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靈和回去的時候一樣,
坐的是小河的車。
小河一上車就開始打電話,大意是彙報他們嘉賓的情況。
車子已經駛出了一段路,什麼山體傾斜,車道被泥石沖垮,
全都冇有出現。
雲歌靈蹙起眉頭,
不夜鬼城那通電話,
接的人究竟是誰呢?
小河已經打完電話,
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過身來歉意地看向雲歌靈。
他說,
“真是非常對不起,這幾天都是我們的工作錯誤。
你們冇有事真是太好了,總公司那邊說了,
你們收到的禮物錢將會全部送給你們壓壓驚。
”
雲歌靈心裡冷笑,其實這是當做他們的買命錢。
不過他們都簽了“賣生契”,即使恐怖直播app的公司不做任何賠償和安撫也是完全說得過去的。
而且雲歌靈正好缺錢,
不要白不要。
“這是你們的手機,你可以去自己的直播間看看,你現在是六人中關注度最高,禮物收得最多的。
”小河從另一名工作人員那裡取來一部白色的手機,
那是雲歌靈之前被收走的。
雲歌靈打開視頻,
隨意地翻了一下,
冇有未接電話冇有未接簡訊。
恐怖直播APP她已經早就下到了手機,
雲歌靈連上網,先打開微博看了一下,然後又切去自己的直播間看了起來。
現在的直播已經暫停,
所以他們六人的直播間都是黑屏的。
不過裡麵還有許多的觀眾冇有離開,還在鍥而不捨地刷著彈幕和禮物。
雲歌靈往旁邊的禮物欄先看了眼,266萬,很好。
三天賺了兩百多萬,雲歌靈覺得這個直播節目辦得真是不錯。
心情很好地把視線挪到旁邊的關注度上,400萬。
雲歌靈又去其他人的直播間看了一下,直播節目中存在感極低的薑小江排在末尾,楊倩倩排在倒數第二,林發在倒數第三,陸連臻和宋戳分彆位居第二和第三。
林發的排名其實應該更靠前,畢竟他前期表現很不錯,很多女粉就吃他的溫柔人設。
不過他後期直接失蹤了一天一夜,直播間直接就是暫停狀態。
楊倩倩和薑小江的直播間也一樣,在她們失蹤的當口,他們的直播間都是禁止粉絲關注和砸禮物的。
所以三人的人氣被失蹤一事給拖累,低迷了許多。
楊倩倩撿回了一條命,對於鬼鎮已經敬而遠之,人氣什麼的低就低,她已經和經紀人打過電話了,不會再繼續參加第二次直播節目。
經過東荒村三天兩日,除雲歌靈之外,其他人怕是都重新整理了一波自己的認識觀,科學觀。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惜命的人大概都會是楊倩倩這樣的選擇。
雲歌靈把玩完手機,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望著小河道,“你們之前說的找到九百萬嘉賓就能分一半錢那話還算數嗎?”
小河被她這突然的問話弄得有點懵,難不成他們和凶手鬥智鬥勇的緊要關頭還能抽空去找他們藏起來的禮物?
“嗯?”雲歌靈挑眉。
“算,算,那當然算。
”小河趕忙應道,“隻要你們真有本事把我們藏的東西找到,那我們必定會遵守約定的,到時簽個字就成。
當一半錢全部捐出去做慈善後,我們就會把剩餘的錢打到你們賬號上。
”
“那拜托你了。
”
在小河還想說點什麼,眼前一晃,手裡一重,低頭一看,那裡安靜地躺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
塑料袋裡正好躺著三張黑卡,黑卡上分彆寫著500,300和100幾個數字,這些正是他們節目組弄的“禮物”。
三張黑卡上還沾了些泥土,但看起來又不太像從地裡玩出來的。
“這……”小河驚了,看著楊倩倩受傷的額頭,又看看林發受傷的胳膊,還有被警察押走的廖放平,小河多多少少從彆人口中大致瞭解了這兩天他們凶險的經曆,還想著他們是冇有心思找什麼禮物的,冇想到雲歌靈已經找到了?!
