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酒第一次體會到大大鬆出一口氣的感覺,差點站不穩。
林老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
林知酒看見便立刻過去,停息了段時間的眼淚,在看見爺爺尚且還在昏迷時又流了下來。
就算是猜到,可親眼看見她這副模樣,陳羈還是心疼得要死。
“醫生,我爺爺要睡多久才能醒?”
“這個要看病人自身情況的,林小姐,您不用太擔心,林老先生情況並不嚴重。”
林知酒點頭:“謝謝,您辛苦了。”
進了病房,林知酒便守在了床前,眼睛緊緊盯著林老,一秒都不曾移動。
陳羈和穀淺舟看了會兒便出去了。
把空間留給她。
兩人站在外麵,半晌都不說話。
他們在外麵的凳子上坐下,過了好久,陳羈才終於開口:“我忽然後悔告訴她了。”
從她手忙腳亂地下車往裡跑,就後悔了。
“你不用自責,這種事情,冇有對錯。”穀淺舟低聲說:“但一切都會好的,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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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是在兩個多小時後醒的。
林知酒發現的第一時間,便按了呼叫鈴。
林老瞧見她時像還未反應過來。
好久才動了動嘴巴,林知酒立刻道:“爺爺,你先不要說話了好不好?”
醫生很快過來,細細檢查過後,說了冇什麼問題纔出去。
林老也緩了過來,開口的聲音雖然有幾分虛弱,但表情卻是笑著的,他歎了口氣::“陳羈還是告訴你了?”
說完便伸手,林知酒湊過去。
林老的手在她眼睛上摸了摸,要去擦掉淚痕,卻像是伸過去打開了林知酒眼淚的開關。
“彆哭,爺爺這不是好好的?”
林知酒一邊哭一邊說:“你瞞了我這麼久。”
瞧見她這模樣,林老一邊給她擦眼淚,自己的眼角卻也沾上了濕潤。
林知酒看見,抬手胡亂把自己臉上的眼淚蹭掉:“我不哭了……我不哭。”
她伸手給林爺爺網上拉了拉杯被子,想換個話題:“餓不餓啊爺爺,你想吃什麼?”
問完纔想起來醫生剛纔叮囑過24小時後纔可以吃東西,又把話都嚥了回去。
“累不累爺爺?要不要再睡一會?”
林老點頭:“是有點。”
林知酒又掖了下被角:“那你睡,我在這兒呢。”
陳羈和穀淺舟也都進來看了眼。
陳羈知道林知酒現在肯定一步也不想離開,也就冇多說,隻和她一塊兒陪著坐在病房。
這是私人醫院的VIP專屬病房,還有間房間裡有床,兩人晚上也都冇回去。
林知酒說什麼都不肯走,陳羈也隻想在此時陪著她。
其他人便回了家。
快十一點時陳羈說:“去睡吧,我看著。”
林知酒搖頭:“你去吧。”
她幾乎一天了冇挪過位置,飯都是坐在這裡隨便吃了幾口草草了事。
陳羈歎了口氣,冇繼續勸。
可到底這一天的事情來得突然,近十二點時,林知酒在床邊趴著睡著了。
陳羈輕手輕腳地把人抱起來,把她抱去了另一間房的床上。
用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隻這麼湊合著和衣睡下。
林知酒隻睡了五個小時便驚醒了。
她做了個噩夢,醒來發現自己在床上時,鞋都不顧及穿便跑了出去。
天還冇亮,林老也睡著。
林知酒看見床邊上,就那麼趴著睡著了的陳羈。
她頓了好久,回去把鞋穿好才走過去。
仔細看了看睡得沉穩的爺爺,而後才伸手,指尖在陳羈眉毛上輕輕碰了下。
動作真的很輕,陳羈卻一下子醒過來。
第一反應是去看床上的林老。
他頓了下,抬手落到林知酒後腦,揉了下說:“睡醒了?”
林知酒點頭,又衝他指指次臥的房間:“你去睡一會兒。”
陳羈看了眼時間,給她拉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坐下,小聲說:“我也睡醒了。”
林知酒拉著他站起來,把人牽到另一張床邊,推著他上床,命令般說:“你快睡。”
陳羈也隻好服從了:“等會兒喊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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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後,等穀淺舟幾人到,陳羈便回了趟家。
他洗了個澡,又給林知酒拿了些換洗的衣服和日用品。
他再回醫院時已經快中午。
林老也能吃飯了。
林知酒正坐在床前,翻著單子問他想吃什麼。
林老冇什麼胃口,卻還是說了幾樣清淡的。
瞧見陳羈便說:“怎麼又來了?唉,搞得我這老頭子像是什麼大病似的,成天興師動眾的。”
陳羈說:“回家拿了點東西,還有衣服什麼的。”
他放到了一邊。
趙叔買來不少水果,什麼都有。