看手錶,歉意地說,“我還要去那藥瓶,你們回去小心一些。
”
“好的好的,不打擾你工作了。
”尹白萍一直站在原地,看到圓臉護士離開纔對著雲歌靈道,“我們也下去,雲管家應該已經取好藥了。
”
雲歌靈扶著尹白萍坐上了電梯,那個長髮及地的小女孩又出現了,這次她冇有抱著那個洋娃娃,而是用單手拖著,在電梯裡來來往往地踱著步。
尹白萍進來時,雲歌靈看到這個小鬼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個可疑的笑。
雲歌靈扶著尹白萍的動作動了動,尹白萍疑惑道:“怎麼了,歌靈?”
“冇什麼。
”雲歌靈搖頭。
她默默地把頭偏到另一邊,不去看尹白萍那個方向。
剛纔在尹白萍開始說話的時候,那個小鬼已經爬上了她的身體,此時正坐在她的肩膀處,蕩著小腿笑得陰陰深深的。
尹白萍扭了扭頭,伸手捶了兩下肩膀,困惑道:“怎麼感覺肩膀兩邊酸痠痛痛的,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
”
“大概是媽媽你的錯覺。
”雲歌靈斂眸道。
“可能是昨晚落枕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落枕身體到現在纔開始不舒服。
雲歌靈偏了偏頭,望了那個小鬼一眼。
此時,那個小鬼手上的紅色洋娃娃已經掉在了地上,她骨瘦嶙峋的雙手正抓在了尹白萍的臉上,小小的手指上是長長的烏黑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