小河問,“你這都是哪裡找到的。
”
“廖老太家啊。
”雲歌靈隨意道。
在小河還想問些話時,雲歌靈忽然轉過頭來,這時他們的車子正好進入了隧道,雲歌靈的五官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小河隻聽到雲歌靈清脆的,又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藏禮物的那個工作人員我能見見嗎?”
小河愣了一下,雲歌靈見他不說話,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行?”
雲歌靈的顏值觀眾嚷嚷著舔舔舔不是冇道理的,她這麼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你,眼睛因為疑惑而睜得有點大,顯得眼睛特彆圓,眼瞳幽深黝黑,就像旋渦一樣吸引著人。
嘴巴小小的,還有唇珠,這一刻的雲歌靈簡直就像純真的仙女下凡,讓人說不出一個不字。
小河被她的美貌閃了一下眼睛,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小河窘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後說,“也不是不行,就是那名同事我也不是很熟,他自從來鬼鎮把東西藏了後,就被總公司派到了國外的分公司去了。
暫時我也聯絡不上他。
”
“你們工作上也沒有聯絡嗎?手機郵件之類的呢?”
小河不知道雲歌靈為什麼對那個工作人員這麼好奇,想了想搖頭,“之前手機郵件也是有的,不過他去了國外後,這些就報銷了,聽說好像弄了新的國外號碼。
”說道這裡,小河開玩笑道,“我們節目組還有人說他一定是踩了狗屎運,國外的分公司可不是誰都能去,聽說那工資可比現在我們的職位多了好幾倍。
”
雲歌靈斂眸,心裡想了些隻有她自己知道的事,後抬頭說,“竟然這樣,如果哪天你見到他,或者聯絡上他的話,請務必告訴我一聲。
”
小河撓了撓腦袋,把這事應了下來。
小河忍不住在心裡想,他那位孤僻同事難不成還渣過人妹子?現在這不,妹子找上門了?看起來還挺緊張的。
雲歌靈說完這些話就偏過頭去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出神。
剛纔跟小河說話時,雲歌靈特意注意了一下小河的神態和表情,一些微笑的習慣動作也特意關注著,提到那個藏禮物的同事,他的表現太正常自然,似乎真的冇有在撒謊。
那樣的話……死在第六個睡囊中的屍骨會是那名工作人員的嗎?如果是的話,小河不應該這麼平靜,還是說連小河他們這些人其實都不知道——對方已經死了的事實。
睡囊中的屍骨要麼是那名工作人員的,要麼是彆的其他人的,還有最後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把工作人員的死給遮掩了下來。
問廖放平,他對這個死在睡囊中的屍骨的主人是誰也是一臉的茫然。
工作人員應該就是在這兩月去的鬼鎮,他死的話,廖放平不可能不記得的,但是偏偏廖放平就是完全冇有這個睡囊的記憶。
睡囊的人不是廖放平殺的?
還是廖放平在撒謊?——但是這冇有什麼必要,他已經觸犯了死刑,多殺一個人少殺一個人都不會改變這個結果,所以他根本不需要隱瞞關於睡囊屍骨的事。
雲歌靈單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樹木。
她的腦海裡有一個念頭閃過,會不會有人和她一樣,也會催眠術?或者其他的能力,抹掉或偷走了廖放平那部分的記憶?
疑雲似乎變得更深重了,疑團重重,不知道暴露在日光下的日子究竟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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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靈乘坐節目組的車子,一路到了機場,機票節目組已經訂好。
雲歌靈和小河他們告彆後,就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在天上飛了三個多小時,終於下機。
雲歌靈從機場出來,在門口就看到了獨樹一幟的雲柯。
還是規規整整的西裝,白手套,頭髮往兩邊抹了髮膠,露出了飽滿的額頭,五官突出,瞳孔幽深,僅僅是往那裡一站,就吸引了許多從他身邊走過的女人。
見到雲歌靈,雲柯微微欠了欠身,“小姐。
”
雲歌靈謝絕了雲柯接行李的動作,她就帶了個揹包去參加直播,行李根本不多,打開後車門往裡一扔也就完事了。
看著這麼“大大咧咧”的雲歌靈,雲柯的目光帶著微微的探究,不過很快就隱了下去。
雲歌靈冇看到他探究的目光,扔了包就鑽進了車內。
雲柯坐到了駕駛位去,很快就把車子駛出了機場。
雲柯握著方向盤,抬頭透過後視鏡看到雲歌靈歪歪斜斜的坐姿,平靜地開口道,“小姐,老爺回來了。
”
雲歌靈打哈欠的動作頓了頓,老爺?誰?她想起來了,原身那個便宜老爹啊!
“不是說在國外呆到七月纔回來嗎?”雲歌靈咳了一聲,道。
雲柯望著前方,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小公子下個月生日,正好分公司那邊最近項目不多,老爺昨天就帶著小公子提前回了國。
”
雲歌靈眨了眨眼,才突然想起原身還有一個便宜弟弟。
同父異母的弟弟。
尹白萍的親兒子。
雲歌靈忽然覺得有點頭疼,一個尹白萍一個雲歌雅就夠嗆了,冇想到現在還多了個便宜爹和便宜弟弟。
她掏出手機看了下日期,現在已經是月末,從原身的記憶裡瞭解到,那個便宜弟弟的生日好像在下個星期一?也就是兩天之後……
雲柯繼續道,“小公子生日那天,大小姐也會從療養院回來住兩天。
”
冇想到參加完直播節目,回家第一件事就這麼驚喜。
可以,一家子都在等著她啊這是。
雲歌靈感覺現在自己可以去買張彩票看看,或許還能中個一兩百萬。
此時,雲柯駕駛著車子轉了個彎,雲歌靈望著窗外熟悉的風景,忽然開口道,“雲柯,先開車去古玩街。
”
“小姐?”
雲歌靈露出甜美的笑,“弟弟生日,我總要送份禮物的不是嗎?”
雖然雲歌靈笑得很燦爛,但雲柯總覺她這笑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如果此時陸連臻在的話,一定會主動告訴雲柯,這是雲歌靈要搞事前的標誌性動作。
雲柯把車子開進了古玩街,這條古玩街又叫前皇古後街,聽說還是以前皇帝給取的。
來古玩街,就不得不說起這裡著名的賭石和撿漏活動。
開古玩的店占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就是搞的賣玉和賭石生意的人。
雲歌靈先下了車,雲柯跟在其後。
雲歌靈熟門熟路的摸到了一家位於街角最末的店,這店從外麵看比其他店簡陋了許多,掛在店子牆上的牌匾都是歪歪斜斜的。
從歪掉的牌匾可以看到,上麵隻用草書寫了個瀟灑的“玉”字。
這家店不管什麼時候來,看店的都隻有一個小二,名字很逗,叫一三。
聽一三說,還是這家店老闆給他取的名字。
雲歌靈平時買玉就是在這家店,這家店的玉總會帶著一絲玉氣。
這種玉氣,雲歌靈他們這類人規之為“祥瑞之氣”,如果常年佩戴,既能替人消.災解難,又能安眠助神。
不過雲歌靈過來買了那麼多次玉,卻一直冇有見過這家玉店的老闆。
這家老闆似乎神秘過了頭。
雲歌靈掀開門外的珠簾,走到了玉店的室內。
一三正坐在櫃檯邊打著瞌睡,口水都流了出來。
在雲歌靈和雲柯走進來後,一三大概是聽到了珠簾清脆的碰擊聲,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一三今年正好十八歲,雖然是個成年的男孩子,但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一笑嘴角兩邊還掛著兩酒窩,特彆可愛。
他瞧見了雲歌靈這名“熟客”,本來正襟危坐的樣子霎時就鬆垮了下去,他笑嘻嘻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雲歌靈走了出來。
“小姐姐好久不見啊,最近我們店正好進了一批好貨,我還想給你打個電話通知你呢,冇想到你今兒自己就來了。
”一三穿著一件改良過的唐裝,兩手攏在袖中,歪歪扭扭地朝著雲歌靈彎了彎腰。
他這是在打招呼,似乎還是這家店定下的規矩。
不過一三這打招呼的動作一向做不得規矩,也不知這店主人看到心情會如何。
“剛好我最近賺了一筆錢,而且我弟弟過幾天生日,我想送他一塊玉佩。
”雲歌靈四處看了看,說,“一三你給我介紹介紹。
”
“行。
”一三雖然平時隨意慣了,但是說到鑒彆玉石這條街大概很少人能比得過他。
好些客人隻要跟他說打算把玉送給什麼樣的人,是用來辟邪的還是養身的,一三總能給他們挑選出最適合的。
一三進到一扇小門內,從裡麵捧出了一個紅楠木大箱子,這個大箱子大概有五十多厘米那麼長,用好幾把銀鎖鎖著,箱子正中央還刻了一個大大的草書字。
雲歌靈看得不是很真切,那個字有點像“周”,也有點像“圓”。
一三把箱子放到了案台上,然後從身上掏出了一大串鑰匙,那鑰匙有大有小,各不相同。
隻見他在那些大大小小的鑰匙裡看了好一會,然後掏出把稍微小一些的放到箱子的銀鎖上試了試,而後又換了一把大的。
雲歌靈一看他這熟悉的動作,就知道他大概是又忘了箱子的鎖配套的鑰匙是哪一把了。
不過這次一三很快就把對應的鑰匙找了出來,隻聽哢擦一聲,銀鎖就一一地被打了開來,然後一三把箱子的蓋子打開,雲歌靈和雲柯首先被一抹綠光閃了下眼,而後才清楚地看到箱子內的東西。
箱子裡墊了紅色的墊子,墊子上並排著三列,每列各三塊已經經過打磨式樣各異的玉石,共九塊。
這九塊都是和田玉,不過看光澤看質感,第二排的三個明顯是上上品。
一三指著第一排說,“如果你要送的是弟弟的話,我簡直你選這一排,這一排很適合送人,寓意也很好。
這個是玉佛,這個是貔貅,還有長命鎖。
”
說著,一三悄悄對著雲歌靈眨了眨眼睛。
雲歌靈笑了笑,看來一三還記得自己“挺缺錢”的事,冇有給自己介紹天價玉石。
“那就這塊。
”雲歌靈指著箱子內某一塊玉到。
“好咧。
”一三應道,連忙過去幫她包了起來。
第一場直播的禮物錢已經全都打在了她的賬戶裡,正好購付“弟弟”的禮物錢。
付完賬後,雲歌靈指著第二排中間那刻足有小孩子拳頭那麼大的平安扣道,“這個能不能留兩天,我過兩天會得一筆錢,到時過來買。
”
“冇問題。
”一三點頭,雲歌靈是老客,一三也不怕她走單。
雲歌靈也不讓一三難做,付了一筆定金,就帶著雲柯離開了玉店。
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十分鐘,一個帶著戴墨鏡的西裝男人就走進了一三的店。
那個大箱子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男人一進來就瞥到了箱子中間的那塊小嬰兒拳頭大的玉石,一下子就竄到了一三麵前,盯著那塊玉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玉石怎麼賣?”男人抬頭著急看向一三。
一三被他這一係列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當看清男人指的是哪塊玉後,才搖頭道,“先生,這玉有人已經下了定金了,不能賣給你。
”
男人似乎真的很想要這個平安扣,抓著也不放,“我出比對方高一倍的價!”
一三覺得為難,伸手把男人的手指扒開,趕緊把箱子合了起來,“先生,我們古玩街都是有一條不成文規定的,下了定金的客人除非他主動提出不要,不然我們是不能再轉賣給彆人。
這會非常影響我們在古玩街這邊的聲譽。
”
“那,那你告訴我對方是誰,我跟他說,我願意出錢從他手上把這玉買下來。
”男人也多多少少知道古玩街的規矩,臉色有些暗淡,很快又振作了起來,整個身子就差冇趴到案台上。
“這……”一三有些猶豫。
“小哥,我真的很急,就等著這玉救命!你能不能跟對方說一聲,我姓戴,是慶和房地產的總裁。
希望他能夠和我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